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太子無賴,「你不看孤,怎知曉孤在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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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檻兒這個當娘的最不厚道,院裡數她笑得最大聲,瑛姑姑等人肩膀直抖。

  曜哥兒哼哼兩聲,抱起奶娘遞過來的用哺瓶裝的溫水咕嘟咕嘟喝起來。

  檻兒笑夠了,拿手帕試了試眼角。

  對小福子道:「沒進人就沒進人吧,我知道你們是為我著想,但別忘了這件事是殿下、娘娘和陛下決定的結果。

  我們院裡的人若出去逢人就一臉喜氣,別人會怎麼想?不知道的還當東宮沒進人是我的主意呢。」

  小福子等人瞬間懂了,臉上的笑都收了收。

  「再者說東宮要添人,也不是只有選秀這個時候,任何時候都有可能。」

  這倒不是檻兒不信任太子。

  而是不想他們之中任何一個人在外頭招惹是非,特意潑的一盆冷水。

  東宮沒進人,於她而言確實是好事。

  檻兒也高興,可不能表現得太過,她院裡的人自然也不能為此得意忘形。

  小福子等人方才的確是飄飄然的,為不會有新人來分他們主子的寵。

  可檻兒的話一說,大伙兒的理智頓時回籠。

  當然,高興還是高興。

  就是在高興之餘重新意識到了現實局勢,心底有了數,人就顯得愈發沉穩。

  瑛姑姑瞧著忍不住欣慰又感慨,暗道檻兒如今當真是比她還會敲打人。

  晚上,太子過來用晚膳。

  他現在來檻兒這邊用晚膳是家常便飯,寒酥等人伺候起來也愈發熟稔。

  只太子今晚似乎有事。

  用膳時看了檻兒好幾眼。

  檻兒剛開始本來打算裝沒察覺到的,奈何那人的目光越來越強烈。

  讓她渾身不自在,檻兒不禁湊近了小聲道:「您這麼看著我做什麼呀?」

  駱峋面不改色。

  「你不看孤,怎生知曉孤在看你?」

  檻兒:「……」

  檻兒坐了回去!

  敢同他耍小氣兒,膽子當真越發大了。

  駱峋瞧著檻兒紅潤豐盈的側臉,再度生出如此感慨,卻絲毫沒覺得惱。

  反倒有幾分成就感。

  他寵出來的。

  旁邊有侍膳宮人,海順與瑛姑姑等人也在。

  不過他們不敢亂看。

  駱峋神色平淡地夾起小碟中的清炒蝦仁吃進嘴裡,動作斯文優雅。

  就是放在桌下的那隻手不甚符合他的氣質。

  檻兒剛想端起碗扒飯,就感到那隻沒來得及抬起來的手被一隻大掌握住了。

  檻兒怔了一下,旋即側目去看瑛姑姑他們。

  又想把手抽出來。

  奈何他不鬆手,檻兒扭頭瞪他。

  太子爺仍那副波瀾不驚的神情,慢條斯理地用著膳,桌下指尖在檻兒的手背上有意無意輕撓了兩下。

  檻兒不服輸,在他掌心撓了回去。

  然後就見太子的眸光幽暗了一瞬,指腹移到她的手腕上,輕輕摩挲兩下。

  鬆開了。

  等用完了膳,檻兒去內室漱口收拾。

  太子也進去了。

  待兩位主子打整好了,海總管很上道地適時領著一幫子人退下了。

  檻兒走到太子跟前,扯他腰間的玉佩,「殿下您變了,您不是我認識的殿下了。」

  駱峋雙手負後,垂眸睨她。

  「你認識的孤是何樣?」

  檻兒忍著笑,假作嬌嗔道:「至少不是會在膳桌下動手動腳的。」

  「孤沒動腳。」

  檻兒扯著玉佩將他往自己面前拉了拉:「沒有動腳,動手也算。」

  駱峋順勢往前走兩步,「不喜?」

  喜什麼喜?喜歡他當著瑛姑姑他們的面在膳桌下對她做小動作嗎?

  檻兒臉皮沒他厚。

  「挺難為情的。」


  駱峋笑了一下,「那就是喜?」

  檻兒知道他就是故意的,不過她大抵也知道他今晚為何這般反常了。

  所以檻兒也沒惱羞成怒,只假瞋了他一眼,又環住他的腰仰頭看他。

  「除了宣王府,就東宮沒有新人呢。」

  他在膳桌上頻頻看她,不就是想知道她在知道了後院沒進新人後的反應?

  那她便順著他。

  「嗯……」

  駱峋也環住她的腰,低低的鼻音微微托長了點兒,格外得低沉好聽。

  「沒有新人,你可歡喜?」

  檻兒自然歡喜。

  不過這份喜不僅僅為東宮沒進新人。

  「單妾身歡喜有什麼用。」

  檻兒克制著嘴角的弧度,故意說。

  「關鍵得您歡喜,前陣子剛出了對您不利的流言,您就不怕東宮這次不進人,之後會有新的流言傳出?」

  駱峋:「你也說了,那是流言。」

  「那您歡喜嗎?」檻兒問,「都有新人,就您沒有,您過陣子可會後悔?」

  駱峋蹙了蹙眉。

  「孤在你眼裡是那等好色之輩?」

  檻兒抱著他的腰晃了晃,軟聲埋怨道:「您明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

  駱峋微蹙的眉被她搖舒展了。

  頓了頓,他道:「不會後悔,孤說過會與你一道將孩子養大,便不會食言。」

  太子爺到底還是比較含蓄,有些話若非她睡著了,他終歸說不出口。

  檻兒笑著偎到他懷裡,「曜哥兒若聽到爹爹這樣說,肯定會很高興。」

  又輕聲補了一句。

  「妾身也好高興。」

  駱峋其實方才剛過來以及用膳時好幾回看她,便是想知道她在得知東宮沒有進人後今日的心情如何。

  誠然,他並非是想讓她歡喜才不納新人,而是他本身便不需要再有人。

  但能讓她歡喜,他亦欣然。

  此時聽她這麼說,駱峋也不禁跟著她勾起了唇角,兩人就這麼相擁著。

  擁著擁著,也不知是誰先動的。

  總歸親到了一處。

  .

  鄭明芷怎麼也沒想到,今年東宮竟然沒有添人,太子他竟然沒有納新人!

  為什麼?!

  鄭明芷現今的消息來源,就是每日給她送一日三餐和換洗衣物的宮人。

  據他們聽來的消息說。

  太子是覺得自己還年輕,想先以國事為重,子嗣的事等他有一定能力了再說?

  放屁!

  鄭明芷氣笑了。

  這麼明顯的託辭她不信元隆帝和朝中那幫子人聽不出來,可東宮沒進人是事實,她沒被解禁也是事實!

  「你覺得東宮為什麼沒進人?」鄭明芷一肚子的火,冷笑著問霜月。

  霜月心裡有猜想,卻是不敢說,只能道:「殿下……或許有別的考量。」

  「別的考量?別的什麼考量?」

  鄭明芷繼續冷笑,剛抄好的一頁佛經被她給揉成了一團踩在地上。

  「我倒是沒想到咱們的太子爺還是個情種,沒想到那姓宋的小蹄子本事能大到這個地步!要早知道……」

  早知道那會是這麼一個禍根,她說什麼也不可能讓那賤婢去伺候太子!

  這一年多以來,鄭明芷後悔了很多次,後悔自己當初挑了這麼一個人。

  可之前的後悔基本都只帶著對檻兒的鄙夷不屑,覺得那小蹄子是個暖床玩意兒,也就能得意一時。

  再怎麼也越不過她這個主母去。

  然而經歷了這半年多的禁足,如今又得知東宮今年一個新人也無。

  鄭明芷的後悔里就帶上了一種惶恐不安。

  她不知道太子不納妾的真正原因,可直覺告訴她跟宋檻兒脫不了干係。

  堂堂儲君,為了一個女人拒絕納妾!

  這意味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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