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分錢
岳秀英被懟得啞口無言，就不打算說以前了，還是繼續叨叨昨晚的事。
老太太的手抖動著，站起身抬了抬胳膊，最終又放下。
還是拗不過，只得又打算像之前那般給岳秀英兩塊錢打發了事。
夏小雪看著吊眼角的岳秀英，又想到蘇翠花，發現奶奶的命是真不好，攤上了這一家子兩家子人。
她走之前必須得把這吸血鬼的事弄清楚，不然真不放心。
夏小雪攔住奶奶，又看向岳秀英，語氣生冷地開口：「大娘，救急不救窮！更何況，這是爺爺用戰功換來給奶奶的錢，奶奶想給誰就給誰，您這樣伸手要，跟搶有啥區別！」
岳秀英不敢置信的看著夏小雪。
她可是從來都不敢這樣跟自己說話的，今兒是咋了？
不過這也激起了她的鬥志，雙手掐腰就要幹仗的架勢：
「哎我說，夏小雪，是不是夏財生的事讓你受刺激了，現在滿村，不對，這怕是十里八村都在傳財生那檔子醜事哩，你家不嫌丟人我還嫌丟人呢，你現在還有臉跟我頂嘴，哪有一個妮子家說話的份兒！」
夏小雪不想跟她繼續爭執，只說要請村長來管事。
岳秀英一聽要找村長，白了眼小姑娘就夾著尾巴離開了。
夏小雪拉著奶奶坐下，柔聲說：「奶奶，您看到了，我爹娘還有大爺大娘只看您的錢，他們是餵不飽的白眼狼，您覺得他們會孝順您？」
老太太耷拉著頭，重重嘆了口氣。
過了一會兒，輕聲說道：「奶奶是他們的親娘，咋能連親娘都不管哩！」
只不過，這句話不知道是在回應夏小雪，還是在安慰她自己。
夏小雪蹲下歪著頭看向老人，眼珠一轉說：「奶奶，我實在不放心，而且，我聽說，這撫恤金不是一直給的，若是以後國家不發了，您沒錢了，該咋辦？您覺得他們還會管您嗎？」
老太太聽到這個，瞬時站起了身。
在屋子裡來回走了幾步又停下：「不給就不給，老婆子我受國家幫扶好些年，也夠了，夠了···」
夏小雪就知道她奶奶是個豁達通透的人，不過並非故意騙她，而是想著走之前把事情處理好。
想必當初原主爺爺的老戰友也是想到了這家裡的情況才提出建議，不選擇一次性的撫恤金，而是選了每月一發，這樣對於奶奶來說確實更有保證。
她繼續追問：「若是您沒了這收入，他們萬一不管您了，該咋辦？」
老人似乎還沒想過這個問題，她抬眼看向院子裡，兩隻粗糙的手來回搓著。
許久，喃喃開口：「不管就不管吧····」
「要不.....以後領了錢我就藏起來點，留著棺材本！」
說完她看向夏小雪：「小雪，你放心的去就成，不管咋說，他們是你的爹娘····你也別一直埋怨····」
老太太話沒說完就被打斷：「奶奶，您想的是對的，不過不是留棺材本，而是要留下最基本的生活保障！但是，我還是不放心，所以我想請建國大伯做個見證人，行嗎？」
老太太是年紀大，但腦子不糊塗，一聽找見證人就知道啥意思。
愣了愣，或許還是覺得不妥，畢竟在村子裡名聲是尤為重要的事。
大房家有個夏麗芳沒出嫁，二房家兩個都沒訂婚事。
這若是把分錢的事傳到外人耳朵里，肯定會嚼舌根。
村子裡最不缺的就是閒言碎語。
夏小雪握住老人的手，說應該相信村長的為人。
張建國把村子搞得好，還得過幾次先進，在村子裡的威望很高。
最後，夏小雪還拿她自己的事要挾老人，若是奶奶不同意，那她也不會去西北了，就嫁給那個鰥夫。
老太太一聽，不願意了：「你這傻孩子，說那是啥話，咋能嫁給那孬種！」
見自己一手養大的孩子撅著嘴，老太太還是敗下陣來，想著先同意了，等她走了以後再說。
可夏小雪肯定要做到萬全準備，不會讓老太太有迴旋的餘地，她起身去了張建國家。
說明來意之後，張建國抬眼看了看她。
面黃肌瘦，頭髮乾枯，看起來也就十四五歲的樣子，哪裡像十七了。
以前完全不起眼的一個小姑娘，怎得這幾天像是突然冒出來的。
想到她要去西北的事，張建國明白了，這是孩子不放心自己奶奶。
隨即他抖了抖肩膀，讓披著的外套更貼身，又磕了磕菸斗帶著小姑娘出了門。
到了土屋。
張建國在房前房後看了看：「老嬸子，您這屋澇季漏雨不？」
老太太笑著揮揮手。
話音未落，夏滿栓和岳秀英兩口子就氣勢沖沖的到了。
進門看到張建國果然在，之前的氣焰也消了些。
打了聲招呼，就開始問老太太話：「娘，趁著建國大哥在這兒給評評理，您給財生花多少錢，是不是該給我多少錢，都是一樣遠近，可不能偏心眼！」
夏小雪冷笑一聲：「大伯，您別著慌，今兒就把我奶領撫恤金的事說清楚了，省得你們天天惦記著睡不好，頭髮都掉禿了！」
一聽是這事，岳秀英眼前一亮，扯了扯夏滿栓的袖子。
夏小雪出了門就又遇到之前那個孩子，只看了他一眼，那孩子就說：「我去喊人！」
說完跑了。
夏小雪現在都不知道那是誰家的孩子，只不過後來聽說了他的小名叫狗娃。
不多久，夏滿堂兩口子也到了。
看到張建國，兩口子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
蘇翠花小聲問夏滿堂：「村長在這幹啥？不是已經說好了不遊街啦！」
夏滿堂低著頭不回她，他哪裡敢問。
夏小雪不想跟這些人廢話，於是將撫恤金新改的事大致說了一遍。
就是撫恤金有了新的說法，如果烈士遺孀生了大病住院的話，撫恤金會直接給所在的醫院。
如果在家臥床起不來的話，那種情況肯定花不了多少，上面有可能會把錢數減半！
要是還像之前一樣，生活自理，沒病沒災的，才能每個月領滿二十八塊錢。
那四人聽完就看向張建國，多少有些不信。
可是村長在呢，這肯定不會有假。
只不過，這樣一來，老太太可千萬不能有事！
張建國吸了口旱菸，瞧向別處。
蘇翠花眼疾手快，上前搬了個凳子讓老太太坐下。
夏小雪很滿意她的反應，繼續說著她的分錢方式。
她蹲在地上開始畫圈寫數字。
大體就是這二十八塊錢，老太太十塊，剩下十八兩家分，一家九塊。
兩家人當場就不同意，還說什麼她一個丫頭片子不會分。
夏小雪沒什麼表情變化，仿佛都在她的意料之中。
她看了看村長說：「大伯，您看，要不還是由您來分吧！我還小，難免有想不到的地方，分多分少的，也沒個秤」。
張建國咳嗽一聲，眾人再次看向他：「這個，你們本來就已經分家了，按說這錢都是嬸子一人的，現在嬸子願意跟你們分是她老人家心疼你們，不分那也不違法，既然不們覺得小雪丫頭分得不合適，那就我分」。
他先是分析了現狀：「老嬸子腿腳不方便，不能下地幹活掙工分，還得需要錢買糧哩！但是，你們兩家都有沒成家的姑娘小子，所以，這樣，老嬸子再分兩塊給你們，她自己留八塊，你們兩家一家十塊，這總行吧！」
四人兩兩相對合計著，不過沒說什麼話。
夏小雪在一旁看著，心想著應該是妥了。
不料，還真有恬不知恥沒夠的。
蘇翠花上前說：「俺願意給俺娘糧食，再多給俺們兩塊錢，再說了，老夏家就財生一個種，本來就該多分點！」
一聽這個，岳秀英也不樂意了。
她梗著脖子就開始了：「娘還替你家養著一個賠錢···一個閨女呢，你咋不說，糧食俺家也能給！」
張建國從嘴裡抽出菸斗在門框上磕了磕，兩人才閉上嘴。
「滿栓，你家麗梅已經出嫁，就剩麗芳一個，滿堂，你家是有兒子，可確實小雪是嬸子養著，所以誰也別嫌自個委屈，都一樣，要是這樣還不願意，那就別分了，以後就都是老嬸子的！本來八塊錢就還不夠一個人的口糧，你們還不願意，就這麼定了，下個月開始！」
說罷又看了看那倆大男人：「自己管好自個娘們，一家子得和和氣氣的！」
四人這下才不說話。
夏小雪緊盯著事態發展，如今又該她發揮了。
她哭喪著臉跟張建國說：「大伯，八塊錢咋夠奶吃糧錢的啊，但是您是村長，我們一顆紅心向組織，所以絕對會聽您的話，請您放心，要是我們違約了，可以去公社告我們！」
「只不過，以後奶奶就更辛苦了，怕是一分錢都剩不下了！」
當然，這話是讓那四人聽的。
雖說他們聽了後絲毫不覺得有什麼不合適，可讓他們知道奶奶手裡沒錢就可以了。
到了上工時間幾人才離開。
張建國多看了夏小雪一眼。
他沒想到一個沒出過村子的女娃娃還能想出這樣的法子來，還怪會利用人哩。
不過，八塊錢是不多，但好歹，確實能讓兩家安分點。
「叔，以後我奶奶這還需要您多費心，等我到了地方，就給您來信，您放心，您今天在這拍板，我以後回來看您，肯定是不能空手的！」
張建國笑了笑，又提起她未婚夫的事。
夏小雪只說了句別告訴她爹娘，張建國哪裡會不明白，若夏滿堂兩口子知道，咋還能出得去這村。
老太太的手抖動著，站起身抬了抬胳膊，最終又放下。
還是拗不過，只得又打算像之前那般給岳秀英兩塊錢打發了事。
夏小雪看著吊眼角的岳秀英，又想到蘇翠花，發現奶奶的命是真不好，攤上了這一家子兩家子人。
她走之前必須得把這吸血鬼的事弄清楚，不然真不放心。
夏小雪攔住奶奶，又看向岳秀英，語氣生冷地開口：「大娘，救急不救窮！更何況，這是爺爺用戰功換來給奶奶的錢，奶奶想給誰就給誰，您這樣伸手要，跟搶有啥區別！」
岳秀英不敢置信的看著夏小雪。
她可是從來都不敢這樣跟自己說話的，今兒是咋了？
不過這也激起了她的鬥志，雙手掐腰就要幹仗的架勢：
「哎我說，夏小雪，是不是夏財生的事讓你受刺激了，現在滿村，不對，這怕是十里八村都在傳財生那檔子醜事哩，你家不嫌丟人我還嫌丟人呢，你現在還有臉跟我頂嘴，哪有一個妮子家說話的份兒！」
夏小雪不想跟她繼續爭執，只說要請村長來管事。
岳秀英一聽要找村長，白了眼小姑娘就夾著尾巴離開了。
夏小雪拉著奶奶坐下，柔聲說：「奶奶，您看到了，我爹娘還有大爺大娘只看您的錢，他們是餵不飽的白眼狼，您覺得他們會孝順您？」
老太太耷拉著頭，重重嘆了口氣。
過了一會兒，輕聲說道：「奶奶是他們的親娘，咋能連親娘都不管哩！」
只不過，這句話不知道是在回應夏小雪，還是在安慰她自己。
夏小雪蹲下歪著頭看向老人，眼珠一轉說：「奶奶，我實在不放心，而且，我聽說，這撫恤金不是一直給的，若是以後國家不發了，您沒錢了，該咋辦？您覺得他們還會管您嗎？」
老太太聽到這個，瞬時站起了身。
在屋子裡來回走了幾步又停下：「不給就不給，老婆子我受國家幫扶好些年，也夠了，夠了···」
夏小雪就知道她奶奶是個豁達通透的人，不過並非故意騙她，而是想著走之前把事情處理好。
想必當初原主爺爺的老戰友也是想到了這家裡的情況才提出建議，不選擇一次性的撫恤金，而是選了每月一發，這樣對於奶奶來說確實更有保證。
她繼續追問：「若是您沒了這收入，他們萬一不管您了，該咋辦？」
老人似乎還沒想過這個問題，她抬眼看向院子裡，兩隻粗糙的手來回搓著。
許久，喃喃開口：「不管就不管吧····」
「要不.....以後領了錢我就藏起來點，留著棺材本！」
說完她看向夏小雪：「小雪，你放心的去就成，不管咋說，他們是你的爹娘····你也別一直埋怨····」
老太太話沒說完就被打斷：「奶奶，您想的是對的，不過不是留棺材本，而是要留下最基本的生活保障！但是，我還是不放心，所以我想請建國大伯做個見證人，行嗎？」
老太太是年紀大，但腦子不糊塗，一聽找見證人就知道啥意思。
愣了愣，或許還是覺得不妥，畢竟在村子裡名聲是尤為重要的事。
大房家有個夏麗芳沒出嫁，二房家兩個都沒訂婚事。
這若是把分錢的事傳到外人耳朵里，肯定會嚼舌根。
村子裡最不缺的就是閒言碎語。
夏小雪握住老人的手，說應該相信村長的為人。
張建國把村子搞得好，還得過幾次先進，在村子裡的威望很高。
最後，夏小雪還拿她自己的事要挾老人，若是奶奶不同意，那她也不會去西北了，就嫁給那個鰥夫。
老太太一聽，不願意了：「你這傻孩子，說那是啥話，咋能嫁給那孬種！」
見自己一手養大的孩子撅著嘴，老太太還是敗下陣來，想著先同意了，等她走了以後再說。
可夏小雪肯定要做到萬全準備，不會讓老太太有迴旋的餘地，她起身去了張建國家。
說明來意之後，張建國抬眼看了看她。
面黃肌瘦，頭髮乾枯，看起來也就十四五歲的樣子，哪裡像十七了。
以前完全不起眼的一個小姑娘，怎得這幾天像是突然冒出來的。
想到她要去西北的事，張建國明白了，這是孩子不放心自己奶奶。
隨即他抖了抖肩膀，讓披著的外套更貼身，又磕了磕菸斗帶著小姑娘出了門。
到了土屋。
張建國在房前房後看了看：「老嬸子，您這屋澇季漏雨不？」
老太太笑著揮揮手。
話音未落，夏滿栓和岳秀英兩口子就氣勢沖沖的到了。
進門看到張建國果然在，之前的氣焰也消了些。
打了聲招呼，就開始問老太太話：「娘，趁著建國大哥在這兒給評評理，您給財生花多少錢，是不是該給我多少錢，都是一樣遠近，可不能偏心眼！」
夏小雪冷笑一聲：「大伯，您別著慌，今兒就把我奶領撫恤金的事說清楚了，省得你們天天惦記著睡不好，頭髮都掉禿了！」
一聽是這事，岳秀英眼前一亮，扯了扯夏滿栓的袖子。
夏小雪出了門就又遇到之前那個孩子，只看了他一眼，那孩子就說：「我去喊人！」
說完跑了。
夏小雪現在都不知道那是誰家的孩子，只不過後來聽說了他的小名叫狗娃。
不多久，夏滿堂兩口子也到了。
看到張建國，兩口子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
蘇翠花小聲問夏滿堂：「村長在這幹啥？不是已經說好了不遊街啦！」
夏滿堂低著頭不回她，他哪裡敢問。
夏小雪不想跟這些人廢話，於是將撫恤金新改的事大致說了一遍。
就是撫恤金有了新的說法，如果烈士遺孀生了大病住院的話，撫恤金會直接給所在的醫院。
如果在家臥床起不來的話，那種情況肯定花不了多少，上面有可能會把錢數減半！
要是還像之前一樣，生活自理，沒病沒災的，才能每個月領滿二十八塊錢。
那四人聽完就看向張建國，多少有些不信。
可是村長在呢，這肯定不會有假。
只不過，這樣一來，老太太可千萬不能有事！
張建國吸了口旱菸，瞧向別處。
蘇翠花眼疾手快，上前搬了個凳子讓老太太坐下。
夏小雪很滿意她的反應，繼續說著她的分錢方式。
她蹲在地上開始畫圈寫數字。
大體就是這二十八塊錢，老太太十塊，剩下十八兩家分，一家九塊。
兩家人當場就不同意，還說什麼她一個丫頭片子不會分。
夏小雪沒什麼表情變化，仿佛都在她的意料之中。
她看了看村長說：「大伯，您看，要不還是由您來分吧！我還小，難免有想不到的地方，分多分少的，也沒個秤」。
張建國咳嗽一聲，眾人再次看向他：「這個，你們本來就已經分家了，按說這錢都是嬸子一人的，現在嬸子願意跟你們分是她老人家心疼你們，不分那也不違法，既然不們覺得小雪丫頭分得不合適，那就我分」。
他先是分析了現狀：「老嬸子腿腳不方便，不能下地幹活掙工分，還得需要錢買糧哩！但是，你們兩家都有沒成家的姑娘小子，所以，這樣，老嬸子再分兩塊給你們，她自己留八塊，你們兩家一家十塊，這總行吧！」
四人兩兩相對合計著，不過沒說什麼話。
夏小雪在一旁看著，心想著應該是妥了。
不料，還真有恬不知恥沒夠的。
蘇翠花上前說：「俺願意給俺娘糧食，再多給俺們兩塊錢，再說了，老夏家就財生一個種，本來就該多分點！」
一聽這個，岳秀英也不樂意了。
她梗著脖子就開始了：「娘還替你家養著一個賠錢···一個閨女呢，你咋不說，糧食俺家也能給！」
張建國從嘴裡抽出菸斗在門框上磕了磕，兩人才閉上嘴。
「滿栓，你家麗梅已經出嫁，就剩麗芳一個，滿堂，你家是有兒子，可確實小雪是嬸子養著，所以誰也別嫌自個委屈，都一樣，要是這樣還不願意，那就別分了，以後就都是老嬸子的！本來八塊錢就還不夠一個人的口糧，你們還不願意，就這麼定了，下個月開始！」
說罷又看了看那倆大男人：「自己管好自個娘們，一家子得和和氣氣的！」
四人這下才不說話。
夏小雪緊盯著事態發展，如今又該她發揮了。
她哭喪著臉跟張建國說：「大伯，八塊錢咋夠奶吃糧錢的啊，但是您是村長，我們一顆紅心向組織，所以絕對會聽您的話，請您放心，要是我們違約了，可以去公社告我們！」
「只不過，以後奶奶就更辛苦了，怕是一分錢都剩不下了！」
當然，這話是讓那四人聽的。
雖說他們聽了後絲毫不覺得有什麼不合適，可讓他們知道奶奶手裡沒錢就可以了。
到了上工時間幾人才離開。
張建國多看了夏小雪一眼。
他沒想到一個沒出過村子的女娃娃還能想出這樣的法子來，還怪會利用人哩。
不過，八塊錢是不多，但好歹，確實能讓兩家安分點。
「叔，以後我奶奶這還需要您多費心，等我到了地方，就給您來信，您放心，您今天在這拍板，我以後回來看您，肯定是不能空手的！」
張建國笑了笑，又提起她未婚夫的事。
夏小雪只說了句別告訴她爹娘，張建國哪裡會不明白，若夏滿堂兩口子知道，咋還能出得去這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