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賞賞賞!殿下又要吃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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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子往後若不吃些東西再去請安吧。」寒酥往檻兒腰後塞了個靠枕。

  檻兒挪挪身子尋了個舒服的姿勢坐著,經寒酥按過的腰總算好受了不少。

  「那就要起得更早。」

  跳珠將炕幾搬過來,接話道。

  寒酥端了紅棗茶來:「那就吃些糕點墊墊,墊墊也總比什麼都不吃得好。」

  檻兒喝了口茶,「再看吧,來得及就吃。」

  望晴和喜雨進來擺早膳。

  這幾日檻兒的伙食都還不錯,但侍了寢和沒侍寢,到底還是有區別的。

  今兒的早膳比起前兩天明顯豐盛了不少。

  湯是一盅紅棗血燕烏雞湯,另有兩熟煎小魚,菱角鴨脯,面點為荷花餅,玫瑰棋子糕,配有拌雞樅,青醬松蕈,蝦油腐乾三樣開胃小菜。

  主食是薏仁蓮子粥。

  分量都不大,但勝在色香味俱全。

  喜雨說她們去提膳,才出西六院就有人上前來搭話,拐彎抹角地打聽昨晚的事。

  她們當然什麼也沒說。

  之後到了膳房,兩個小太監拎著食盒在外侯著,喜雨她們上去還沒開口,那倆小太監便把食盒遞給了她。

  當時金承徽和秦昭訓的提膳宮人也在。

  東宮不允許鬧出奴才以下犯上,剋扣主子份例的事,下頭的人也沒敢不將這兩位太子的侍妾放在眼裡。

  但沒侍寢,底下人的態度就是要差很多,平日裡的吃穿用度也只限於份例內。

  就譬如這膳食。

  喜雨她們拿到的是兩個塞得滿滿當當的大食盒,是膳房的人送到手上的。

  這裡頭除了檻兒份例里該有的,自然還有膳房做主賣給檻兒的好。

  相比之下,金承徽和秦昭訓的提膳宮人得自己進去裝盒,拿的東西也只有剛好夠他們主子份例的量。

  這些量自然夠金承徽和秦昭訓吃的。

  很多時候還會剩不少。

  因為兩人要保持體態,忌多食飽腹。

  可吃不吃和別人有沒有心送,是兩碼事,尤其這事還跟得不得寵掛勾。

  所以金承徽和秦昭訓的提膳宮人當時的臉色很不好,還刺了喜雨她們兩句。

  但喜雨望晴早得了檻兒和瑛姑姑的提點交代,根本沒接對方的話茬。

  喜雨上輩子就在檻兒院裡伺候。

  看她眼睛亮晶晶的,檻兒點頭道:「做得好,巴結討好你們的,該受著就受著,不需要刻意擺言不由衷的譜。

  只要記得水無常形,人無常態的道理,別一有好事就樂得找不著北便行。

  我希望你們遇事能保持一顆平常心,不驕不躁,如此大家才能走得長遠。」

  喜雨連連點頭,望晴垂著眼應是。

  用完膳消了兩刻鐘的食。

  之後檻兒回屋洗漱一番便開始補覺。

  但不知是今天和曹良媛她們相處時想起了很多往事,還是因為別的。

  檻兒這一覺睡得並不踏實。

  意識剛迷糊,腦海里就自發冒出好些她曾經以為早忘了的畫面。

  裡面有曹良媛,秦昭訓,還有幾年後新入東宮的秀女們,以及曜哥兒死後,東宮陸陸續續出生的孩子們。

  檻兒睜開眼時,耳邊還迴蕩著小兒子晞哥兒和女兒瑭姐兒天真無邪的疑問。

  他們問:「二姐,三哥說我們搶了他們的父皇,可父皇不也是我們的父皇嗎?

  「母妃,為什麼父皇不能只是我們的父皇,如果我們想父皇天天晚上都只來陪我們,我們是不是就成壞孩子了?」

  她當時怎麼回答孩子們的?

  檻兒不記得了。

  只記得東宮的那場巨變,太子遭幽禁,好不容易解禁卻又逢上曜哥兒身亡。

  本就因幽禁和裴皇后的崩世性情大變的太子,在又經歷了曜哥兒的死後徹底成了一塊萬年不化的寒冰。

  這輩子,檻兒自認做不到不讓太子有其他孩子,但曜哥兒她要保住,東宮的那場浩劫她也要幫太子避開。


  只有這樣,她和孩子們才能倖免於難。

  才不至於讓她的孩子連想要當爹的來陪,都要那么小心翼翼,愧疚難當!

  正想著,瑛姑姑從外面進來。

  說太子妃來賞了。

  檻兒下榻稍作整理,和瑛姑姑走了出去。

  來人是霜雲。

  霜雲是鄭家的家生子。

  從小跟在鄭氏身邊服侍,被下面的奴才捧著,自然而然養成了目中無人的性子。

  檻兒從屋裡出來,便見對方鼻孔朝天地站在院裡,大剌剌地打量著四周。

  看到檻兒,霜雲也沒客氣。

  趾高氣昂地轉述了太子妃的話。

  大致是宋昭訓昨夜侍寢有功,勉勵了一番,然後希望宋昭訓今後盡心伺候殿下,早日為殿下開枝散葉。

  都是後宅里常見的套話。

  說完也沒等檻兒回應,便示意人把東西交到小福子,小喜子手上。

  然後哼了哼,招呼都沒打一聲就帶著人走了。

  因著霜雲這態度。

  好好的一樁喜事硬是給變了味道,明明得了賞是好事,小福子他們卻笑不出來。

  也是還不了解檻兒,怕宋昭訓為這事惱著,所以都不敢上去觸這個霉頭。

  殊不知此檻兒非彼檻兒,這輩子的檻兒根本沒把霜雲的態度放在眼裡。

  主子得了賞,通常要打賞下人。

  檻兒雖然手頭緊,卻也沒在這上頭吝嗇。

  很多時候身邊的人忠心與否,都不是看情分,而在於上面的人給多少。

  口頭上說得再好聽都是不切實際的,只有能拿到手的實惠才叫好處。

  所以檻兒沒管小福子他們怎麼想,轉身讓瑛姑姑拿了銀錢出來打賞。

  見此,大伙兒終於放下心來。

  鄭明芷的賞主要是做衣裳的料子、首飾,以及兩樣適合女子補身子的藥材。

  都是符合位份規制的。

  收好東西,離晌午還早。

  院子裡忽然一陣動靜,小福子興沖沖跑進來:「主子!海公公來送賞了!」

  末了還加了一句:「好多呢!」

  跳珠原是要斥小福子著急忙慌的沒個規矩,聞言眼珠子差點沒瞪出來。

  「當真?!」

  小福子哭笑不得,「我的姐姐,這還能有假,人海公公已經往院裡來了!」

  跳珠兩眼放光地看向檻兒。

  不怪她這麼大的反應。

  而是他們來東宮的這幾天,已經將後院的情況打探得差不多了。

  早先曹良媛、金承徽和秦昭訓她們第一次承寵後,可都只是太子妃給的賞!

  當然,這不是說太子摳。

  連個東西都捨不得給自己的妾賞。

  只是規矩是如此。

  後院歸太子妃管。

  賞賜的事自然也由太子妃決定,太子只有逢年過節才會大賞後院。

  曹良媛倒是被太子賞過好多次,但那時曹良媛已經很得寵了,而且送賞的人也不是海順這個大總管!

  別說跳珠了,就連瑛姑姑都克制不住笑。

  礙於海總管已經到院裡了,檻兒便沒多耽擱,當即領著人迎了出去。

  嚯!

  還真應了小福子的話,好多呢。

  海順身後站著八九個手捧托盤的小太監,托盤上都蓋著紅布,看不清內里。

  「給宋昭訓道喜了。」

  海順笑眯眯道,同檻兒簡單寒暄兩句便側身看了眼小太監捧著的東西。

  「太子有令,宋昭訓溫恭淑良,柔嘉維則,特賜鬱金月華錦兩匹、牡丹織錦緞兩匹、重蓮綾一匹、織金羅一匹、金絞絲嵌紅寶金雀頭面……」

  聽著海總管的唱誦。

  跪著的跳珠,小福子幾人要拼了命地咬緊牙關,才沒讓自己當場笑出來。


  海順念完賞單。

  笑著對檻兒說:「這些東西可是殿下特地交代奴才從他的庫房裡,緊著適合昭訓主兒的來挑的呢。」

  又是特地交代,又是太子的庫房,關鍵還緊著適合昭訓主兒的挑。

  不知道的還當檻兒多受寵呢,然而實際昨晚才是她頭一回侍寢。

  跳珠幾人偷偷對視,激動得眼珠子都紅了。

  倒是檻兒。

  東西出自太子的庫房她信,畢竟好幾樣都是貢品,但特地交代緊著適合她的挑?

  算了吧。

  那人沒這麼體貼。

  她也不至於這麼沒自知之明,覺得侍了回寢就把太子爺給籠絡住了。

  不過,當著海順的面檻兒當然深信不疑,嬌羞地朝元淳宮方向謝了恩。

  海順一想到宋昭訓能讓他們家殿下正常行那事,就越瞧小姑娘越滿意。

  他覺得自己要儘早做好迎接小主子的準備了,就自家殿下昨晚那折騰勁兒。

  沒準兒這會兒小主子已經在來的路上了呢。

  等等!

  海順腦海里划過一道閃電。

  那不是……

  他們家殿下剛開葷不久,就又要吃回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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