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2章 番外(10)南巡,太子:「看孤不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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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不容易平復下來。

  他轉過來,嘴角噙著笑道:「原來你這麼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有姿色。」

  檻兒好像明白他在笑什麼了。

  臉兒瞬間漲紅。

  可她又不願露怯,便撅了撅嘴道:「奴婢本就有姿色,好多人夸奴婢好看呢,您是自己俊,才沒發現。」

  怎會沒發現。

  駱峋收了收笑,示意她別趴在床沿上。

  檻兒乖乖站起身。

  「及冠之前孤不考慮娶妻,後院也不會有其他女主子,」駱峋看著她,道。

  卻也僅此而已。

  再多的話他就沒說了。

  檻兒懵懵懂懂,稀里糊塗地點點頭。

  躊躇道:「那、那奴婢等幾年再擔心會不會被當成狐狸精的問題?」

  駱峋忍笑。

  「隨你。」

  檻兒搓搓袖子,笑得很是難為情,「那……殿下南巡能帶上奴婢嗎?」

  駱峋故作沉吟。

  檻兒扭了扭,托著軟軟的聲音:「殿下……」

  這般姿態,那兩個慶昭帝的「宋檻兒」可沒對他們做過,可見他們不行。

  姑娘都不會哄。

  十六歲的太子爺在心裡得意地哼了哼,面上勉為其難道:「行吧,你……」

  話音未落,又被檻兒撲了個滿懷。

  「殿下殿下!奴婢肯定是修了十八輩兒的福才能遇上您這麼好的主子!」

  駱峋好懸穩住身形才沒讓兩人一起往榻上倒,若不然也太不成體統了。

  她小,不懂男女之別,他如何能裝不懂。

  「越發不像樣!」

  駱峋將人從懷裡撕開,佯怒低斥道,「再敢如此不莊重,看孤不罰你。」

  太子好說話和笑的時候檻兒敢順杆往前爬,但太子冷臉檻兒還是很怕的。

  忙下了榻站得規規矩矩。

  「外出要帶的東西你自己看著收拾,孤的無需你操心,退下罷。」

  駱峋刻意冷聲說完,擺手示意她退下。

  檻兒便恭敬地行禮告退。

  等人走了,駱峋才又低笑了一聲。

  本就要帶她同去。

  她即便不問他也會告訴她,只她既問出了口,他便自然要她說真心話。

  比起她中規中矩地做他的大宮女,他更喜她自然熟稔,毫無芥蒂地親近他。

  誠然,他並非輕浮孟浪藉機占小姑娘便宜之人,所以等再過兩年……

  .

  天子南巡其目的在於宣示國本鞏固政權,太子代帝巡狩自然也意義非凡。

  儀仗的規範、出發當日的相關儀式,沿途的護衛、隊伍一路的吃穿住行等等。

  光是這些事前的準備事宜便耗費了整整一個月,這還算動作極快的。

  到了欽天監看的吉日八月二十一這日。

  太子不到寅時先去太廟祭祖,再朝覲元隆帝,宮中儀仗隊則在文華殿前集結。

  等太子拜別了元隆帝,接受完朝臣們拜辭,再登上十六人抬的步攆。

  儀仗隊沿東路向北行進,進入東華門。

  檻兒與海順一早便候在東華門東側的城樓宮室里,等著給太子換袞冕。

  太子一來,兩人便麻利地忙活上了。

  這次出行除了海順。

  日常貼身伺候太子的太監來了十個,非貼身伺候但作為隨行宮人的宮女也有十個,剩下宮人的便是後勤。

  後勤人員已經提前在午門外,更為盛大的儀仗隊裡的行李車隊伍里候著。

  等太子更好衣。

  一行人由侍衛開道,浩浩蕩蕩地出發,經午門東側門到了午門廣場。

  那裡,停放著太子乘坐的金輅。

  最前列數十名負責肅靜辟易的侍衛,高舉「肅靜」、「迴避」等頭牌。

  隨後是旌旗陣列。

  一面面繡著金龍日月、風雨雷電圖騰的旗幟在耀眼的晨陽下獵獵飄揚。

  再之後是兵器儀仗。

  一個個身穿甲冑的侍衛手持象徵權力和懲戒的金瓜、鉞斧、朝天鐙、刀、槍、劍、戟,一派恭肅嚴整之態。

  其後的神樂觀樂舞生、教坊司樂工、旗手衛軍士則手持編鐘、編磬、琴、瑟、笙、蕭、建鼓、鉦鐃等樂器。

  再之後則是詹事府與翰林院的官員舉著代表太子身份的節、麾,以及元隆帝任命太子代巡的印綬詔書。

  而儀仗的正中間便是一輛由八匹通體漆黑,鞍轡裝飾得極為華麗的馬拉著的,形似一座小型宮殿的金輅。

  這便是太子的車駕。

  車蓋及車體以金紅兩色為主,車身上繪有蟠龍、麒麟等皇家專屬紋飾。

  金輅正殿設御座,其上鋪著象徵帝王的明黃繡龍坐褥、靠背,極盡富麗威嚴。

  金輅中只能隨兩名貼身宮人,海順一個毋庸置疑,另一個就是檻兒了。

  剩下的有專門的隨行宮人馬車,待太子上了金輅,他們便有秩序地去了後面。

  檻兒跟在海順身後上了金輅,再和海順分別跪坐在御座的左右兩側。

  隨著一聲號角聲響,儀仗隊正式啟程。

  從午門一路向南穿過端門、承天門、大靖門,浩浩蕩蕩進入正陽門大街。

  太子要代帝南巡的告示早半個月就張貼了,京城的百姓幾乎都知道這事。

  所以一大早,正陽門大街圍滿了前來想要一睹太子儲容的百姓們。

  只不過這種場合,百姓肯定不能像看戲那樣,吵吵鬧鬧地圍著太子指指點點。

  所以當儀仗隊進了正陽門大街時,街道早已經由五城兵馬司淨街了。

  百姓們跪伏在街道兩旁。

  直到太子儀仗走遠,眾人才站起身對著儀仗隊的方向好一陣感慨唏噓。

  「我看到了!我看到了!我剛剛看到太子了!你們看到沒?看到沒?!」

  「看啥啊!嚇得腿肚子都在抖!」

  「我我我!我嘞個娘誒,咱太子那叫一個俊!不誇張地說就跟那天上的神仙一個樣!我就沒見過這麼俊的人!」

  「誰說不是?我剛剛一抬頭,好傢夥!俊得我差點以為自己在做夢!」

  「龍生龍鳳生鳳!早幾年陛下跟娘娘出來,我瞧著就夠威風夠俊的了,沒想到生了個更俊的太子!」

  「俗話說相由心生,咱太子不但俊,關鍵眉眼間那股氣勢、氣質!一看將來就是明君!會是個好皇帝!」

  「太子就是很賢德啊,就早年那個啥啥新政不就是因為太子才給實施的?我們當初不還得了好處?」

  「哈哈哈你們都不如我!太子剛剛不僅朝我這邊看了,還對我笑了呢!」

  「啥?你就吹吧,太子能對你笑?」

  「呸!太子明明看的是我!」

  「放屁!根本不是你們,是我!」

  「也不是你,是我!」

  「就是說太子南巡迴來是不是就到說親的年紀了?這麼俊的人兒,得配個啥樣的太子妃才看得過眼啊?」

  「膚淺!庸俗!娶妻當娶賢,太子娶妻更要娶賢,光長得好看有個什麼用!」

  「你懂個屁,不找個好看的太子妃難不成找個丑的,然後生個丑兒子出來,若干年後咱大靖出個丑皇帝?」

  「……」

  這廂。

  儀仗隊伍過了正陽門大街之後經永定門出了城,直往通州碼頭行去。

  穿著袞冕端坐了三個時辰的太子爺,終於能去金輅後面的燕息區更衣了。

  「殿下辛苦了。」

  一進燕息區,海順忙替太子摘了旒冕。

  駱峋閉著眼緩緩吐出一口氣,低頭見檻兒在替他解腰間的各種配飾。

  他低聲問:「跪疼了?」

  檻兒把取下來的配飾放到一旁架子上的托盤裡,手上解腰帶的動作沒停。

  仰頭小聲說:「不疼,奴婢早先做了墊子墊在膝蓋上,您不是知道嗎?」


  駱峋想起來了,看向海順。

  「奴才也不疼,」海順笑眯眯地說。

  駱峋:「茶。」

  海順:「……」

  海順抹著不存在的淚到旁邊端茶去了。

  檻兒忍俊不禁,放好了腰帶轉身踮起腳去解太子衣襟內側上方的系帶。

  「奴婢給海公公也做啦,海公公也不疼。」

  「孤來,」駱峋撥開她吃力的小手,隨口說話間系帶便被他扯開了。

  檻兒伺候他脫了外袍,駱峋接過海順遞來的溫茶一口氣喝了大半盞。

  換了身衣冠與鞋,又用了兩塊糕點,駱峋靠坐在北側的榻上總算舒暢了。

  檻兒和海順坐在一旁的矮凳上也吃了茶跟糕點,同太子一道歇了兩刻鐘。

  之後海順下車去查看後面的宮人隊伍,金輅里便只剩了檻兒和太子。

  駱峋注意到她眼下兩抹淡淡的青色,拍了拍身側的位置,「坐上來。」

  檻兒今早丑時過半就起了。

  過了最初興奮的一陣,剛剛出城的後半段路她一直是硬撐著困意的。

  此時聽太子這麼一說,她也沒矯情客氣,笑著謝了恩便坐到了軟榻上。

  駱峋淡淡瞥她一眼。

  「靠著睡會兒,稍後孤叫你。」

  檻兒:「您呢?」

  駱峋從旁邊小書架上取了本書。

  「孤看書,無需伺候。」

  好嘛。

  檻兒到底年紀小,太早起了身子有些吃不消,眼見著沒忍住打了個哈欠。

  「那您有事一定要叫奴婢啊。」

  「嗯。」

  約莫半刻鐘後。

  駱峋感覺肩膀一沉,側首看去。

  小丫頭已然睡沉。

  又過了一刻鐘。

  海順回來了。

  本想說還有兩個時辰才到通州碼頭,卻是沒來得及開口便被榻上的情形逗笑了。

  都還是孩子呢……

  海順走過去,將快要掉地的毯子往上攏了攏,蓋在一大一小身上。

  駱峋迷迷糊糊見是他,摟著檻兒的手鬆了松,檻兒靠在他肩頭咂了咂嘴。

  駱峋拍拍她的肩,帶著點哄的意味,而後偏頭挨著她的腦袋也再度睡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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