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太子妃位空懸,太子:「請父皇成全。」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此外駱峋沒說的是。

  早在當初陶氏將那東西交給鄭氏時,他便知曉她二人的小算盤了。

  同年,睿王夫妻之所以會把靜妃錯認成檻兒,便是他提前安排暗衛尋機將龐氏所保管的那東西取了來。

  著人查驗其中所含之物。

  曼陀羅與媚草可用,他便讓人撇開其中的毒物,對此藥進行了改良。

  畢竟薰香不便於人多的場合特定針對某一個人,亦不能讓其他人都事先服用解藥,自然怎麼方便怎麼來。

  而裡面的毒則不能要。

  有人中了毒,更容易暴露下毒之人。

  且駱峋實則當時便有查到那藥與睿王有干係,只不過他要的不是毒死睿王。

  故而當時只利用了那東西里的致幻效用。

  且鄭氏想犯錯,他總得給其留機會。

  所以在查驗出那東西里含有的藥物,他便著人重新做了一份還給鄭氏。

  於睿王算是以牙還牙。

  於鄭氏,則是求仁得仁。

  只不過鄭氏不知的是,事發當日他有提前服過解藥,吐血並非真正中毒所致。

  而是駱峋以內功逼出來的,脈象之所以會紊亂亦是他自身刻意為之。

  千金之子坐不垂堂,他堂堂儲君,如何會為廢一個太子妃便以身犯險。

  如此,未免過於不負責任。

  鄭明芷不知太子所想。

  只聽他那句「廢你,不是毋庸置疑的事」。

  明明已經想開了的事,然而乍一聽這話卻還是讓她有種當頭一棒的感覺。

  鄭明芷終歸不服氣。

  沒忍住譏道:「說得這麼冠冕堂皇,拿我欺君的事來說事,實際你就是為了讓我給那賤人騰位置,你……」

  「咚」一聲。

  鄭明芷只覺下頜似是受到重擊。

  她身形踉蹌摔倒在地。

  有什麼東西落地,發出一聲輕微的沉悶聲響,可鄭明芷顧不得去看了。

  因為她發現——

  她的下巴脫臼了!

  「啊……啊!呃!呃……」

  鄭明芷疼得直喘,抖著手托著下頜想尖叫,可發出的聲音卻是含糊不清的。

  甚至有口涎不受控制地從她嘴裡流出來,順著她的下巴滴落到衣襟上!

  鄭明芷何時這般狼狽過啊。

  她又疼又慌,又惱又羞恥,更是恨!

  最初猛烈的劇痛過後,她恨恨看向門口的男人,聲音粗噶得仿佛喉嚨幾欲撕裂。

  「啊!啊——呃!呃!」

  吼著,她撐著地踉蹌地站起來,眼睛通紅、雙手五指成爪地沖駱峋撲去!

  「啊呃啊呃呃!」

  我要殺了你!

  我要殺了你!

  賤男人,一對狗男女!

  可惜,她人沒到門口就被那兩個躥出來的北鎮撫司衙差給架住了。

  「啊啊啊!」

  鄭明芷拼命掙扎著。

  頭上的步搖掉了。

  身上精美華貴的衣裳亂了,口涎隨著她嘴巴張口的姿勢不住地往下淌。

  整張臉扭曲猙獰,與以往給人端莊雍容印象的太子妃相比完全就是兩個人。

  看得海順頗為唏噓。

  這怪得了誰呢?

  殿下與這人大婚時差十來天將將二十,那時他在殿下跟前伺候了十五年。

  可以說海順是最清楚自家主子當時對婚事有多上心的了,哪怕那會兒這對小年輕根本沒有情分可談。

  他家主子對於這樁婚事該盡的責也一樣沒少,甚至比想像中做得更多。

  若不是鄭氏一而再再而三地挑戰主子的底線,做出那等不知廉恥之事。

  哪至於到今兒這田地。

  如今做出這般怨恨的模樣又有什麼意思呢。


  要怪只能怪她自己。

  恨也只能恨她自己。

  她要沒那麼貪心,明知自己是什麼情況還非要欺君,又怎麼可能走到這一步。

  有本事做,沒本事擔責。

  海順立在太子身側,暗自啐了一口。

  鄭明芷哇啦哇啦地叫著。

  駱峋沒再理她,轉身走了。

  三日後。

  鄭懷清,陶家嬸娘,鄭明芷,以欺君罔上、謀危社稷之罪問斬於菜市口。

  安順侯府開始抄家。

  滿城譁然。

  乾元殿。

  元隆帝坐在御案後看著不遠處的六兒子,想發作什麼,但又被他忍了下去。

  最後重重哼了一聲,「朕該謝你沒把事情捅出來,替老子保住了面子是嗎?」

  駱峋垂眸。

  「兒子無此意。」

  「你是無此意,你!」

  元隆帝氣結,一巴掌拍在御案上。

  全仕財偷瞄了一眼。

  還好,沒裂。

  與其說元隆帝在氣兒子瞞了他這麼大一件事,倒不如說他在氣他自己。

  當年給兒子賜婚鄭家女,的確是他疑心病正重,有意打壓東宮勢力而為之。

  不過因著順國公府在京中早就有名無實,鄭懷清手上半點實權也無。

  久而久之,他便疏忽了對順國公府的監視。

  等想起賜婚了讓錦衣衛去查鄭家女,對方儼然早把該處理的都處理了。

  加之也有他的大意。

  想著那鄭家女瞧著端莊大方,便是私下有些小毛病,應該也無傷大雅。

  小姑娘在家脾氣大點也正常。

  所以錦衣衛報了一次消息沒什麼問題後,元隆帝就沒再人暗中監視了。

  結果哪是什么小毛病!

  失貞就罷。

  本朝又不是沒有二婚的女人,或是寡婦被當時的皇帝納入後宮的。

  可二婚女與寡婦,跟未婚小姑娘和奴才廝混的性質從根本上就不一樣啊!

  試想若太子太子妃前腳成親。

  後腳便有了太子妃婚前失貞,強行與自己府中小廝廝混的消息傳出來。

  是時皇家的顏面往哪擱?

  他這個賜婚的人的臉子往哪擱?!

  給親兒子指了這麼一門婚,就算明面上沒人敢說什麼,可等他死了。

  後人還不知道怎麼評說他呢,他又哪來的臉去見皇家列祖列宗?

  哪怕現下離鄭懷清供出這是已經過了個年,元隆帝每每想起也還是惱怒!

  恨不得將其一家子剝皮揎草!

  然也正出於對皇家顏面,對他這個皇帝的臉面的考量,此事萬不能公開。

  元隆帝知道。

  兒子當初沒以此為由請廢太子妃,一則為皇族考慮,二則也是因為他當時對東宮的猜忌冷落的態度。

  可也因著知道,元隆帝才更窩火。

  惱鄭家狗膽包天,惱自己賜了這麼門婚,更羞窘兒子這般「善解人意」!

  誠然,這種事於太子而言也是一種侮辱。

  「罷罷罷。」

  元隆帝哼了哼,很是沒好氣道。

  「這樁事算老子欠你一回。」

  駱峋正色道:「此事父皇無需……」

  元隆帝不耐煩聽。

  「別說那些有的沒的,只說你今後如何打算,太子妃的位置空懸,朝里……」

  話沒說完,元隆帝對上兒子那雙與自己極為肖似的眼睛,又看他那張冰塊兒臉。

  元隆帝忽地一噎。

  行。

  是他多餘問了。

  「你想好了?」

  元隆帝問。

  駱峋撩袍而跪,「請父皇成全。」

  元隆帝沉默地審視著兒子。

  良久嘆出一口氣。

  「罷,就當是對你的補償,不過現在不行,得等事情的餘波平息得差不多了。」

  駱峋叩首,「兒臣多謝父皇隆恩。」

  元隆帝擺手示意他退下。

  等人走了,他往椅背上一靠笑出了聲。

  「什麼都隨了我,唯獨在對待女人方面我這個做老子的倒是比不過他。」

  全仕財能說什麼?

  只能硬著頭皮笑道:「這龍生九子啊就是子子不同,殿下也這麼大人兒了,該做甚不該做甚心裡都有數呢。」

  元隆帝哼笑了聲,對此不置可否。

  倒是說起了另外的話:「罷,那宋氏倒也確是個好的,敏而守默洞微知禮。

  人聰明不張揚,知大禮識大體,與京中勛貴之家的一些閨秀也是比得的。

  「引薦秦守淳給朕治病,日裡待皇后也甚是恭孝,前年隨太子外出據說不少當地的百姓贊其賢淑仁厚。

  於社稷有功,也是個有福氣的。」

  全仕財笑眯眯附和道:

  「可不是呢,大公子那麼丁點兒大的人就比多少大人處事周全了。

  二公子與小郡主那叫一個伶俐可人兒,三位小主子都隨了您與娘娘的好模樣,長大了還不知怎麼俊呢。」

  想到三個孫子,元隆帝臉上笑意更甚。

  不過,他斜了眼全仕財。

  「拍馬屁也不能亂拍,太子跟他那妾生的,隨了朕和皇后是怎麼個事兒?」

  全仕財:「……」

  知道是拍馬屁,您咋就較上真了呢?

  元隆帝被全仕財噎住的樣子逗笑了。

  笑著笑著,他靠在椅背上,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在扶手上輕敲著。

  眼中似若有所思。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