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宋良娣就是檻兒,咱得找到她!」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你行了啊。」

  宋勤仁揣著手沒好氣道。

  「再怎麼那是我外甥,也是你外甥,就不能盼著他點兒好?天天說這些晦氣話,家都要被你說散了。」

  葛氏才不怕他。

  皮笑肉不笑地刺道:「你記得外甥,咋就不記得外甥女呢?你外甥女現在可沒準兒是宮裡頭的貴人呢。」

  宋勤仁一梗。

  兩個月前他跟葛氏的話被姜存簡那崽子聽了去,又被宋芳禾給知道了。

  宋芳禾當時就把他跟葛氏提溜回客棧逼問,讓他倆從實招來,問他們為啥早不說記得買檻兒的人長啥樣。

  為啥不早說?

  宋勤仁是當初沒注意那女人臉上的痣,對對方的印象也很模糊,還是見了斷頭台上的人才莫名覺得面熟。

  葛氏對宋芳禾說的是她當初沒想起這一茬,實際是她那時不想把檻兒找回來。

  拼著挨打也把事給瞞下了。

  不過事情是他跟葛氏一起做下的,這時候去拆穿葛氏他也落不得啥好。

  所以宋勤仁也沒向宋芳禾說實話。

  不過他倆最終又挨了宋芳禾一通揍,前幾天臉上的淤青才算徹底沒了。

  而來了京城的這兩個多月。

  宋芳禾帶他們租好了房子之後,姜存簡備考,姜劭卿趁著身子好的時候四處打探與考試相關的事。

  老兩口則在家裡調理身子。

  這一路把他倆折騰得夠嗆。

  宋芳禾沒把那被砍頭的女囚犯就是買檻兒的人這事,告訴家裡其他人。

  宋勤仁跟葛氏也沒敢說。

  怕被老兩口知道了,家裡要翻天。

  但這些日子宋勤仁兩口子也沒閒著,宋芳禾押著他們到處打聽那女囚犯的事,還有那個啥宋良娣的事。

  可關乎到皇帝老爺和皇帝老爺的兒子,他們哪敢光明正大地跟人打聽啊。

  就做賊似的,到處拐彎抹角地問。

  不過倒讓他們打聽出了點兒名堂。

  譬如那囚犯兩口子早先住哪,家裡大概是個啥情況,閨女嫁到了哪兒。

  宋勤仁他們順著打聽來的消息,找到了那兩口子閨女嫁的地方。

  本是想找到人打聽打聽檻兒的事,誰知都還沒靠近那家人的房門,路邊就有倆人覺得他們賊眉鼠眼。

  把他們給攆走了。

  也是丟臉丟到家了。

  至於那個宋啥良娣的。

  本來按宋勤仁來看肯定不會是檻兒,那丫頭哪可能有那麼好的福氣啊。

  做皇帝老爺兒子的姨娘,她咋不上天呢。

  肯定是哪弄錯了。

  可惜,宋勤仁想錯了。

  因為他們在打聽消息的過程中聽了不少小道消息,就聽人說那良娣是被她狠心的舅舅舅母給賣了的。

  姓宋,又是讓舅舅舅母賣了的。

  年齡啥的也對得上。

  這世上估計不會有這麼巧的事。

  所以這陣子宋勤仁一直處於一種既亢奮激動,又忐忑不安的情緒中。

  亢奮激動的是他外甥女可能成宮裡的貴人了,不安的是買她的那對夫妻都被皇帝老爺下旨砍頭了。

  他們這賣她的舅舅舅母,會不會也被皇帝老爺命人把腦袋給砍了啊?

  為此,宋勤仁這段日子沒睡過啥好覺。

  這會兒聽葛氏又拿檻兒的事來譏他,宋勤仁當即黑著臉朝葛氏瞪去。

  這時。

  人群中忽地傳來他家老二的聲音:「中了中了!姜存簡,你考中了!」

  「啊啊啊姜存簡你是第二名!第二名!」

  宋武在前排扯著嗓子嚎。

  宋文也嚎了起來。

  「姜、存、簡,真是姜存簡,第二名!看到沒,就那個亞元,是我表弟!我表弟考中舉人老爺了!第二名!」

  鄉試中的第一名為解元,第二名亞元,第三、四、五名為經魁,五名以後及至末尾一名則統稱為文魁。


  亞元看似比不得解元風光,可沒有真才實學一般人根本拿不到這個名次。

  尤其還是順天府鄉試中的亞元。

  宋文兩兄弟這一嚎,幾乎所有人都看了過來,又看被他們推出來說是他們表弟的人模樣不過十七八歲。

  眾人皆震驚不已。

  或質疑,或錯愕,或讚許,或道喜,姜存簡被大伙兒說得面紅耳赤。

  確定自己考上了,他也沒在意名次就費了老鼻子勁兒擠出來了。

  「考上了?我兒考上了?!」

  宋芳禾跟著兒子出來,驚喜過了頭,以至於腦子嗡嗡的差點跟不上反應,

  宋文就跟她說考上了,還是第二名!

  宋芳禾激動得滿臉漲紅,眼眶也是紅的,「我兒考上了,我兒是舉人老爺了!」

  姜存簡忙安撫,又道:「爹跟外祖父外祖母還在家等著,咱先回吧。」

  「是,是得回!咱回去向他們報喜!你爹知道了肯定高興壞了!」

  直到母子倆走出老遠。

  葛氏才回過神,難以置信地嘟囔著:「考上了,居然真讓他給考上了……」

  宋家租的房子在宣武門外大街西側的炸子橋胡同,一座小三合院。

  此處遠離大街上的車馬喧囂,環境幽靜,既適合讀書也適合老年人養病。

  一行人回家報了喜,姜劭卿喜極而泣,宋繼善亦久違地開懷大笑起來。

  沈玉淑聽懂了外孫考試,神智難得清醒了小會兒,嚷著要給外孫包紅包。

  不多時。

  京里專門的報子來了炸子橋胡同。

  一路高唱姜公諱存簡老爺高中本年鄉試第二名,頓時整條胡同熱鬧了起來。

  宋家人又是給賞錢,又是招待道喜的街坊鄰居,差不多到晌午才忙活完。

  等吃了午飯,宋芳禾把兒子叫到裡屋。

  「你現在是舉人老爺了,有沒有啥辦法能打聽到宮裡的情況?」

  姜劭卿先兒子一步道:

  「宮裡的事哪是那麼容易打聽的,別說他現在只是舉人,連個官都算不上。

  就算來年他過了會試又參加了殿試,有幸當上官,那也是從最底層做起,根本沒有機會接觸宮裡什麼事。」

  宋芳禾就急了。

  「那咋辦?檻兒就在宮裡,也不知她現在是個啥情況,咱得找到她啊!」

  說著,她想起來一件事。

  「這樣行嗎?存簡能來京城考試還多虧了那欽差大老爺的提點,那大老爺不是說是個啥剩的王爺嗎?

  這會兒存簡考中了,咱要不去謝謝那剩王爺,順便向他打聽打聽檻兒?」

  「又在胡扯。」

  姜劭卿道。

  「是謹慎的慎,不是殘羹剩飯的剩。

  我都打聽了,慎王也是皇帝老爺的兒子,是太子同父異母的兄長。」

  「存簡早先是考生,如今是新科舉人,越是這種時候越不能與慎王接觸。

  否則非但會害了恩人,更會害了咱兒子。」

  「這不行那不行,那要怎麼找檻兒!」

  宋芳禾聲音裡帶了哭腔。

  「檻兒就在宮裡,那宋良娣就是檻兒!她這些年在外面過得多苦啊……

  我這個大姨啥也沒為她做,現在明知她在宮裡,卻一點兒辦法也沒有……」

  姜劭卿雖沒見過檻兒那孩子,但他清楚檻兒對妻子意味著什麼。

  小姨子跟妻子感情深,早年因著他與妻子的這樁婚事,姐妹倆鬧了矛盾。

  其實那時就是小姑娘家的賭氣。

  小姨子覺得妻子說話不算話。

  說好的姐妹倆嫁到同一個地方做鄰居,妻子卻看中了他這個老遠的外地人。

  姐妹倆為此大吵了一架。

  這一賭氣就是好幾年,小姨子連喪夫這麼重要的事都沒讓人給他們捎信。

  再之後他們收到的,便是小姨子的死訊。


  「娘您別急。」

  姜存簡勸道。

  「若宋良娣真是檻兒,說明檻兒吉人自有天相,現下在宮裡該也不會有事。

  三天後新科舉人有場鹿鳴宴,我聽人說鹿鳴宴太子可能會代皇帝出席。

  我是亞元,太子應該會與我說話。」

  宋芳禾眼睛一亮。

  「到時你就向太子打聽檻兒?!」

  那自然是不能的。

  姜存簡雖年輕,往年倒霉的經歷沒能讓他出頭,致使他沒接觸過多少官老爺。

  可他有腦子啊。

  想也知道官場、皇家規矩森嚴,太子的女眷豈能是隨意一個外男可打聽的。

  當是他們縣城啊。

  「我不能主動向太子打聽檻兒,但我能讓太子留意到我,我才十七呢,這麼年輕的亞元本朝能有幾個?」

  姜存簡拍著胸膛,毫不謙虛地說。

  「太子留意我了,不就會叫人查咱家的情況?查到咱家頭上,不就知道我有個妹妹被舅舅舅母賣了?

  聽京里的人說太子很寵宋良娣,若宋良娣是檻兒,太子能不知道她的身世?

  到時候沒準兒根本不用咱自己找,太子自己就派人找上咱們了!」

  宋芳禾瞪眼睛。

  「還能這樣?」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