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意外的雙胞胎,「我想幫娘照顧弟弟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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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元隆帝給太子設了接風宴。

  在明天。

  今晚鄭明芷在嘉榮堂擺了家宴,說是專門替太子與宋良娣接風洗塵的。

  她如今手上沒什麼權力。

  可到底頂著個太子妃的頭銜,這事也算是她這個主母的分內之事。

  合乎規矩,也讓人挑不出錯。

  所以午膳檻兒睡醒後只簡單用了點兒,臨到晚膳便去了嘉榮堂。

  她到時堂間已經擺好了條案,曹良媛、秦昭訓都到了,正坐在位置上喝茶。

  鄭明芷在內室還沒出來。

  「把我的位置挪到這邊來。」

  曜哥兒看了看屋裡的幾個位置,轉身指了個門口的小太監,揚聲道。

  小太監一看,面露難色。

  「大公子,這、這席位是太子妃安排的……」

  作為東宮唯一的良娣,檻兒的席位和曹良媛她們相對,在太子的左下首處。

  在大人看來這是地位身份的象徵,但在曜哥兒看來娘一個人坐太孤單了。

  最重要的是,他不想同父王和鄭氏坐一起,搞得像他們才是一家三口。

  他娘倒成了外人似的。

  小太監犯難,曜哥兒也沒怪他,只道:「你挪便是,稍後我自會同父王說。」

  剛說完,院裡有人稟太子爺來了。

  也不知是湊巧還是刻意掐著這個點兒,鄭明芷這時候也從內室出來了。

  曜哥兒先向她問了一聲安。

  旋即小跑到門口,一瞅見太子的身影就說:「父王,我想和娘一道坐。」

  駱峋龍行虎步地上了台階。

  曜哥兒望著他,「娘帶著弟弟妹妹不方便,我想幫娘照顧弟弟妹妹。」

  其實就是為和娘坐找的藉口,弟弟妹妹在肚子裡呢,他照顧得了?

  鄭明芷真想把這崽子給扔出去!

  位置是她安排的,這崽子要換位置,豈不等於在對她的安排表示不滿?

  屁大點兒的孩子,也敢對她不滿!

  鄭明芷暗罵。

  嘴上笑道:「曜哥兒真懂事,宋良娣好福氣,孩子這么小就知道心疼你了。」

  檻兒含蓄溫婉地笑笑。

  曜哥兒想說母慈子孝,娘待他好,他當然要對娘好,跟福氣又沒關係。

  但話到嘴邊他給忍住了。

  官大一級壓死人,鄭氏是太子妃,是他名義上的嫡母,註定要壓他娘一頭。

  他不能給娘拉仇恨。

  「換吧。」

  駱峋摸摸兒子的腦袋瓜,發話道。

  換了席位曜哥兒沒再說話了,這種場合太子歷來也不會怎麼開口。

  除了鄭明芷偶爾暖場般與曹良媛、秦昭訓以及檻兒說一兩句話,這一頓家宴用得可以說是平靜至極。

  膳罷。

  按規矩太子遠行歸來第一晚該留宿嘉榮堂的,畢竟還有個夫妻名份在。

  然太子卻沒有留在嘉榮堂,而是用完膳坐了沒半刻鐘便回了元淳宮。

  檻兒與曹良媛三人反倒多坐了會兒。

  差不多又過了一刻鐘,三人起身告退,曜哥兒亦步亦趨地跟著檻兒。

  鄭明芷在外間時還笑著,進了內室只她和霜月時她的臉便陰沉了下來。

  她以為自己看開了。

  不在意那男人給不給她體面,橫豎他給不給,她都是名正言順的太子妃。

  可真到了這種時候,鄭明芷發現她忍不了,這何止是不把她放在眼裡。

  根本就是把她的臉往腳下踩!

  姓宋的得寵到現在整整四年,她真是受夠了那男人不把她放在眼裡!

  她難道要一直這樣忍下去?

  什麼時候才是個頭!

  鄭明芷坐在妝檯前死死盯著鏡子,眼底的陰翳之色幾乎快要溢出來。

  突然。


  她的目光下移。

  落到妝檯下方的某個小抽屜上。

  .

  「小福子這個是你的,小喜子是這個,這兩個給寒酥、喜雨,另外兩個給跳珠銀竹,其他的你們拿下去發了。」

  坤和宮的人下午把曜哥兒在那邊住了一年多的一應用物送過來了。

  東西在東廂規整好了。

  曜哥兒剛回來便把他晌午那會兒說的,給小福子他們帶的禮物拿了過來。

  這會兒正坐在炕上分呢。

  給小福子、小喜子及小桂子、小滿子的是幾顆金瓜子並防蚊蟲叮咬的膏子。

  以及一人一副兔毛耳套子。

  金瓜子和藥膏拿不同顏色的荷包裝著,耳套子四人也是區分開了的。

  在曜哥兒看來,小福子四個是他娘身邊的老人,又常在外面守著跑著。

  藥膏和耳套是必需品。

  給寒酥四個大宮女的也有金瓜子,只防蚊蟲叮咬的膏子換成了護手膏。

  另外一人一條手帕。

  以及日常用的針線和一些好看的布頭。

  給周嬤嬤的是一雙護膝和一條抹額,給瑛姑姑的是一條護腰並一罐面脂。

  還給他們發了他在御花園撿的小石頭,每個人的形狀顏色都不一樣。

  至於前院的其他小宮人們,曜哥兒便只給了幾顆銀豆子和一些糖果。

  小福子他們晌午那會兒聽自家小主子說有禮物給他們時,他們原以為就是些小孩子稀罕的玩意兒。

  畢竟小主子聰明歸聰明,可日常很多時候還是實打實的孩童心性。

  所以小福子他們當時感觸歸感觸,之後卻是就沒惦著這事兒了。

  哪知小主子除了給他們賞錢,還根據差事不同,給了很實用的東西。

  本來在良娣主子跟前當差,雖說日常規矩重,但在他們沒犯錯的前提下主子待他們儼然是極好的。

  逢年過節的賞銀不少。

  平日裡也時不時會在份例之外,給他們一些吃穿用度上的添補。

  冷不著他們,餓不著他們,更不會像宮裡有的主子那樣拿奴才撒氣。

  給人做奴才的,能遇上這麼好的主子真就是幾輩子燒了高香。

  如今小主子這麼大點兒就知道體恤下人,小福子他們不感動才怪呢。

  若不是宮裡不允許誰輕易哭,小福子高低要哭著沖小主子嚎兩聲。

  檻兒在一旁看得啼笑皆非。

  扭頭叫人把她的一個箱籠抬過來。

  箱籠里裝的她每到一個地方,偶爾跟瑛姑姑她們上街買的一些小玩意兒。

  白天典璽局檢查過了。

  裡頭有宮外特產的,適合寒酥、小福子他們做衣裳鞋襪的料子並姑娘家的胭脂水粉,及一些手工藝品。

  自然也有曜哥兒的。

  譬如杭州當地賣的超小西湖綢傘、桌椅及茶具,蘇州的布偶絹人。

  從其他地方搜羅的特色陀螺、空竹、毽子,草竹編的十二生肖等等。

  都是適合小孩子過家家玩的。

  另有幾套極具特色的文房四寶。

  儘管有些宮裡能做,曜哥兒的玩具也不少,可從宮外來的意義格外不一樣。

  曜哥兒把只有巴掌大的桌椅、傘什麼的擺到炕几上,又讓小宮女把那套小茶具洗乾淨裝上新鮮茶水。

  他這邊張羅好,院裡傳來動靜。

  曜哥兒伸著腦袋往窗外一看。

  「爹爹!」

  他躥下炕,風似的刮到院裡。

  上來便嘰嘰喳喳地說他很喜歡娘買的禮物,並真誠地邀請他爹喝茶。

  駱峋進屋。

  看見炕几上擺得滿滿當當的小玩意兒,目光在不及大人半個拇指大的茶杯上掃過,淡聲表示:「不渴。」

  曜哥兒也不強求。

  自己端起茶杯連飲數杯!

  飲完抱了個蹴鞠過來,讓爹爹陪他玩。


  駱峋同意了。

  檻兒猜這人拒絕兒子的茶,估計是因為那茶杯是幼童過家家之用,太子爺覺得他拿在手上有損形象。

  蹴鞠則不同。

  能強身健體,亦能鍛鍊反應能力。

  太子就是這樣,鮮少陪兒子玩過於幼稚的東西,但也不會全將陪曜哥兒的事交給檻兒或是乳母宮人。

  「爹爹好厲害!」

  院子裡,駱峋神情淡然地踢著蹴鞠。

  精緻冷峻的眉眼,高挺的鼻樑配上淺粉薄唇,一張俊臉在燭光的映照下更顯立體深邃,氣勢亦更凜冽。

  仿佛一把佇立於山巔的長槍,又像叢林間一頭隨時伺機而動的雄獅。

  這樣的一個人,在外估計誰也不會覺得他是會陪孩子踢蹴鞠的人。

  檻兒臨窗靠坐在炕上,看著父子倆。

  曜哥兒的注意力被爹爹乾淨利落的動作吸引了,興奮地數著數。

  太子似乎察覺了她的目光,抬眸朝她看來,黑黝黝的鳳眸深不見底。

  等父子倆踢完蹴鞠,時間也不早了。

  曜哥兒自覺回東廂。

  皇子皇孫們通常五歲後單獨另居,曜哥兒年紀不到,加上想和娘多住兩年。

  所以小傢伙五歲之前一直住東廂。

  檻兒由寒酥喜雨攙進了內室,她如今肚子大,不方便進出浴桶泡澡。

  只簡單沖洗了一番。

  饒是如此,太子也比她先一步從東浴間出來,拿著一本書在榻上看。

  等她收拾完上榻,駱峋放下書讓海順熄燈,兩人在久違的床榻上躺下。

  檻兒側躺著。

  駱峋從後面擁住她,摸她的肚子。

  「可難受?」

  檻兒背對著他往他懷裡挪了挪,手覆在他放在她肚子上的手上,「下午又睡了一覺,這會兒沒感覺多累。」

  駱峋:「這胎生了不生了。」

  認真說來,這胎純屬意外。

  在外巡視河工他的心思都在正事上。

  檻兒也忙著幫他協調內務,與一些官員女眷打交道,慰勞成千上萬河工家中的老小,替他安定著後方。

  如此,兩人鮮少有風花雪月的時候。

  晚上自然很少行事。

  偶爾一次,也是用了如意袋的,卻不曾想意外便出在這如意袋上。

  也就是今年正月里那回,那時工程計劃進展順利,難得放假清閒。

  當日晚膳他與檻兒難得有雅興小酌了幾杯,夜裡自然而然起了興致。

  許是他沒收住力。

  打理如意袋時才發現,破了。

  駱峋:「……」

  幾年了,頭一回出現這種情況。

  也沒料到,只那一回便……

  看來以後得用兩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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