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檻兒巧言審刁奴!太子清冷如山當輔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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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風吹得院中草木沙沙作響,屋中似有若無的抽氣顫抖聲仿若鬼魅之泣。

  「殿下,這……」

  曹良媛難掩驚愕地捂著嘴,看看太子,又看看檻兒,「宋妹妹,你……」

  秦昭訓的視線在太子和太子妃臉上轉了一圈,又在曹良媛身上頓了頓。

  最後投向檻兒。

  鄭明芷則是又怒又慪,胸腔里的那團火幾乎要把她的理智燒成灰!

  惱的自然不僅僅是今晚設這場局的人把她算計進去了,更為她沒想到嘉榮堂竟被對方滲透得如此之深!

  眼下光站出來指認的就有三人,這三人還只是最底層的奴才,那麼肯定有更高一層的人指揮這些人!

  能辦到這事的。

  除了曹良媛,別無他想!

  她要幫宋檻兒把曹良媛揪出來嗎?

  還是順勢先除了宋檻兒這小蹄子,再重新找個好拿捏的奴才來借肚皮?

  凡事有一就有二。

  她能說動太子一次,就能說動第二次對嗎?

  鄭明芷不確定。

  也沒時間讓她多想。

  檻兒像似終於緩過了神,來到太子面前鄭重道:「殿下,可否聽妾身一言?」

  駱峋看著她。

  她的肚子還算不得大,但在其他人的對比之下,挺著肚子的她便格外顯眼。

  駱峋曾許諾過她,日後不論遇上何事都會聽她一言,給她一個說話的機會。

  他本也不會偏聽偏信。

  「嗯,你說,孤亦想聽你說。」

  「多謝殿下。」

  檻兒福身,繼而轉向那四個宮女太監。

  「現在主要有三個說法,其一,芳蓮與翠萍指證這件貼身衣物乃妾身所有。

  其二,這個小太監指認妾身與小忠子兩情相悅且有過親密行為,有芳蓮作證。

  其三,芳蓮說曾在前幾天目睹小忠子自泣,言外之意妾身有殺其滅口之嫌。」

  「妾身現針對第二條,有一問想要問芳蓮與這個小太監,在那之前,翠萍。」

  「奴、奴婢在。」

  被叫到的翠萍忙不迭應聲。

  檻兒:「我問你,你除了指證這件貼身衣物為我所有,可還有別的事也要指證我?你可知我與小忠子之事?」

  翠萍的腦袋搖成撥浪鼓。

  「沒有了,奴婢不知,奴婢不知道這事!」

  「確定?肯定?」

  翠萍:「奴婢確定,肯定!」

  檻兒點頭。

  「那好,那我便先針對第二條問問芳蓮和這個小太監……你叫什麼名?」

  好、好!

  沒認出他,連他的名字都不知道!

  方宏咬牙,很快又鬆開。

  「回宋昭訓,奴才叫小宏子。」

  「好,小宏子。」

  檻兒看著此人。

  「你是何時知道小忠子對我有意的,又是何時知道的我喜歡小忠子,我與小忠子又是何時有的親密行為?」

  方宏低著頭眼珠子轉得飛快。

  「回宋昭訓,奴才剛知道小忠子對您有意是、是不小心聽了他的夢話,小忠子在夢裡叫了您的名字。」

  檻兒:「大概什麼時候?」

  方宏:「起初是在您還沒離開嘉榮堂的時候,最近一次是……一個多月前。」

  檻兒問小元子。

  「小宏子就寢的地方離小忠子可近?小忠子可有說夢話的習慣?」

  小元子都要尿了!

  拉了一晚的肚子就罷。

  撞上死人就罷,這會兒居然又被捲入了這種一不小心腦袋就要搬家的事裡!

  他怎麼這麼倒霉!

  小元子渾身冷汗直流。

  「回宋昭訓,小宏子就寢的地處和小忠子隔著一個人,小忠子有沒有說夢話的習慣,奴才、奴才不清楚。」


  「你可曾聽他說過?」

  小元子苦道:「奴才、奴才晚上睡覺一向沉,沒聽他說過什麼夢話……」

  檻兒不為難他。

  繼續問小宏子:「你是何時看見我與小忠子有親密之舉的?在哪看見的?」

  方宏吞口水:「就、就今年三月……」

  「哪一天?」

  「三月、三月初幾……十幾,宋昭訓恕罪,奴才不記得了!真不記得了!」

  檻兒「什麼地方?」

  「洗衣裳那口井對面的巷道里。」

  檻兒問芳蓮:「你呢?」

  芳蓮看著那雙繡著芍藥的鞋尖,一咬牙:「奴婢也是那一天,奴婢在巷道另一頭。」

  檻兒:「總之你倆都是今年三月,看到的我與小忠子有親密之舉對吧?」

  二人齊齊點頭。

  檻兒便問:「那以你們看,我和小忠子這種是結了菜戶,還是只是對食?」

  對食指的是宮女與宮女,或是宮女與太監臨時結成的一種伴侶關係。

  結菜戶則為宮女太監結成名義上的夫妻,是一種長期且具有忠誠性的關係。

  檻兒此言,可謂語不驚人死不休。

  秦昭訓嫌惡地皺眉。

  曹良媛嘴角抽了抽。

  鄭明芷扭頭去看太子。

  行吧,太子仍舊不動如山的清冷寡淡。

  方宏和芳蓮怔住,都沒想到檻兒會有此一問,反應過來後又齊齊磕頭。

  「宋昭訓饒了奴才/奴婢吧,奴才/奴婢只是把自己知道的說出來,別的奴才/奴婢真不知道,您饒了奴才/奴婢吧……」

  檻兒不與他們掰扯,轉身請示太子:「殿下,可否勞煩您下令。」

  別看檻兒此時邏輯清晰條理清楚,實則因著這具身子的某些人力不可控的本能反應,檻兒的面色是白的。

  眼眶也微微泛紅,唇瓣亦失了血色。

  不提太子如何想,至少在曹良媛和秦昭訓等人看來檻兒便是在強裝鎮定。

  駱峋的目光在檻兒泛紅的眼眶處停留半息,而後轉向方宏芳蓮二人。

  「此時不說,今後便無必要開口。」

  方宏、芳蓮臉色大變。

  意思要拔他們的舌?!

  二人跪伏著對個眼神,方宏正要說話。

  檻兒忽然出言打斷:「你二人抬頭看著我同時開口,聲音不可一大一小。」

  太子:「嗯。」

  方宏、芳蓮的心怦怦直跳。

  芳蓮是緊張的。

  方宏……

  兩人俱不敢怠慢,先後抬起頭來。

  檻兒伸出手。

  「不需要說多餘的話,只需答是菜戶還是對食,我數到三,你們同時作答,一、二、三。」

  芳蓮:「對食!」

  方宏:「菜戶!」

  屋裡一靜。

  旋即二人迅速又對個眼神。

  芳蓮:「菜戶!」

  方宏:「對食!」

  屋中的氣氛明顯變了。

  跪著的一眾人什麼心思不提,坐著的幾位主子和站著的海順神色各異。

  檻兒放下手,很輕地笑了一下。

  「你二人說在同一天看見我與小忠子行那等親密之舉,且小宏子知曉芳蓮知道這事,芳蓮自己也承認了。

  另外,方才小宏子指出芳蓮知曉我與小忠子有行違禁之事時,芳蓮並未對小宏子所言表現出任何驚訝。

  說明你二人目睹我與小忠子的親密行徑後,有針對此事碰頭合計,如此才能解釋你們剛剛一唱一和的反應。

  但我讓你們說我和小忠子是菜戶還是對食,你們第一次的回答不一致。

  說明你們要麼是真不知道,要麼沒統一好口徑,於是你們對了眼神有了第二次回答,這次你們改了說法。」


  「為何改說法?」

  檻兒的視線在二人臉上掃一個來回。

  「若心中無鬼,真不知我與小忠子是菜戶還是對食,完全可以保持己見。」

  方宏瞳孔微縮。

  芳蓮臉上全是冷汗。

  「奴才/奴婢……」

  「沒關係。」

  檻兒柔聲說。

  「假設便按菜戶算,你們可知道宮中舉報宮女太監結菜戶有獎嗎?」

  鄭明芷皺眉。

  剛要說舉報結菜戶有哪門子的獎。

  就聽檻兒對那兩人道:「你們不知道舉報結菜戶者有獎,看來也必然不知道包庇結菜戶者有罰了。

  高祖順武十五年六月十八有詔令,內官有私結菜戶者,知情不舉者同罪。

  若我與小忠子真如小宏子、芳蓮所言行了那等違禁之事,那麼按大靖律我與小忠子皆該被施以凌遲之刑!

  再按高祖令,小宏子、芳蓮該與我二人同罪論處,海公公我說得可對?」

  海順沉著臉。

  「回宋昭訓,就是您說的那樣。」

  方宏、芳蓮瞬時面若金紙。

  檻兒雙眼微眯,眸底冷意一閃而過。

  「你二人於今年三月親眼目睹我與小忠子行違禁之事,卻知情不報,如今又站出來言辭鑿鑿地指證我。

  你們不會以為現在跑出來說了實話,你們的包庇之罪就能抵消了吧?

  還是說你們覺得陷一個身懷皇嗣的東宮侍妾於不義之中,自己可以逃過一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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