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檻兒心亂了,太子再次出格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片刻,檻兒撐起笑看向身邊人:「您還要逛嗎?」

  駱峋假裝沒看到她發白的面色,也沒問她是否認得方才喚她名字的男子。

  「你可想逛?」

  宮門每日戌時下鑰。

  這會兒已快亥時,早過了下鑰的點兒。

  但逢上宮裡主子出宮有特例放行,且他們出宮是元隆帝特許了的。

  子時之前回去即可。

  如果沒有剛剛那茬事,檻兒興許會想再逛半個時辰。

  但現在,她丁點兒心思都沒了。

  「妾身不太想逛了,感覺有些累,也有些想曜哥兒了,不過您若還有興致……」

  「回吧。」

  駱峋出言打斷道。

  儘管日常有時她的笑也並非出於真心,但那時好歹她人是呈放鬆狀態的。

  而不是像現在,仿佛一根緊繃的琴弦,在硬逼著自己彈出美妙的樂章。

  駱峋不想看她這樣。

  只他慣是不喜形於色,語氣在車外人聲的襯托下也顯得尤為清冷淡漠。

  檻兒心裡裝著事,沒捕捉到他語氣里的異樣,下意識以為太子此時心情不佳。

  她唇角勾起的弧度不自覺僵了僵,很快又放鬆,眼底掠過一絲自嘲。

  也確實該心情不佳。

  檻兒自覺自己的名字沒什麼特別之處,但也不至於滿大街都是,隨便撞見一個人就能被對方叫錯的地步。

  本來也不是叫錯。

  其實時隔幾十年,她早不記得當初買她當童養媳的那家人具體什麼樣了,也不記得那家的傻兒子是何模樣。

  只知道他的名字。

  董茂生。

  可她不記得,不代表這具身體也忘了。

  所以剛剛幾乎是對方喊出她名字的瞬間,她透過薄紗看到那人的眉眼。

  檻兒就想起來了。

  董茂生,那個曾被村子裡的人戲稱是她的小丈夫,被她累死累活吃喝拉撒睡地照顧了近兩年的小傻子。

  再一聽那攔著他的小婦人說他腦子不好使,檻兒一下子就確定了。

  真是他。

  董家人為什麼會在京城?

  董茂生為什麼還記得她的名字,為什麼隔著一層紗也能認出她來?

  那小婦人又是誰?

  是和她一樣的遭遇,也是被他們家買回去給董茂生做童養媳的嗎?

  若如此,董茂生又為何還記得她?

  剛剛面對面的幾息間。

  檻兒的腦海里閃過一連串問題。

  可她也沒忘自己當下的身份與處境,因此她絲毫的出神都沒有,示意銀竹放了錢後拿上東西便走了。

  可人走了,不代表這件事沒發生過。

  當初她入宮接受身份審查時,並沒有隱瞞自己曾給人做過童養媳的事。

  因為她被賣時,舅舅舅母只給了董家她的戶籍冊子,沒同董家簽契書。

  所以她本身不算是夫家財物。

  仍屬於獨身良家女。

  檻兒不清楚當時負責採選她們那一批宮人的人,去實地調查時都查過什麼。

  總之她那時順利入了宮。

  她的身契上也記載了她曾為人童養媳,後被主家主動拋棄的事實。

  檻兒相信,太子也早知道這件事。

  可知道歸知道,到底不是什麼光彩事。

  上輩子慶昭帝沒問過這件事,除了瑛姑姑,檻兒從不曾向誰提起過這事。

  卻是沒想到,這輩子竟這麼和董茂生撞上了,還被對方一眼認了出來。

  甚至被追著喊名字。

  太子會怎麼想?

  先有金承徽構陷她和太監有染,再有她險被孔喜德強迫的舊事被翻出。

  如今又冒出一個董茂生。

  童養媳的事明顯也是要被牽扯出來的。


  這些事都不是她的錯,檻兒也不認為是她招惹的,可一件接著一件。

  難免叫人覺得糟心。

  上輩子她不曾出宮,日常恪守本分認真做好每一場戲,他對她的寵也有衡量分寸,有除她以外的妾。

  有那麼多兒女。

  因而她得寵,卻不至於像這輩子這麼打眼。

  其他人對付她的手段便與這輩子不盡相同,沒扯出這麼多與名聲有染的事。

  檻兒內心是不在意別人怎麼看她的,可現實卻不允許她不在意,更不允許她不在意太子如何看待她。

  他會怎麼想她呢?

  馬車駛出主街,周遭安靜下來。

  若剛剛沒遇上董茂生,回去的這時候檻兒應該會很滿足,很高興地挽著太子的胳膊,與他說些好聽話。

  他們會和平時一樣親昵。

  亦或者會在馬車上做點兒親近事,畢竟不久前在津饌樓時的氣氛那般好。

  他待她好,檻兒也想投桃報李。

  可現在,檻兒只覺得累。

  她伴君如伴虎地過了一輩子,本以為這輩子他們的相處方式改變了。

  結果到頭來發現仍逃不了一步步算計,他們的身份、尊卑,註定了她在他面前的一言一行,一個眼神。

  都要時刻看他的臉色,時刻以他的想法為主,上輩子她如履薄冰地過完了。

  而這輩子,她如今才十六歲。

  他們還有好幾十年,幾十年……

  可這是她選的,她一開始也沒得選。

  檻兒低著頭盯著鞋子出神。

  駱峋端坐著。

  餘光沒錯過她臉上的怔忪和失神,視線也循著她的目光落到她的繡鞋上。

  那是一雙淺碧色的厚底雲頭緞面鞋,其上繡有精巧的蝶穿四季繁花,雲端之上綴幾顆綠豆大小的珍珠。

  與她身上的裙衫極為相襯。

  來的路上駱峋就注意到檻兒的繡鞋了,倒不是他有意往她腳下看。

  而是彼時她心情甚好。

  整個人看似端坐著,腳尖卻會時不時往上翹一翹或是往兩側撇一撇。

  動作間雲頭上的珍珠便會發出一陣細響。

  當時外面車輪聲轔轔,或許她並沒有察覺到自己無意識的小動作。

  可駱峋聽到了,注意到了。

  然現在,雲頭上的那幾顆珍珠靜靜綴在鞋面上,再不復來時的雀躍。

  駱峋眼睫垂了垂。

  眸光移到檻兒交疊在身前的手上。

  須臾,他伸手覆上去。

  溫熱的大掌倏地握住她的手,檻兒微怔,側首朝旁邊看去,「殿下?」

  駱峋抓著她的手示意她起身。

  檻兒照做。

  就見太子挪到位置中間,拉著她的手示意她與他面對面坐到他腿上。

  檻兒仍舊照做。

  然後她便比太子高出了一頭,姿勢與他們在榻上顛龍倒鳳時如出一轍。

  外面有錦衣衛,還有守在宮道上的侍衛。

  檻兒有些不自在地撐起兩條腿,臀兒堪堪懸在他腿上,「殿下,這……」

  駱峋掐著她的腰,將她按實在自己腿上。

  之後也沒等檻兒反應過來,手罩著她的後頸便將其拉下來吻住了她。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