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閻王都要退避三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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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燼眸中精光乍現!

  能讓一向心性沉穩的蒼朔都為之動容,史家底蘊之深厚,果然非同凡響!

  只見!

  蒼朔自懷中取出一本厚重的帳冊,恭敬的雙手呈至御前,聲音沉凝:

  「陛下,此次抄沒,共計白銀三千七百萬兩,黃金一百二十萬兩!」

  剎那間——

  林燼剛接過名冊的手指微微一滯,險些未能持穩。

  雖早已料到史家底蘊雄厚,卻未料想竟雄厚至此!

  要知道。

  同為十大世家之一的虞家,當初抄沒所得也不過八百萬兩白銀。

  而史家,竟足足超出了近五倍之數!

  這還未將黃金計算在內。

  「呼……」

  林燼深深吐出一腔濁氣,指節分明的手翻開帳冊,目光如炬,逐頁細覽。

  蒼朔則繼續稟報:「此外,抄得良田三十萬頃,莊園、別院、商鋪共計一千三百處。珍珠瑪瑙、玉石古玩等,已裝滿兩百餘箱。」

  他略作停頓,眉宇間掠過一抹冷冽的怒意,續道:「至於各地鹽引、鹽票及私鹽倉廩之數……更是難以計量。」

  言畢。

  林燼並未立即回應。

  他只靜靜翻閱手中帳冊,越往後,記錄越令人心驚。

  史家壟斷鹽路數百年,所積財富,竟足以供養整個大淵百姓三年衣食無憂!

  實在駭人!

  片刻。

  他緩緩合上帳冊,深吸一口氣,決斷道:

  「撥五百萬兩予南域鹽政司,作為鹽政革新初始之資,提升鹽農待遇。其餘一律移交戶部登記,充入國庫!」

  蒼朔肅然抱拳:「末將遵旨!」

  林燼揮手示意其退下,向後靠入龍椅,抬手輕揉太陽穴。

  心頭一塊巨石,終是落地。

  史家一倒,大淵國庫空虛之困幾乎徹底緩解。

  往後行事,再不必因銀錢掣肘而束手束腳。

  至於蒼朔誅殺多少史家黨羽、清理多少依附鹽商,他並不在意。

  ——這些人,死不足惜。

  ……

  夜幕低垂,宮燈初上。

  林燼起身,慵懶地舒展了一下筋骨。

  正欲離開御書房,卻見海公公自外疾步走入,面色微妙,趨步上前稟道:

  「陛下,史峰豪……死了。」

  「哦?」

  林燼眉峰微挑,生出幾分興致:「細細道來。」

  史峰豪綁架清寧,害魏景然重傷瀕死,眼睜睜看著心愛之人被擄。

  如今落入魏景然手中,其死狀……

  必然不凡。

  「回陛下。」

  海公公嘴角輕輕一抽,即便是他這般歷經風雨之人,回想方才所見,仍覺脊背生寒:

  「魏百戶先用細鉤,將史峰豪四肢筋絡一寸寸挑斷抽出,再以燒紅的鐵刷在他身上反覆刷洗三遍。」

  「其後匕首剜目,鐵鉗斷舌,削耳斬指,更以精純真氣護住其心脈,令他清醒承受每一分痛苦。」

  言至此。

  他略頓,抬手拭去額角細汗:

  「待史峰豪已成血葫蘆般的人彘,魏百戶又命人自鹽政司取來粗鹽,揉入他每一處傷口。」

  「如此反覆折磨整日,方予最後一擊,將其殘軀剁為肉泥,投入茅坑。」

  「老奴離去時,天牢之內……已尋不到一片完整的皮肉,唯餘一灘濃腥血污,氣味沖鼻,久久不散。」

  話音落下。

  林燼心底泛起一絲涼意,這與他受過的現代教育格格不入。

  但他迅速壓下了這抹不適。

  這裡是皇權至上的古代,對敵人仁慈,就是對自己和身邊人的殘忍。

  史峰豪綁架清寧、重傷魏景然時,又何曾講過人道?


  既然選擇了這條路,有些代價,就必須承受。

  「他現在人在何處?」林燼問。

  「魏百戶渾身浴血,已回錦衣殿盥洗。說是稍後……要親來叩謝陛下予他此番機會。」

  林燼立即道:「快去告訴他,不必來了。朕准他休沐幾日,好生調理心緒。」

  他是真怕這小子心態徹底扭曲。

  海公公躬身:「老奴遵旨。」

  林燼長嘆一聲,喃喃低語:

  「日後絕不能再讓這小子審犯人了……閻王見了他,怕都得退避三舍。」

  半晌。

  林燼好不容易定下心神,將海公公所述那血腥畫面逐出腦海,舉步離開御書房。

  坤寧宮內。

  蘇晚晴與燕驚雪正來回踱步,絕美的面容上寫滿隱憂。

  「吱呀——」

  殿門輕啟。

  二人同時轉身,見是林燼,忙迎上前異口同聲:

  「陛下,清寧可還安好?」

  「你們怎會知曉?」林燼微訝。

  清寧今日才被救回,二人深居後宮,消息不應如此靈通。

  燕驚雪輕聲道:「是鳳翎衛來報,說魏百戶為心愛之人,在天牢中酷刑折磨仇敵,場面……極為慘烈。」

  林燼苦笑。

  幸而無人向她們細述具體情景,否則他真擔心兩人三日食不下咽。

  鳳翎衛中有部分人恰在後宮邊緣巡守,偶能自外庭太監宮女處聽得風聲,倒也合理。

  林燼落座,溫聲道:「清寧已無礙。」

  蘇晚晴奉上一盞清茶,美眸流轉間漾起好奇:「陛下,這『心愛之人』……究竟是何情形?」

  燕驚雪亦在一旁點頭,眼中閃爍著期待聽故事的光芒。

  林燼淡然一笑,將魏景然與清寧之事娓娓道來。

  尤其魏景然在御書房中對清寧所言,令二女聽得眸光閃動,動容不已。

  「沒想到魏景然平日冷麵,竟有如此擔當!」

  蘇晚晴輕聲感嘆。

  林燼輕啜些許茶湯,道:「理所應當。一女子願為他捨命,他若仍無動於衷,朕第一個饒不了他。」

  燕驚雪立於林燼身後,雪白的縴手輕搭在他肩上揉捏,眼波流轉間閃過一縷狡黠:

  「陛下,您是不是……該賜婚了?」

  「急什麼?」

  林燼放下茶盞,似笑非笑:「等那小子親自來求朕再說!」

  蘇晚晴與燕驚雪相視一笑,不再多言。

  ……

  翌日。

  連日晴好的天氣似已到頭,天空再度陰沉,仿佛正醞釀著一場前所未有的大雪。

  林燼踏入御書房,一股暖意迎面而來。

  銀炭在獸爐中靜靜燃燒,融融暖流驅散了門外凜冽的寒氣,令他通體舒泰,心神為之一振。

  他才剛落座,殿外一名內侍已垂首入內,恭敬稟道:

  「啟稟陛下,碎星宗宗主趙辰在殿外求見。他還……帶來一名女子。」

  「女子?」

  林燼眉梢微動:「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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