第295章 番外(13)「殿下,男女怎麼生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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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檻兒意識到給她做飯、教她琴棋書畫、跳舞唱曲給她看的那些姑娘,是別人送給太子的人到現在。

  已經過去了快一個月。

  這二十來天檻兒的確在犯愁,可認真說來她也不清楚自己在愁什麼。

  太子日裡忙著正事,她當然不會不懂事地拿這種莫名的事去煩擾他。

  而他白天見的人多,很多場合不適合她待,便沒讓她像剛開始那般隨行。

  所以檻兒這陣子在船上都是自己給自己找樂子,有事情做她其實也不是天天都惦著那些有的沒的。

  歌舞她沒看了,但琴棋書畫每天還在學,畢竟一開始就是檻兒想學。

  那兩個廚娘也有繼續讓她們負責她的一日三餐,若不然就太反常了。

  只不過也因著這些姑娘都在,致使檻兒空閒之餘便會想起那種惆悵感。

  就挺磨人的。

  但檻兒清楚這不是那些姑娘的問題,是她自己的問題,所以她對她們倒沒什麼。

  只檻兒本以為太子這麼忙,一天之中只有晚上回來能跟她見上面。

  應該不會像之前那樣發現她不對勁,卻是沒想到又被他看出來了。

  可她要怎麼說呢?

  檻兒摸摸被他戳過的地方。

  抿了抿小嘴兒試圖矇混過關,「奴婢才沒有愁,奴婢是想殿下想的。」

  駱峋:「……」

  儘管已經習慣了這丫頭在某些方面的口無遮攔,但想他的話她確是頭一回說,駱峋沒忍住噎了一下。

  隨即就聽小丫頭繼續胡扯。

  「在宮裡殿下雖也忙,但好歹會回來用午膳晚膳,做功課也在元淳宮。

  奴婢能見到殿下的時間還是多的,現在殿下只晚上回來,奴婢就忍不住想。」

  駱峋挺佩服這丫頭的,能面不改色地將「喜歡」、「想」此等話宣之於口。

  「是麼?」

  他撐著頭,唇角噙著一抹似笑非笑。

  檻兒對上他又深又黑幽幽的眸子,眼神不自覺心虛地往旁邊躲閃。

  偏她強裝鎮定,自以為坦誠地盯著小几對面的人,一派天真地點點頭。

  「對呀,您都不知道奴婢有多想您。」

  駱峋看著她心虛亂轉但尤為清澈靈動的大眼睛,心緒微妙地撥動了一下。

  轉瞬即逝。

  他換了個姿勢。

  手托著下巴,好看的眼底含著一絲笑意,「不知,想一個人是什麼感覺?你想孤具體又是如何想的?」

  檻兒:「……」

  什麼感覺?

  感覺……

  檻兒的眼睛轉得更心虛了,然而她自己沒察覺,還真煞有其事地想了想。

  然後磕磕巴巴道:「感覺、感覺就是想時刻見到人?想隨時待在一起?

  奴婢想殿下……就是想跟殿下在一處,想看到殿下,每天都覺得殿下比前一天更俊,看到了就心怦怦跳?」

  好吧。

  檻兒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了。

  她雖是不懂男女情愛,很多話也都能說。

  可平時那些夸太子的話說白了其實是順嘴的事,想到什麼便說了。

  哪像現在。

  太子專門坐在對面,目不轉睛地看著她說。

  這也太奇怪了。

  檻兒看著他帶笑的眼,心跳越來越快,像是心要從嗓子眼兒里跳出來也似。

  她控制不住,臉蛋也慢慢紅了個透。

  駱峋捏起銀叉叉了一瓣橘子餵到她嘴邊,檻兒有些木訥地張了張嘴。

  哪知她的嘴唇沒碰到橘瓣,他便收回了手把橘子送進了他自己口中。

  他斯文地咬了一半,果汁沾在薄粉色的唇瓣上,襯著他的唇紅潤光澤。

  檻兒覺得自己是不是風寒發熱了,有熱氣順著背脊直衝她的天靈蓋兒。

  「嗯,實話呢?」

  駱峋咽下嘴裡的橘子。


  晃了晃銀叉,好整以暇地看著她。

  檻兒腦子有點停宕。

  拿一雙濕漉漉的眼睛怔愣地看著他。

  駱峋:「在愁什麼,別妄圖矇混過關,若不然孤往後便不再管你了。」

  檻兒一聽他說不管她了。

  心瞬間不僅沒從嗓子眼兒里跳出來,反倒像是在不停地往下墜。

  想也沒想脫口而出道:「不要!」

  說完意識到自己僭越了,檻兒的心一緊,忙低頭從羅漢床上站起來跪下。

  「殿下恕罪。」

  駱峋眼裡的笑戛然而止,不是對她動怒,而是不喜她這般小心的姿態。

  從一開始便是他將她要了來,是他先唐突了她,也是他把人留在了身邊。

  駱峋承認,起初讓她到他跟前伺候,只是出於對那兩個夢的將信將疑。

  是覺得對她有所冒犯,想對她負責。

  可她不想做妾,那便不做。

  橫豎他們彼時皆尚小,談這事也太早,而今後的事又有誰能說得准呢。

  所以駱峋當時先命暗衛來了淮安,進一步確認他做的那兩個夢是否可信。

  若證實宋檻兒的家人當真如他夢裡二號慶昭帝的那一世那般,在淮安。

  有一個神童卻倒霉的表哥。

  那便說明是可信的。

  如此,駱峋覺得自己娶她為妻也無妨。

  左右他對男女間的事沒什麼特別的想法,他不排斥她,夢裡的「他」又最終都是以「宋檻兒」為妻。

  駱峋覺得,他娶她或許便是天註定。

  再者父皇若也如夢裡那般,明年年底左右便會逐漸對他心生猜忌。

  要給他與鄭家女賜婚,那他娶小丫頭不是更便於減輕父皇的猜忌?

  是時只需銷了她的奴籍,讓她歸家即可。

  駱峋承認,與檻兒這丫頭比起來自己的諸多想法皆摻雜了利益的算計。

  可他生性如此,自小生活的環境亦如此,駱峋不覺得自己的想法有錯。

  去年派出去的暗衛不到半年便向他復了命,證實了小丫頭的家人確在淮安。

  也因此,駱峋早先的想法沒有改變。

  他不會與誰談情說愛,但他會對她盡到應盡的責任,故而他教她,縱她。

  可隨著與她日漸相處,駱峋發現他並不喜她將他當作主子對待,不喜她在他面前戰戰兢兢小心翼翼。

  她分明說喜歡他。

  他對她也夠縱容,她可以不必如此畏懼他。

  會畏懼。

  便說明她其實也沒她說的那般喜歡吧?

  不對。

  他計較她喜不喜歡他作甚?

  駱峋擱下沒吃完的半瓣橘子,拿手帕試了試唇,微不可聞地嘆了口氣。

  「恕你無罪,起來。」

  檻兒悄咪咪瞄他一眼,隨即謝了恩站起來。

  駱峋習慣性想伸手讓她過來,但剛欲動作,他默了默把手放回了小几上。

  「不會不管你,但要說實話,在愁什麼?」

  檻兒挪著小步子蹭到他面前。

  「奴婢都明白了。」

  駱峋:「嗯?」

  檻兒垂眼捏住他袖子的一角。

  「兩個廚娘、跳舞唱曲兒的,還有教我的夫子,都是別人送來伺候您的,不是像我一樣做宮女的這種伺候。」

  駱峋錯愕。

  旋即面色一沉,「誰與你嚼舌根了?」

  檻兒不想他遷怒,忙搖頭道:「沒有,沒誰嚼舌根,是奴婢自己想到的。」

  駱峋沒接這話。

  只問:「想到便想到了,早先孤便與你說過及冠前不會有太子妃及其他女主子,不會送你走,你愁什麼?」

  「奴婢愁的不是這個。」

  駱峋:「那是什麼?」

  「是、是……」

  檻兒撓頭,小眉頭快擰成兩把小劍了。

  想了會兒。

  她看著太子頗有些惆悵無奈地問:「殿下,做宮女伺候您和不做宮女伺候您,這兩者之間有什麼區別嗎?」

  駱峋一愣。

  有些反應不及,下意識道:「什麼區別?」

  檻兒攤開手。

  「您看啊,奴婢是您的大宮女,日裡本職是伺候您更衣洗漱、端茶侍膳。

  可別人送人來肯定不是讓人搶奴婢的活兒啊,所以除了像奴婢這樣伺候您服侍您,還能怎麼伺候您?」

  頓了一下。

  她乾脆問:「做通房、姨娘伺候您和做大宮女伺候您有什麼差嗎?男女究竟是怎麼生孩子的?

  為什麼做通房、姨娘伺候您就能生孩子,做貼身大宮女伺候不能生?為……」

  「停,停。」

  她還要繼續問,駱峋卻聽不下去了,兩隻耳尖肉眼可見地變得緋紅。

  不過屋中燈光暈黃,檻兒的注意力沒在太子的耳朵上,倒是沒察覺。

  只拿她拿雙純淨無辜的大眼睛一錯不錯地盯著太子的臉,等著他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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