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太子男模,「生辰安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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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子過來時,檻兒正在炕上逗曜哥兒。

  這個時期的孩子真是一天一個樣,滿月時曜哥兒的腦袋瞧著形狀沒多圓。

  這才過了十天,他的頭簡直提溜圓。

  五官也長開了不少,皮膚完全成了嫩豆腐,小臉蛋兩團肉動起來直打著顫。

  尤其他身子骨結實。

  塊頭一點不比足月的小。

  手腳甩起來有勁兒,醒著時檻兒一同他說話他嘴裡就「啊嗚哦」個不停。

  小福子在外說殿下來了。

  小傢伙就揮起了小手,嘴裡嗚嗚呀呀的。

  檻兒將他從炕上抱起來。

  出來見到太子便說:「曜哥兒知道爹爹來了,樂得就差開口叫爹爹了呢。」

  曜哥兒:「咿嗯哇!」

  駱峋捏捏兒子的小胖手。

  頓了一下,他向檻兒伸手。

  他並不排斥抱孩子,覺得男人不能抱孩子什麼的,只到底對這事不甚熟悉。

  加之他鮮少得空,有時候來了也要在書房處理公務,忙完了兒子也睡了。

  所以至今太子爺抱兒子的動作都很生疏,檻兒也要裝新手不能過於熟練。

  於是,奶娘們便戰戰兢兢看著兩位主子動作彆扭地交替著抱孩子,做好了隨時衝上去救場的準備。

  所幸無驚無險。

  曜哥兒睜著烏溜溜的大眼睛看著爹爹,小手抓爹爹衣襟上的金線團龍。

  駱峋睨他一眼,由檻兒挽著進了屋。

  雖說宋良娣的生辰不辦,但晚上這一頓膳房也是下了不少功夫的。

  膳食單子是拿給太醫看過的,既滿足了宋良娣坐月子之需,又能讓太子用著不覺乏味。

  像是醋溜鱖魚片嫩滑鮮香,開胃又易消化,紅棗枸杞蒸鵪鶉,味美甘醇溫補。

  清燉的鹿筋燴蹄筋用高湯煨得軟爛香糯,加了香菇冬筍,湯汁濃稠鮮美。

  當然,壽麵壽桃是少不了的。

  奶黃餡的壽桃做成了幼兒拳頭大小,白白胖胖,頂部染了個粉紅桃尖兒。

  手擀銀絲面煮好了放入去了浮油的高湯里,最後澆上由雞絲、蝦仁、荷包蛋、筍片和豌豆苗等做的澆頭。

  聞著就讓人口涎泛濫。

  譬如曜哥兒。

  他當魂魄的時候沒嗅覺,不會感到餓。

  如今有了身體,曜哥兒在娘肚子裡就能聞到嘗到羊水的味兒了,尤其這時期的嬰孩比大人嗅覺更靈敏。

  尋常小孩開葷前沒沾過油鹽葷腥,聞見了也沒感覺,然而曜哥兒早沾過葷。

  所以天知道他這個月偶爾逢上娘用膳有多饞,圍兜都要兜不住口水啦。

  檻兒和太子用膳時,曜哥兒就在旁邊的搖車裡踢著小腳啊嗚地抗議。

  奶娘剛剛本是要將他抱下去的,他不干,鬧著就要跟爹爹娘親在一起。

  檻兒扭頭看到兒子的口水喲。

  奶娘擦都擦不過來。

  檻兒忍不住笑出了聲,「瞧你那口水,不知道的還當你這就要長牙了呢。」

  此前檻兒和太子用膳時雖沒再拘泥於食不言的規矩,卻是僅限於夾菜和眼神上的交流,倒沒直接開過口。

  這會兒檻兒算是徹底打破了這個規矩,瑛姑姑他們的心反射性一緊。

  不怪他們到現在還動輒一驚一乍的,明明都知道太子寵他們主子了。

  而是太子寵良娣歸寵,但若有宮人在,太子十成里有九成九是極為重規矩的。

  檻兒也是說完才反應過來,不過她倒沒覺得什麼,有些習慣總要慢慢改的。

  之前是時機不成熟,現在就差不多了。

  也的確差不多,駱峋看了她一眼,旋即去看兒子:「四個月左右長牙。」

  檻兒假裝不懂道:「那現在這樣是為什麼呢?」

  駱峋無端有種被她當孩子哄的感覺,不過還是道:「白日裡可流得多?」

  檻兒:「偶爾一點。」

  駱峋看了還在往外滲口水的兒子兩息,最終拍板:「稍後請醫。」


  曜哥兒:「……」

  曜哥兒鬧著讓奶娘抱走了。

  沒多會兒喜雨過來稟道:「殿下,良娣主子,小主子沒流口水了。」

  檻兒給太子夾了個壽桃,聞言忍俊不禁:「不知道的當他剛剛被饞到了呢。」

  駱峋不置可否。

  晚上,檻兒先一步收拾完。

  太子從浴間出來時,她意外發現太子穿的竟是她新年送他的那套寢衣。

  淡黃色的上等提花綾料子,僅在衣襟和袖口處繡了寶相花並靈芝紋,褲腳邊則繡了水波如意紋。

  檻兒摸出來的尺寸,簡直不要太合身。

  恰到好處的寬鬆。

  行走間可見男人精壯的胸腹肌輪廓,在順滑絲薄的布料下若隱若現。

  邁步時寢褲時不時貼合,勾勒出他兩條長腿上流暢堅韌的肌肉線條。

  男人的雄厚陽剛之氣僅在舉手投足間一覽無餘,可明明就只是一套寢衣。

  檻兒拿手背碰了碰臉。

  狀若無事地走過去替太子理衣裳,「尺寸合適,您穿著可覺舒服?」

  「嗯。」

  駱峋發出一聲淡淡的鼻音,目光停在她暈染了一層薄粉的臉蛋上。

  檻兒不經意抬頭,迎著男人看似冷淡實則深幽的黑眸,她放在他領邊的指尖碰到了他頸間溫熱的皮膚。

  海順這個人精。

  見勢似乎不對立馬領著人跑了。

  「孤喜歡。」

  安靜的屋中,男人的聲音低低冷冷。

  似是格外的醇厚磁性。

  檻兒意外於太子的直白,愣了一下。

  駱峋握住領邊的那隻手。

  「寢衣,孤甚喜。」

  檻兒覺得太子很反常,明明不是會把喜與不喜這種話掛在嘴邊的人。

  這會兒居然連著說了兩遍。

  可她又不得不承認,她聽著很高興,檻兒看他一眼,似羞非羞地低下頭。

  「您喜歡就好。」

  頓了一下,她道:「之前您說要穿給妾身看,妾身還當您早忘了這事兒。」

  「沒忘。」

  駱峋摸摸她的臉,轉身走到臥房門口,回來時手中多了個不小的匣子。

  檻兒狐疑。

  駱峋將匣子遞到她面前。

  「生辰禮,巡視銜福樓順便買了幾樣。」

  檻兒驚訝,不是驚訝太子送她禮這件事,而是東西居然是銜福樓的!

  銜福樓她知道啊,承接宮裡的一些金銀器物,對外是京城有名的首飾樓。

  檻兒前世首飾不缺,可那都是內造的。

  除了小時候入宮前戴過在街頭買的絹花,後來她就再沒戴過宮外的首飾了。

  雖說是太子順便買的,可檻兒高興啊,打開看到裡面的東西就更高興了。

  「殿下,我想現在試試。」

  駱峋頷首。

  檻兒抱著匣子去了妝檯。

  先戴上金鑲紅寶白玉兔的耳墜子,再戴上那兩支成色相當好的紅玉鐲。

  她皮膚白,紅寶紅玉都尤為襯她。

  「您看好看嗎?」

  檻兒晃了晃腦袋又擺了擺手腕,從鏡子裡看向太子笑彎了眼問他道。

  駱峋來到她身後,雙手搭在她肩頭,隨後彎腰俯身與她一道看著鏡子。

  「嗯。」

  從鏡子裡看,他寬闊的胸膛將身前之人盡數籠罩,俊美的面容一派清冷。

  而他懷裡的人。

  桃腮粉面,領如蝤蠐,鼻膩鵝脂,唇似朱丹,一雙美眸秋波盈盈顧盼生姿。

  郎才女貌,不外如是。

  檻兒瞧著瞧著不自在起來,要把東西摘下來,左手突然被太子拿了起來。

  跟著不待她反應,男人修長的手指拿著一枚翡翠戒套到了她的食指上。


  戴好,他握著她的手看了兩息,隨後一如既往地惜字如金道:「生辰安好。」

  檻兒看著他。

  就這麼看著。

  須臾,她按了按心口仰頭吻上太子的唇。

  一下、兩下……

  他親昵地回吻著她。

  檻兒幾乎溺在他深不見底的墨瞳和溫柔里,抬手牢牢攀上他的脖頸。

  駱峋托著她的後腦,另一手撫撫她的眼角,摸摸她戴著紅寶玉兔的耳垂。

  不多時,他單手將人抱起。

  步入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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