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想死?朕准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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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見!

  眼前這個足有三丈見方的石室中央,竟是一個巨大的血池!

  池中血水濃稠如漿。

  表面泛著詭異的銀光,數十條粗重的鐵鏈從池底延伸而出,每條末端都鎖著一名少女的手腕。

  那些少女面容枯槁如朽木,雙目空洞的仰望著穹頂,仿佛靈魂早已被抽離。

  只剩下一具具會呼吸的軀殼。

  「這……這是?」

  蘇晚晴的朱唇輕顫,臉色刷地煞白。

  林燼緊握住蘇晚晴冰涼的玉手,目光如刀鋒般掃過四周。

  忽然。

  他注意到角落的石壁上刻滿了密密麻麻的符文。

  他大步上前,眉峰如刃:「這些鬼畫符是什麼?」

  蘇晚晴凝神細看,驀地驚訝道:「陛下,這似乎是……西域文字。」

  「西域?」

  林燼眸中寒光一閃。

  大淵境內怎會出現西域文字?

  莫非……

  秦嵩還與西域有所勾結?

  「陛下,這好像是丹方!」

  蘇晚晴的聲音陡然拔高。

  林燼赫然轉頭,不可思議的望著她:「你竟識得西域文字?」

  她輕輕頷首,嗓音柔如細絲:「父親曾擒獲過一名西域奸細,所以臣妾也因此學過一些西域文字。」

  林燼眸底閃過喜色:「這上面還寫了什麼?」

  蘇晚晴的娥眉越蹙越緊,美眸里的怒火不斷升騰,銀牙緊咬道:

  「至陰丹!」

  「以三處血池為陣眼,設下三陰鎖魂陣,分納『天、地、人』三才之氣!」

  「取九九八十一名處子精血,佐以月魄草、玄陰花,於月圓之夜煉化,可助聖女突破至陰之體第九重……」

  話語未落。

  林燼已陷入沉思,輕撫著下巴,面上陰晴不定。

  三陰鎖魂陣?

  至陰之體?

  莫非又是類似玄毒教的邪教組織?

  月圓之夜……

  不就是三日之後?

  林燼環顧四周,血池中延伸出的鐵鏈僅有二十七條。

  根據丹方。

  還有兩處這般的血池,正隱藏在不為人知的地方!

  「混帳!」

  林燼猛然握拳,震滅燭火。

  這裡的狀況,秦嵩絕不可能不知情。

  為了那所謂的聖女突破,竟不惜殘害如此多的無辜少女。

  看來。

  秦嵩,沒必要繼續存在了!

  「陛下!」

  蘇晚晴驚叫出聲,視線死死釘在血池的最遠端——

  那裡,一個穿著杏色襦裙的少女正在微弱的掙扎著,正是方才遞紙條的那位姑娘。

  「還活著!陛下,她還活著!」

  林燼正要上前相救,耳尖忽地一動。

  他如閃電般掠至蘇晚晴身前,將她牢牢護住,銳利眸色直刺石室另一側。

  「吱呀——」

  隨著沉重的腳步聲逼近,一道隱蔽的暗門緩緩開啟。

  幾個灰袍人魚貫而出,為首者邊走邊道:「等取完這最後一個處子的精血,立刻將這些藥引送回宗門。」

  「聖女體內的真氣已經快要壓制不住了,恐怕撐不到下一個月圓……」

  話音戛然而止!

  數道陰冷的注視如毒蛇般纏上林燼。

  為首的灰袍人毫無徵兆的爆發出一陣刺耳怪笑:「瞧瞧,竟有貴客登門!」

  他們氣定神閒的睨著林燼,眼中儘是看待死物的漠然。

  林燼嘴角勾起一抹輕蔑的譏誚。

  他明白對方的底氣從何而來——

  那為首的灰袍人,竟是一位宗師巔峰的強者!


  在這陸地神仙如鳳毛麟角的時代,大宗師之下,確實近乎無敵。

  「說出另外兩處據點的位置,朕可以賜你們一個痛快!」

  林燼開門見山,字字如刀。

  灰袍人瞳孔微縮。

  他沒想到對方竟知曉還有兩處據點,更沒想到眼前之人就是當今聖上!

  「呵呵。」

  他陰惻惻的笑著,體內渾厚真氣如潮水般涌動,緩步向前:「我當是誰,原來是皇帝陛下,看來今日,是我們的幸運日啊!」

  「哦?」

  林燼眉梢微揚,似笑非笑:「此話怎講?」

  灰袍人毫不掩飾,森然道:「你的人頭,我家少主早已預定,本想月圓之夜後再取,沒想到你竟主動送上門來!」

  「殺!」

  灰袍首領手掌一翻,身後數道身影頓時如餓狼般撲出。

  對付這種廢物,根本不值得自己親自出手。

  剎那間!

  數道森寒刀氣撕裂空氣,直取林燼咽喉!

  林燼卻紋絲未動。

  右手負於身後,左手微微將蘇晚晴護在身側,神色淡然如常。

  腦中只有一個想法:

  灰袍人口中的少主,是何許人也?

  刀鋒距頭頂僅剩三寸——

  「轟!」

  林燼眸光驟冷,一股浩瀚如淵的威壓轟然爆發!

  撲來的灰袍人驟然凝滯,臉上猙獰尚未褪去,體內真氣卻已如沸水翻騰!

  下一刻。

  他們的身軀如同沙雕遇颶風,從指端開始寸寸崩解,轉眼間灰飛煙滅!

  「這……這不可能!」

  灰袍宗師瞳孔驟縮,渾身汗毛倒豎。

  這般手段,縱是大宗師也難以企及!

  難道眼前這個青年皇帝已經……

  逃!

  這個念頭剛起,他雙腿卻如灌了鉛般沉重。

  頭頂似有萬鈞山嶽壓下,整個人深嵌進青石,連掙扎的餘地都沒有!

  「區區宗師,呵。」

  林燼緩步上前,衣袍下擺掃過染血的地面,每一步都仿佛踏在灰袍宗師瀕臨崩潰的神經上。

  他信手一拂,一道紫金色氣勁如毒龍鑽入對方丹田。

  「啊——!」

  灰袍宗師面容扭曲,數十載苦修的功力如決堤洪水般傾瀉而出。

  更令他絕望的是。

  體內每一寸經脈都被那渾厚真氣封鎖,連自絕都成了奢望。

  「想死?」

  林燼冷笑,手腕輕轉,真氣如無形之手將癱軟的身軀提起,「朕准了嗎?」

  五指如鐵鉗扣住咽喉。

  灰袍人脖頸發出令人牙酸的咔咔聲,仿佛下一秒就要被捏碎喉骨。

  「說。」

  林燼的聲音比池中血水更冷,「你家少主是誰?」

  灰袍宗師眼球暴突,瀕死的混沌間,他神志恍惚地嘶聲道:「少……少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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