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3章 最壞打算！
「千機城墨家？！」
林燼眉峰微挑，著實有些意外。
這個向來以「中立超然」自居，從不摻和朝廷與江湖恩怨的世家，竟然會在這個節骨眼上出手。
那支雲紋晶小隊雖然給陷陣營造成了一些麻煩，但就算沒有墨家，葉霆淵或者呂布出手也能輕鬆碾壓。
不過！
這個人情，得認。
「墨家現在呢？沒隨你一同回京？」林燼問。
葉霆淵回道：「墨家派了一部分精通機關器械的好手，帶著他們新鼓搗出來的幾樣攻城利器，跟著呂將軍繼續南下了。」
「至於墨家家主莫友乾，正在來京的路上，臣嫌他走得慢，就先一步回來復命了。」
林燼點了點頭。
墨家，以機關術、器械製造聞名於世，尤其擅長攻城拔寨和奇巧防禦。
有他們協助，呂布率領的陷陣營和火銃營，在南疆那種複雜地形簡直如虎添翼。
蕩平百越諸部、徹底掌控南疆，看來指日可待。
數息後。
林燼緩緩起身，長長吐出一口濁氣，眼中重新凝聚起銳利的光芒。
「海公公。」
「老奴在。」
「傳旨：命典韋、蒼朔、李嗣業、鐵崑崙……即刻前往天淵大殿議事！」
「遵旨！」
林燼又看向蕭煉和葉霆淵：「你們倆也一起。」
「是！」
……
不多時。
天淵大殿。
氣氛肅穆得有些沉重。
林燼高坐龍椅，看著下方一張張熟悉而堅毅的面孔，命人賜座後，沒有一句廢話，直接切入核心。
「諸位，淨業鎮魔大陣，最多還能維持半個月。」
他的聲音在空曠的大殿內迴蕩：「陣破，則魔出。這半月，朕苦思冥想，推演無數，卻始終……未能找到穩妥戰勝那天人境邪魔之法。」
他頓了頓，殿內落針可聞，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來。
「所以……」
林燼深吸一口氣，緩緩站起，走下御階，負手而立，語出驚人：
「朕決定，兵分兩路！」
蕭煉蒼眉微皺：「兵分兩路？」
林燼眼中掠過一絲決絕，更有一絲不易察覺的苦澀：
「半月後，朕將親赴南皋山脈，不惜一切代價，尋找與那邪魔同歸於盡的機會。同時，朕會安排數人，留守京都。」
他目光掃過眾人，聲音斬釘截鐵：「一旦朕的計劃失敗，爾等留守之人，務必第一時間，護著皇后與太子，藉助飛蛟舟，遠遁海外！」
「待太子長大成人，再重返大淵，報仇雪恨，率領人族，擊退邪魔！」
轟！
此言一出，仿佛有千鈞巨石砸在每個人心頭！
大殿內的空氣瞬間凝滯，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哪怕他們都是叩天境的大能，此刻也感到一種深深的無力與沉重。
連陛下都已做出如此最壞的打算，可見局勢兇險到了何等地步！
「陛下！」
典韋第一個吼了出來，蒲扇般的大手把胸膛拍得砰砰響：
「別人俺不管！俺典韋，必須跟著您！上陣殺敵，俺絕不含糊！」
「臣等願隨陛下死戰！」
蒼朔、李嗣業等人也紛紛如此，眼神熾熱，毫無懼色。
對他們而言。
有時候活著背負責任，比痛快戰死更加煎熬。
林燼看向典韋，難得咧嘴一笑：「放心，朕不帶誰，也得帶上你。」
開玩笑，讓典韋這憨貨留在後方保護太子？
他忠誠是絕對沒問題，但那腦子……
林燼真怕太子還沒長大，先被這貨帶溝里去了。
他目光掃視全場，聲音陡然轉厲：「朕念到名字者，隨朕前往南皋！其餘人，留守京都！」
刷！
幾乎所有人都不受控制地向前踏出半步，目光灼灼地盯著林燼，生怕自己的名字被漏掉。
林燼見狀，失笑搖頭：「又不是給你們分媳婦，急什麼？」
隨即。
他神色一正，肅然道：「都想清楚了，此戰，九死一生，凶多吉少！點到名字，很可能就……戰死南皋，甚至神魂俱滅，永不超生！」
無人後退！
一雙雙眼中，唯有沸騰的戰意與無悔的忠誠！
林燼心頭一暖，有如此肱骨，何其幸也！
他不再猶豫，沉聲點名：「蒼朔、典韋、李嗣業、葉霆淵、呂布、顧逐野……爾等，隨朕前往！」
「陛下！」
蕭煉急了，白須微顫：「老臣修為雖不及陛下，卻也是在場最高！理當隨行護駕！」
林燼輕輕搖頭，語氣不容置疑：
「蕭太師，你乃太子之師。你的使命，是教導太子，傳授武道精義，而非隨朕赴死。太子身邊，不能沒有你這樣的定海神針。朕，信你。」
聞言。
蕭煉蒼老的眼眶瞬間泛紅，張了張嘴，最終化作一聲沉重的嘆息。
他知道，皇帝說得對。
太子身負太初劍源體，在場眾人，確實唯有他最懂如何引導。
只是……
身為劍者，不能親赴這決定國運的一戰，終究意難平。
「陛下。」
凌鴻也忍不住開口，聲音發緊：「為何……沒有臣？」
林燼看了他一眼，毫不留情：「你境界尚低，去了作用不大。」
凌鴻一滯，眼角瞥見旁邊的顧逐野，不服氣道：「那他呢？顧逐野境界還不如臣，為何能去？」
林燼看了顧逐野一眼，沒有解釋。
顧逐野情況特殊。
體內刀魔是一把雙刃劍，用好了是奇兵，用不好是災難。
與其留他在後方，不知何時失控釀禍，不如讓他戰死沙場，也算死得其所。
顧逐野似乎也明白皇帝心思，握刀的手緊了緊，眼底一片決然。
林燼走到凌鴻面前，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語重心長：
「凌鴻，你陪朕時間最長，是朕最信任的人之一。由你護著太子，朕才安心。」
他又看向一旁的紫靈：「紫靈的聖愈毒體，關鍵時刻能救太子性命。你們二人，就這麼定了。」
凌鴻還想再爭，但觸及林燼那不容置喙的凌厲眼神，所有話都堵在了喉嚨里。
他雙眼瞬間通紅，拳頭攥得死緊，指甲深深陷入掌心，低下頭，強忍著不讓淚水湧出，肩膀卻控制不住地微微顫抖。
鐵崑崙見狀也想開口。
林燼直接抬手制止：「你就別說了。你剛與霍姑娘重逢，好好彌補這百年虧欠。況且……」
他看向一旁沉默的霍薇薇，語氣帶上一絲惋惜：
「羅長老於北境戰死，你身為天衍宗聖女，宗門傳承重任在肩，絕不能有事。」
最後。
林燼轉身，背對眾人，聲音斬釘截鐵：「人員已定，無需再議！爾等，服從命令！」
殿內一片寂靜。
被點到名的，神色肅穆，隱含激動。
留守的，如蕭煉、凌鴻、鐵崑崙、紫靈等人，則是滿臉憋屈、不甘，更有深深的不舍與擔憂。
複雜情緒交織，有人眼眶已濕。
終於。
所有人單膝跪地，聲音匯成一股鏗鏘洪流，震徹大殿：
「臣等……遵旨！」
凌鴻抬起頭，眼中血絲未退，卻同樣擲地有聲：「陛下放心！臣等誓死守護皇后與太子殿下！」
林燼背對著他們，擺了擺手，聲音聽不出情緒：
「都回去吧。此事，暫且勿讓皇后知曉。各司其職，做好準備。」
眾人緩緩起身，卻無人挪步。
這一別，或許就是永訣。
大殿內瀰漫著悲壯而壓抑的氣氛，仿佛連空氣都凝固了。
就在這令人窒息的寂靜中——
殿外，忽然傳來一道聲音！
那聲音極為奇特，似年輕，又似飽經滄桑。
清越如泉，卻又帶著一種仿佛穿透了漫長歲月的古老韻味：
「諸位！」
「邪魔，並非不可戰勝！」
「此戰，也非絕無勝算！！」
林燼眉峰微挑，著實有些意外。
這個向來以「中立超然」自居，從不摻和朝廷與江湖恩怨的世家，竟然會在這個節骨眼上出手。
那支雲紋晶小隊雖然給陷陣營造成了一些麻煩，但就算沒有墨家，葉霆淵或者呂布出手也能輕鬆碾壓。
不過！
這個人情，得認。
「墨家現在呢？沒隨你一同回京？」林燼問。
葉霆淵回道：「墨家派了一部分精通機關器械的好手，帶著他們新鼓搗出來的幾樣攻城利器，跟著呂將軍繼續南下了。」
「至於墨家家主莫友乾，正在來京的路上，臣嫌他走得慢，就先一步回來復命了。」
林燼點了點頭。
墨家，以機關術、器械製造聞名於世，尤其擅長攻城拔寨和奇巧防禦。
有他們協助，呂布率領的陷陣營和火銃營，在南疆那種複雜地形簡直如虎添翼。
蕩平百越諸部、徹底掌控南疆，看來指日可待。
數息後。
林燼緩緩起身，長長吐出一口濁氣，眼中重新凝聚起銳利的光芒。
「海公公。」
「老奴在。」
「傳旨：命典韋、蒼朔、李嗣業、鐵崑崙……即刻前往天淵大殿議事！」
「遵旨！」
林燼又看向蕭煉和葉霆淵：「你們倆也一起。」
「是！」
……
不多時。
天淵大殿。
氣氛肅穆得有些沉重。
林燼高坐龍椅，看著下方一張張熟悉而堅毅的面孔，命人賜座後，沒有一句廢話，直接切入核心。
「諸位，淨業鎮魔大陣，最多還能維持半個月。」
他的聲音在空曠的大殿內迴蕩：「陣破，則魔出。這半月，朕苦思冥想，推演無數，卻始終……未能找到穩妥戰勝那天人境邪魔之法。」
他頓了頓，殿內落針可聞，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來。
「所以……」
林燼深吸一口氣，緩緩站起，走下御階，負手而立，語出驚人：
「朕決定，兵分兩路！」
蕭煉蒼眉微皺：「兵分兩路？」
林燼眼中掠過一絲決絕，更有一絲不易察覺的苦澀：
「半月後，朕將親赴南皋山脈，不惜一切代價，尋找與那邪魔同歸於盡的機會。同時，朕會安排數人，留守京都。」
他目光掃過眾人，聲音斬釘截鐵：「一旦朕的計劃失敗，爾等留守之人，務必第一時間，護著皇后與太子，藉助飛蛟舟，遠遁海外！」
「待太子長大成人，再重返大淵，報仇雪恨，率領人族，擊退邪魔！」
轟！
此言一出，仿佛有千鈞巨石砸在每個人心頭！
大殿內的空氣瞬間凝滯，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哪怕他們都是叩天境的大能，此刻也感到一種深深的無力與沉重。
連陛下都已做出如此最壞的打算，可見局勢兇險到了何等地步！
「陛下！」
典韋第一個吼了出來，蒲扇般的大手把胸膛拍得砰砰響：
「別人俺不管！俺典韋，必須跟著您！上陣殺敵，俺絕不含糊！」
「臣等願隨陛下死戰！」
蒼朔、李嗣業等人也紛紛如此，眼神熾熱，毫無懼色。
對他們而言。
有時候活著背負責任，比痛快戰死更加煎熬。
林燼看向典韋，難得咧嘴一笑：「放心，朕不帶誰，也得帶上你。」
開玩笑，讓典韋這憨貨留在後方保護太子？
他忠誠是絕對沒問題，但那腦子……
林燼真怕太子還沒長大，先被這貨帶溝里去了。
他目光掃視全場，聲音陡然轉厲：「朕念到名字者，隨朕前往南皋！其餘人，留守京都！」
刷！
幾乎所有人都不受控制地向前踏出半步，目光灼灼地盯著林燼，生怕自己的名字被漏掉。
林燼見狀，失笑搖頭：「又不是給你們分媳婦，急什麼？」
隨即。
他神色一正，肅然道：「都想清楚了，此戰，九死一生，凶多吉少！點到名字，很可能就……戰死南皋，甚至神魂俱滅，永不超生！」
無人後退！
一雙雙眼中，唯有沸騰的戰意與無悔的忠誠！
林燼心頭一暖，有如此肱骨，何其幸也！
他不再猶豫，沉聲點名：「蒼朔、典韋、李嗣業、葉霆淵、呂布、顧逐野……爾等，隨朕前往！」
「陛下！」
蕭煉急了，白須微顫：「老臣修為雖不及陛下，卻也是在場最高！理當隨行護駕！」
林燼輕輕搖頭，語氣不容置疑：
「蕭太師，你乃太子之師。你的使命，是教導太子，傳授武道精義，而非隨朕赴死。太子身邊，不能沒有你這樣的定海神針。朕，信你。」
聞言。
蕭煉蒼老的眼眶瞬間泛紅，張了張嘴，最終化作一聲沉重的嘆息。
他知道，皇帝說得對。
太子身負太初劍源體，在場眾人，確實唯有他最懂如何引導。
只是……
身為劍者，不能親赴這決定國運的一戰，終究意難平。
「陛下。」
凌鴻也忍不住開口，聲音發緊：「為何……沒有臣？」
林燼看了他一眼，毫不留情：「你境界尚低，去了作用不大。」
凌鴻一滯，眼角瞥見旁邊的顧逐野，不服氣道：「那他呢？顧逐野境界還不如臣，為何能去？」
林燼看了顧逐野一眼，沒有解釋。
顧逐野情況特殊。
體內刀魔是一把雙刃劍，用好了是奇兵，用不好是災難。
與其留他在後方，不知何時失控釀禍，不如讓他戰死沙場，也算死得其所。
顧逐野似乎也明白皇帝心思，握刀的手緊了緊，眼底一片決然。
林燼走到凌鴻面前，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語重心長：
「凌鴻，你陪朕時間最長，是朕最信任的人之一。由你護著太子，朕才安心。」
他又看向一旁的紫靈：「紫靈的聖愈毒體，關鍵時刻能救太子性命。你們二人，就這麼定了。」
凌鴻還想再爭，但觸及林燼那不容置喙的凌厲眼神，所有話都堵在了喉嚨里。
他雙眼瞬間通紅，拳頭攥得死緊，指甲深深陷入掌心，低下頭，強忍著不讓淚水湧出，肩膀卻控制不住地微微顫抖。
鐵崑崙見狀也想開口。
林燼直接抬手制止：「你就別說了。你剛與霍姑娘重逢，好好彌補這百年虧欠。況且……」
他看向一旁沉默的霍薇薇，語氣帶上一絲惋惜：
「羅長老於北境戰死，你身為天衍宗聖女，宗門傳承重任在肩，絕不能有事。」
最後。
林燼轉身，背對眾人，聲音斬釘截鐵：「人員已定，無需再議！爾等，服從命令！」
殿內一片寂靜。
被點到名的，神色肅穆，隱含激動。
留守的，如蕭煉、凌鴻、鐵崑崙、紫靈等人，則是滿臉憋屈、不甘，更有深深的不舍與擔憂。
複雜情緒交織，有人眼眶已濕。
終於。
所有人單膝跪地，聲音匯成一股鏗鏘洪流，震徹大殿：
「臣等……遵旨！」
凌鴻抬起頭，眼中血絲未退，卻同樣擲地有聲：「陛下放心！臣等誓死守護皇后與太子殿下！」
林燼背對著他們，擺了擺手，聲音聽不出情緒：
「都回去吧。此事，暫且勿讓皇后知曉。各司其職，做好準備。」
眾人緩緩起身，卻無人挪步。
這一別，或許就是永訣。
大殿內瀰漫著悲壯而壓抑的氣氛，仿佛連空氣都凝固了。
就在這令人窒息的寂靜中——
殿外，忽然傳來一道聲音！
那聲音極為奇特，似年輕，又似飽經滄桑。
清越如泉，卻又帶著一種仿佛穿透了漫長歲月的古老韻味：
「諸位！」
「邪魔，並非不可戰勝！」
「此戰，也非絕無勝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