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北境加急軍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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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臣,魏景然,叩見陛下!」

  來人正是流雲劍宗核心弟子,魏景然!

  一身淡青劍袍,背負長劍。

  劍刃雖未出鞘,凌厲劍意卻已隱隱待發。

  他臉上不見昔日的悲戚怨恨,唯餘一片堅毅,眸中心念灼灼。

  凌鴻拱手稟報:「陛下,流雲劍宗已昭告江湖,效忠朝廷,永不背叛!」

  他頓了頓,視線掃過身旁單膝跪地的魏景然,神色略顯複雜:

  「此外,此子已被定為下任宗主,流雲劍宗特意遣他前來,願在陛下身邊充任侍衛,以表赤誠忠心!」

  林燼凝視著魏景然這副忠心耿耿的模樣,心底泛起一絲無奈苦笑。

  質子?

  這流雲劍宗,實力雖非頂尖,眼光倒是不俗。

  有前途!

  「平身。」

  林燼隨意一拂手。

  一股沛然莫御卻又精妙入微的真氣憑空而生,穩穩托起魏景然膝下,不容抗拒卻又未傷其分毫。

  「謝陛下!」

  魏景然恭敬謝恩。

  林燼目光如電,言辭冷冽:「朕予你一月之期,若無法突破至九品,便回你的劍宗去,朕身邊,不留庸才!」

  其實!

  以魏景然弱冠之年便達八品的天賦,已屬上乘!

  奈何……

  架不住林燼開掛!

  隨便一名影殺衛,都能在瞬息間取其性命。

  在皇帝眼中,八品,確實不夠看!

  「能做到嗎?」

  林燼逼問,聲如寒鐵。

  他心知。

  此前因心愛之人被斷岳門所害,道心蒙塵,修為停滯。

  如今大仇得報大半,心魔漸消,道心穩固,一月內衝擊九品,並非無望!

  魏景然雙眸堅定,重重抱拳,聲音斬釘截鐵:「臣,定不負陛下所望!」

  林燼滿意頷首。

  「陛下。」

  此時,凌鴻面色凝重上前:「臣剛回皇城,手下來報,攬月閣有異動。」

  「哦?」

  林燼眉峰微挑:「細說。」

  凌鴻點頭,微抬手掌示意。

  兩名錦衣衛應聲而動,捧上十數封密信置於龍案。

  凌鴻道:「陛下,此乃今日凌晨截獲,尚未送至攬月閣內的密信。」

  林燼隨手取過一封,展開閱覽。

  頃刻間。

  他俊朗的面容陰沉如墨,御書房內的空氣好似凝固。

  一股宛如實質的帝王怒意轟然降臨,沉重如天傾!

  凌鴻體表罡氣流轉,勉力挺直腰背抵禦。

  一旁的魏景然卻如遭重擊,身體劇烈一晃,若非凌鴻及時扶住,恐已當場跪伏!

  林燼一封封翻閱下去,臉色鐵青,眉宇間那股森冷之意幾乎要凍結空氣!

  御書房內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砰——!」

  一聲爆響!

  林燼含怒一掌拍落,堅硬無比的紫檀木龍案應聲碎裂!

  奏章與密信轟然四散飛濺!

  「混帳!一群該千刀萬剮的蛀蟲!」

  林燼勃然怒喝,聲震屋瓦!

  密信所載,賣官鬻爵、行賄請託已屬尋常。

  最令他怒火焚心的,是其中一封:

  滄河城前遭瘟疫,民不聊生,餓殍遍地!

  朝廷分明已下撥賑災糧款,竟被當地知府中飽私囊,私下變賣!

  這狗官竟還敢將貪墨所得送於秦嵩!

  美名其曰——

  孝敬!

  罪該萬死!

  凌遲亦不為過!

  數息之後。


  林燼才勉強壓下滔天怒火,收斂威壓,嗓音森寒徹骨:

  「滄河城,地處何方?」

  凌鴻未答。

  目光卻微妙的看向魏景然。

  魏景然眼底悲戚之色一閃即逝,沉聲回稟:「陛下,滄河城……就在流雲山脈之下!」

  「嗯?」

  林燼頓時聯想到什麼。

  趙書瑤,就是去此城救助的瘟疫百姓?

  魏景然此前曾言。

  宗主之女趙書瑤不忍百姓受苦,率弟子下山救治,歸途遭斷岳門劫掠。

  林燼本以為,瘟疫已解。

  如今看來。

  滄河城百姓依舊深陷水火,缺糧少藥,幾近絕境!

  再拖下去,整座城都將化為鬼域!

  念及此。

  林燼拳骨捏的咯咯作響,周身殺意如利劍出鞘般迸射:「魏景然聽旨!」

  魏景然心神一凜,立時跪倒。

  林燼語速極快,字字如釘:「朕封你為錦衣衛百戶!」

  「即刻率領百名錦衣衛,攜兩名太醫,火速奔赴滄河城!」

  「命流雲劍宗傾力下山協助,務必根除瘟疫,安定民生!」

  話音未落。

  他已將揭露滄河城密信狠狠摔在魏景然面前。

  聲調陡然拔高,凜冽如寒冬朔風:「滄河城知府及一干涉事官吏……你,知道該如何處置?」

  魏景然眼內掃過密信內容,瞬間瞭然。

  一股冰冷的殺伐之氣自他身上升騰而起。

  倘若滄河知府開倉放糧,救治百姓,趙書瑤可能就不會下山救治瘟疫,自然便不會被斷岳門擄掠!

  也就是說!

  滄河城知府,也算導致趙書瑤消香玉隕的幫凶之一!

  「臣明白!臣,領旨!」

  他重重一叩首,再無半分猶豫,霍然起身!

  轉身剎那!

  背後鞘中長劍發出一聲渴血的低吟。

  仿佛感應到主人沸騰的殺意,劍身未動,刺骨的寒鋒卻已透鞘而出!

  林燼瞥了一眼滿地狼藉,殺機未減:「密信所涉官吏,無論身處何地,一律——殺無赦!」

  「遵旨!」

  凌鴻肅然領命,迅速退下安排。

  御書房重歸寂靜。

  唯余紫檀碎屑與散亂紙頁。

  林燼負手立於門前,劍眉緊鎖,陷入沉思。

  方才這些密信,十之八九皆源於大淵北方諸城。

  由此可見。

  秦嵩權勢雖盛,其爪牙卻尚未能深入南方大部。

  這也在情理之中。

  南方素來是世家門閥盤踞之地,樹大根深,秦嵩想要染指滲透,絕非易事!

  林燼心念電轉。

  眼下暫不宜對這些世家動手,牽一髮而動全身!

  尤其!

  其中不乏根基深厚、傳承千載的龐然大物,其棘手程度遠超秦嵩。

  雖然,他們從未將朝廷放在眼裡。

  但此刻。

  絕非與之撕破臉皮的時機!

  當務之急,唯二:

  一為肅清朝廷蛀蟲,整飭吏治!

  二為力拒狼庭鐵騎南下,固守國門!

  「哎……」

  林燼長長吐了一口濁氣,嘴角勾起一絲苦澀:「這大淵的積弊,當真是千瘡百孔!」

  「陛下!」

  就在這時!

  程烈身影如一道撕裂宮苑寧靜的黑色閃電,自遠處疾掠而至!

  他額頭青筋微凸,汗珠如雨滾落,呼吸粗重得如同破舊風箱。

  臉上是前所未有的惶急與凝重。

  甚至顧不得儀態,踉蹌著撲到近前。

  林燼虛抬手臂:「何事如此倉促?」

  程烈狠狠咽了口唾沫,急聲道:「陛下!北境……八百里加急軍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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