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血蓮蹤跡,泣血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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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來的兩日。

  平靜的近乎詭異,宛如暴風雨來臨前的窒息。

  林燼每日兩點一線:

  白日於御書房批閱奏章,夜晚則在坤寧宮「勤耕不輟」,過得異常充實。

  唯一苦不堪言的,是燕驚雪!

  後宮防務已全權交予鳳翎衛,吳崢、凌鴻等人無旨不得擅入。

  守護蘇晚晴的重擔便落在了她和麾下女衛肩上。

  為保坤寧宮周全。

  燕驚雪只得在殿外逡巡警戒。

  然而!

  寢宮內時不時飄出的、壓抑又撩人的「痛苦」呻吟,卻如同無形毒藥。

  絲絲縷縷侵蝕著她的定力,攪得她體內真氣都隱隱躁動。

  「唉……」

  望著寢宮內正仔細整理床榻的蘇晚晴,燕驚雪無聲嘆息。

  那張冷若冰霜的絕美容顏上,罕見的掠過一絲無奈,以及……

  一絲難以言喻的漣漪。

  「陛下……該來了吧?」

  她心緒微瀾。

  殊不知。

  此刻的林燼,並未踏向溫柔鄉。

  他端坐於御書房的龍椅之上,手指用力按壓著突突直跳的太陽穴,那張稜角分明的臉龐籠罩著一層化不開的沉鬱與焦灼。

  「整整兩天,竟無半點音訊……」

  他抬眸望向窗外。

  九天之上,一輪滿月已悄然攀升,清輝灑落,卻帶不來絲毫暖意。

  今天便是月圓之夜!

  雖推測那血蓮宗聖女已難成事,但,凡事最怕萬一。

  一日尋不到血蓮宗巢穴,他便一日如芒在背!

  「嗖——!」

  破空聲驟響,凌鴻的身影如鬼魅般掠入殿內。

  「有消息了?!」

  林燼前額青筋微突,希望之火瞬間點燃。

  凌鴻單膝點地,行禮後卻無奈搖頭:「回陛下,懸賞令如石沉大海……尚無確切消息。」

  林燼指節重重敲擊著冰冷的龍案,長吐一口濁氣。

  這血蓮宗,當真如同潛伏在幽暗地底的毒蛇鼠輩,狡猾至極,懸賞天下竟也未能將其逼出!

  凌鴻起身,話鋒一轉:「陛下,雖無血蓮宗蹤跡,但臣已探明『至陰之體』的關竅。」

  「哦?」

  林燼眉峰微挑,示意他繼續。

  凌鴻神色肅然:「至陰之體乃罕見特殊體質,修習陰寒類功法進境神速,其真氣自帶徹骨寒意,能凍結武者經脈,冰封氣血生機!」

  他頓了頓,語氣愈發凝重:「但此體質也有致命缺陷,酷暑烈日下,戰力銳減,而最為兇險者,莫過於『月圓死劫』!」

  「月圓死劫?」

  林燼眼底寒光一閃。

  血蓮宗聖女分明要在月圓之夜突破至陰之體第九重,怎會成了死劫?

  凌鴻解釋道:「每逢月圓,此體質者體內積蓄的龐大陰氣便會不受控制的攀升至頂峰,引發劇烈反噬!」

  「真氣狂暴紊亂,稍有不慎,便是……經脈寸斷、生機滅絕之局!」

  林燼抬手扶額,鋒利的劍眉困惑的擰在一起。

  這自相矛盾的情報,令人費解。

  凌鴻似窺見帝王心思,壓低嗓音道:

  「陛下,月圓之夜雖是死劫,對至陰之體而言,卻也是……涅槃重生的唯一契機!」

  「此話怎講?」林燼追問。

  凌鴻沉聲道:「若能在陰氣至盛之月圓夜,以至陰丹為引,強行衝破至陰之體第九重玄關,便可逆轉體質缺陷,完成蛻變!其境界亦可……」

  他喉結滾動,吐出石破天驚的四個字:「蒞臨半神!」

  「半神?!」

  林燼霍然起身,瞳孔劇烈收縮。

  這境界……

  有些陌生。

  凌鴻頷首:「所謂半神,乃凌駕於大宗師之上,卻又略遜於……陸地神仙!」

  林燼緩緩點頭,心中掀起驚濤駭浪。

  他背負雙手,踱至窗前。

  深邃的視線死死鎖住天穹那輪越來越亮的滿月,低語如冰:

  「如此說來,今夜……便是那血蓮聖女生死攸關,亦是圖謀登臨絕頂的一夜!」

  若無至陰丹,聖女恐難逃月圓死劫。

  但……

  一股強烈的不安在林燼心底翻湧。

  那個神秘莫測的少主,豈會坐以待斃?

  他必有後手!

  數息過後。

  林燼強行壓下翻騰的思緒,猛然回神,眼中射出決絕寒光,厲聲喝道:

  「傳旨!凡能提供血蓮宗確鑿巢穴者,無論所求為何,朕——盡數允之!」

  必須在聖女突破之前,將其連同血蓮宗,徹底碾碎!

  「臣遵旨!」

  凌鴻肅然領命,正欲轉身。

  「陛下!陛下——!」

  殿外。

  海公公氣息急促的聲音傳來。

  他幾乎是小跑著闖入,手中拂塵都有些散亂,顧不上喘息,急聲道:

  「啟稟陛下!宮外有人求見!聲稱……知曉血蓮宗宗址!」

  「當真!?」

  林燼五指驟然收攏在龍案上砸出悶響,喜色難掩!

  凌鴻本欲離開的腳步也猛然剎住。

  「人在何處?」

  「回陛下,正在玄武門外候旨。」

  「快!即刻宣他覲見!」

  林燼語調帶著難以抑制的激動,連聲催促。

  片刻之後。

  海公公引著一道身影步入殿內。

  來人是一青年,身著青衫,雖染風塵、多處撕裂,卻難掩其不凡氣度。

  林燼穩坐龍椅,眼神如炬掃視階下青年,劍眉微揚。

  原因無他——

  這看似狼狽的青年,周身真氣內蘊,赫然是一位貨真價實的武者!

  而且……

  竟是八品之境!

  「江湖中人?」林燼開門見山,帶著審視。

  青年單膝跪地,抱拳行禮,聲線帶著一絲沙啞卻清晰有力:

  「流雲劍宗弟子魏景然,叩見陛下!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流雲劍宗?」

  林燼指尖在扶手上輕輕一叩,對此宗門他了解的不多,但此刻並非探究之時。

  他隨意一擺手,目光灼灼:「你當真知曉血蓮宗巢穴所在?」

  魏景然猛地抬頭!

  俊朗的臉上被刻骨的恨意與沸騰的殺機所扭曲,雙眸猩紅如血,緊握的拳頭指節發白。

  他齒縫間迸出淬了冰般的字句:

  「回陛下!血蓮宗……十之八九,就藏在那……泣血谷!」

  「泣血谷?」林燼下意識重複。

  魏景然堅定點頭:「弟子調查血蓮宗月余,曾多次發現有人強擄少女沒入谷口血霧之中!」

  一旁的海公公適時上前,躬身低語:

  「陛下,泣血谷位於皇城東北一百二十里,地勢險惡,終年血霧瀰漫不散,乃是一處……死地!」

  林燼聞言,眸中精芒大盛!

  方才對魏景炎言語的那一絲疑慮,此刻已煙消雲散!

  終年血霧籠罩的絕險幽谷?

  這簡直是血蓮宗這等邪魔外道絕佳的藏污納垢之所!

  「凌鴻!」

  林燼倏然起身,帝王威儀勃發:「備馬!朕——要親臨泣血谷!」

  血蓮宗能派出兩名大宗師偷襲蒼朔,難保沒有更恐怖的存在坐鎮。

  此役。

  他必須親往,以雷霆之勢碾碎此獠!

  「臣遵旨!」凌鴻肅然領命,毫無遲疑。

  就在這時。

  旁邊的魏景然暴起而立!

  渾身肌肉繃緊如弓弦,殺意非但未減,反而因即將到來的復仇而更顯熾烈,竟一時忘了君臣尊卑,嘶聲道:

  「陛下!我——也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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