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殿下恕罪!」真是同人不同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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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誒,你怎麼了?」

  雁荷的聲音拉回瞭望晴的思緒。

  「沒什麼,趕緊吃吧,吃了還得回去當差,」望晴收起心思,搖搖頭道。

  雁荷看著她心不在焉的神情,唇角微不可察地勾了勾:「行,我不說了。

  不過你也要留意留意你們主子啊,努力爭取爭取,別到時候人家升了你才知道。」

  說完,她端起食盤去了另外的地方。

  喜雨回來坐到望晴旁邊,隨口道:「你那個同鄉最近好像經常來找你說話呢。」

  望晴渾不在意的樣子:「剛進宮一起學規矩的時候私底下她就是個碎嘴子。

  最近不是眼見著要過年了嘛,她有些想家,總來找我說家裡的事。」

  喜雨「哦哦」了兩聲沒再多說,望晴看著面前的飯菜卻是沒什麼胃口了。

  .

  檻兒把鄭明芷送人過來的事跟太子說了,末了躊躇道:「太子妃替妾身考慮得周全,親自送了這麼多人來。

  按說人都該留下才是,但這麼一來今天攏共就添了四十來個人,這麼多人妾身一時實在是不知要怎麼管……」

  駱峋把書擱到兩人之間的小几上,伸手從檻兒手裡拿過九連環解起來。

  「太子妃送來的留一半,從典璽局調三四個人來他們先替你管著,你貼身侍候的另調還是升你原有的人?」

  檻兒想了想。

  以商量的口吻道:「加上銀竹,先前院裡攏共三個二等宮女,妾身就從她們三個中間升兩個上來,您覺得怎麼樣?」

  駱峋覺得並無不可。

  「你決定即可。」

  兩人在書房這邊的暖閣里待了兩刻鐘,檻兒去洗漱收拾,駱峋繼續看書。

  不多時,有人進來換茶。

  駱峋餘光掃了一眼,認出是檻兒身邊的一個二等宮女,名字他並不清楚。

  駱峋收回餘光。

  望晴低眉順眼地替太子換茶,視線不經意看到小几上那隻壓著書的修長大手。

  她的心突突直跳,並非她對太子有何非分之想,而是出於一種本能地畏懼。

  尤其在目光觸及到對方衣袍上的那兩條龍紋時,望晴更是忍不住心慌。

  但她的腦子裡卻不合時宜地冒出一個念頭:同樣是奴婢出身,她是不是也可以……

  念頭剛起,望晴的手一抖。

  茶盞在小几上發出重重的一聲響。

  「殿下恕罪!殿下恕罪!」

  望晴臉一白,「撲通」就跪下了。

  海順聽到動靜進來。

  駱峋:「退下。」

  海順配合地斥道:「還不快出去!」

  望晴根本不敢有耽擱,忙不迭端起換下來的茶盞畢恭畢敬地退出去。

  「怎麼了?出什麼事了?」

  一到外面,聽到動靜的喜雨很小聲問。

  望晴紅著眼睛。

  「我、我不小心把茶盞擱重了,很大聲……」

  喜雨聞言嚇得不輕,從她手裡接過茶盞把人拉到一旁,「要去領罰?」

  望晴心有餘悸地搖搖頭。

  「殿下只讓我退下,海公公也沒說什麼。」

  喜雨呼出一口氣。

  「那就是沒事,下回可不能這麼冒失了。」

  望晴剛要點頭,就聽喜雨的聲音在繼續:「得虧主兒得寵,要不然至少要打手心。」

  兩刻多鐘後。

  太子和宋昭訓收拾完畢上了榻,望晴和喜雨、銀竹進屋來清理浴間。

  隔著一道小門,臥房的說話聲隱隱傳來。

  「腫得如此厲害。」

  太子的聲音,聽著似是有些許不悅。

  宋昭訓聲音輕柔:「最近就是容易腫,稍微站得久了或是坐久了小腿便脹得慌。

  一按一個窩,腳也腫,先前的鞋暫不能穿,廣儲司和周嬤嬤她們做了幾雙大的。」


  「太醫如何說?」

  「莫院判說是孕期常見的濕濁下注,氣血壅滯。

  妾是脾虛腫,莫院判開了食療,赤小豆鯽魚湯外加白朮茯苓散,讓先吃著。」

  臥房沉默了片刻。

  宋昭訓不知說了句什麼。

  隨即太子清冷的嗓音才響起:「孤近日忙,要你自己辛苦些了,有什麼需要……」

  「就差人去找海公公,您的話妾身會背啦。」

  太子似乎短促地低笑了一聲。

  收拾完從浴間出來,經過床尾往外走時。

  望晴的餘光透過紗帳,看到了床榻之上面朝里側躺著擁在一起的一雙人。

  真是,同人不同命。

  望晴暗暗自嘲一笑,走了出去。

  「不久前在書房你說要從你的那三個二等宮女里,提兩個貼身侍候的出來。」

  帳子裡,駱峋忽地出聲。

  檻兒側了側頭,「對,您要幫妾身掌掌眼嗎?」

  駱峋:「掌眼談不上,意見僅供參考,你洗漱之時去書房換茶的人稍顯冒失。」

  檻兒想起來。

  今晚進屋奉茶的人,該是輪到望晴了。

  臘月二十四。

  各地官府封印,也就是從這時候開始放假,一直放到過完元宵再開印。

  元隆帝也在這日按欽天監看的吉時進行了封璽儀式,不過皇帝的封璽可不是真就放假什麼都不管了。

  尤其元隆帝勤政。

  每年封璽期間該批的奏章照樣批,只不過非必要時候,元隆帝一般不會強求大臣們在春節期間與他一同勤勉。

  太子就不行了。

  他得和自己的皇帝老子一樣勤勉。

  譬如聽進京朝賀的外地官員匯報各地民情,之後接受元隆帝的考校什麼的。

  便不細述,總歸忙就是了。

  每年的小年過後是皇室宗親宴請的時候,各大王府郡王府不論立場如何。

  每年這時候都要做樣子。

  今天去這家吃席,明天去那家吃席。

  太子是儲君,不出宮赴宴。

  但東宮宴請必不可少,宴請時間是欽天監看的吉日,經元隆帝批准了的。

  臘月二十七,午膳那一頓。

  赴宴的人除了在外開府的皇子公主及其家眷,便是輩分高的宗親及家眷,以及宮裡尚且年幼的皇子公主。

  另三師三少必須要請,即太子太師、太傅、太保,少師、少傅、少保。

  其家中女眷也會受邀。

  東宮各個地方七天前收到消息,早早便籌備了起來。

  以前東宮沒女眷時,每年年底的宴請是裴皇后派馮嬤嬤來主持籌備。

  幾位宗親王妃負責待客。

  後來曹良媛等人入宮,便是馮嬤嬤和曹良媛一起籌備,由宗親王妃待客。

  之後有了太子妃,籌辦宴席和待客的事自然而然全權交由太子妃操持。

  很累,但這是一種身份權位的象徵。

  宴席上與宗親王妃們和東宮屬官女眷們往來,於鞏固自身的位置也有利,所以鄭明芷做起來也是甘之如飴。

  前幾年曹良媛多次出席宮宴和東宮的宴席,如今她被禁足自是不能了。

  檻兒也不能。

  如果是不足七月,這種基本只有皇室女眷的家宴她倒是能短時間露露面。

  問題是她如今差幾天八個月的身孕。

  哪怕日裡再怎麼防著把胎兒養得過大,她現在的肚子也已經算大的了,像似懷抱著一個圓滾滾的大寒瓜。

  所以到了這日檻兒只管待在自己院子裡,也沒讓小福子出去打探什麼消息。

  人多嘴雜的。

  即便來東宮赴宴的人經過了重重檢查,但宮裡最不缺的就是見縫插針。

  誰知道會不會撞見什麼牛鬼蛇神,別到時候消息沒打探到反被人套了。


  不過檻兒無心過問前面的事,倒是有人記得她,此二人正式宣王妃母女。

  鄭明芷送來的粗使雜役小太監,檻兒安排了四個守院門,其中一個叫小財子的跑來說宣王妃母女來了時。

  檻兒很是錯愕。

  畢竟按規矩,親王正妃主動來東宮侍妾的住處是很不合禮數的行徑,她自認和宣王妃還沒熟到這等地步。

  但人既然來了肯定是要招待的,檻兒下了炕在跳珠的攙扶下迎出去。

  就見宣王妃牽著瑜姐兒步入院中,身後跟著鄭明芷身邊的大宮女霜月。

  按禮的確該跟。

  「恭請王妃萬福。」

  檻兒依規矩向宣王妃行禮道。

  宣王妃遠遠瞧著她的肚子便想免禮的,但有太子妃的人在場,她一介王妃不好表現得對一個侍妾過於親近。

  於是宣王妃受了全禮。

  二人簡單寒暄兩句,檻兒將人領到東次間,霜月亦步亦趨地跟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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