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身懷武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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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爺!」沐孟蓮猛地抬頭,眼裡滿是震驚,手裡的短刃「噹啷」一聲掉在地上,「六爺,龍哥他,他只是一時糊塗,您再給他一次機會吧!"

  "他跟著咱們這麼久,沒功勞也有苦勞,您別殺他。」她的聲音帶著哭腔,眼淚終於忍不住掉了下來。

  她恨龍楚雄的背叛,可看著這個一起成長、一起從華夏逃到緬北的兄弟,她實在下不了手。

  「機會?」寸文山的眼神更冷了,「我給過他機會了,是他自己不珍惜。」

  「孟蓮,你別忘了,你是我教出來的,你的命是我救的。

  我讓你動手,你就動手,別讓我再重複一遍。」

  沐孟蓮的身子晃了晃,看著寸文山冰冷的眼神,又看了看趴在地上絕望哭泣的龍楚雄,心裡像被刀割一樣疼。

  她知道,她不能違抗寸文山的命令,不然,不僅龍楚雄要死,她自己也活不了。

  她慢慢彎下腰,撿起地上的短刃,刀刃的冰涼透過指尖傳到心裡,讓她打了個寒顫。

  而此刻的作坊里,段景宏正站在窗邊,手裡還握著那把沒放下的細瓷刀,瓷坯放在砂輪旁,上面的青花剛畫了一半,墨汁還沒幹。

  他本來跟寸文山申請,想一起去正廳,卻被寸文山以「趕完這批仿元青花罐」為由拒絕了。

  他知道,寸文山是不想讓他看到這血腥的一幕,可他還是忍不住,悄悄走到窗邊,透過窗紙的破洞,看著庭院裡的一切。

  他看見龍楚雄跪在地上磕頭,看見沐孟蓮掉眼淚,看見寸文山眼底的殺意,心裡像被什麼東西堵著,悶得發慌。

  他知道,龍楚雄的背叛是被他一步步設計的,可看著這個曾經跟他一起喝酒、一起聊賭局的男人,即將死在自己人的刀下,他還是覺得有些不忍。

  可他不能心軟,這是他的任務,是端掉寸文山造假窩點的必經之路。

  庭院裡,沐孟蓮握著短刃,一步步走向龍楚雄,腳步沉重得像灌了鉛。她停在龍楚雄面前,聲音發抖:「龍哥,對不住了...」

  龍楚雄抬起頭,看著沐孟蓮手裡的短刃,眼裡的絕望突然變成了不甘。

  他不想就這麼死,他還沒贏回在賭場輸的錢,他還沒過上好日子!

  他猛地從地上爬起來,雖然膝蓋還在疼,卻還是攥緊了拳頭,擺出了一副打鬥的架勢,眼神里滿是狠勁:「孟蓮,你別過來!我龍楚雄就算死,也不會讓你這麼容易殺了我。

  燈籠的光在庭院裡晃得愈發劇烈,短刃劃破空氣的銳響像條冰冷的蛇,纏上龍楚雄的脖頸。

  沐孟蓮握著刀的手還在抖,可寸文山的目光像塊巨石壓在她背上。

  她不能再猶豫了。

  「龍哥,別逼我!」她喝了一聲,手腕一沉,短刃直刺龍楚雄的胸口,動作又快又狠,是寸文山教的「直刺式」,平時練刀時,她用這招能輕易刺穿三層厚布,此刻卻故意偏了半寸,想逼龍楚雄認輸,而非真傷他。

  龍楚雄的瞳孔猛地收縮,所有人都以為他會像平時那樣慌不擇路地躲,連沐孟蓮自己都這麼想。

  畢竟在寸府這些年,龍楚雄留給所有人的印象,都是個只會賭錢、耍嘴皮子的混子,別說打架,連沐孟蓮練刀時他都躲得遠遠的。

  可下一秒,龍楚雄的動作讓庭院裡的空氣瞬間凝固。

  他沒有往後躲,反而腳掌在青石板上一蹬,身子像彈弓似的往前竄了半尺,剛好避開短刃的鋒芒。

  同時,他左手閃電般探出,死死扣住沐孟蓮持刃的手腕,指節用力到泛白,竟直接鎖住了沐孟蓮的發力點。

  這不是街頭混混的瞎打,是正經的擒拿手法,手指扣住的位置,正好是腕關節的薄弱處,沐孟蓮只覺得手腕一陣酸麻,短刃差點脫手。

  「什麼?」寸文山猛地從梨花木椅上站起來,手裡的銅菸斗「啪嗒」掉在地上,煙杆磕在青石板上,斷成兩截。

  他眼睛瞪得溜圓,死死盯著龍楚雄的手。

  這手法他認得,是華夏南方「詠春」里的「攤打」變式,講究「粘、打、鎖」,不是常年練的人根本用不出來。

  龍楚雄什麼時候會這個?

  作坊窗口的段景宏也僵住了,手裡的細瓷刀「哐當」砸在瓷坯上,在潔白的瓷面上劃出一道深痕。

  他盯著庭院裡的龍楚雄,心裡掀起驚濤。


  這幾年他跟龍楚雄同住寸府,從沒見過龍楚雄練過武,甚至連伏地挺身都沒做過一個,怎麼突然冒出這麼一手?

  難道他這些年的「混不吝」,全是裝的?

  沐孟蓮也懵了,手腕上傳來的力道讓她心頭一緊,她趕緊用右腳尖往龍楚雄膝蓋彎里踢,想逼他鬆手。

  這是寸文山教的「破拿招」,專克擒拿。

  可龍楚雄像早料到她會這麼做,左腿往後一撤,同時右手攥成拳,狠狠砸向沐孟蓮的手肘。

  「砰」的一聲悶響,沐孟蓮只覺得手肘一陣劇痛,力道順著手臂傳到肩膀,短刃終於握不住,「噹啷」一聲飛了出去,落在青石板上,彈了兩下,滑到寸文山腳邊。

  龍楚雄趁機鬆開手,往後退了三步,拉開距離,胸口還在起伏。

  剛才那兩下用了全力,他畢竟多年沒正經打鬥,氣息有些亂。

  但他的眼神變了,不再是之前的慌亂和絕望,反而透著股狠勁,像頭被逼到絕境的狼。

  「孟蓮,我不想跟你打。」他喘著氣,拳頭卻沒鬆開,「可我也不想死,你要是再逼我,別怪我不客氣。」

  沐孟蓮揉了揉發疼的手肘,看著龍楚雄,眼裡滿是難以置信:「龍哥,你,你會武功?你為什麼從來沒說過?」

  「說出來有用嗎?」龍楚雄冷笑一聲,目光掃過寸文山,「在寸府,六爺只信自己教出來的人,我要是露了這手,要麼被他當槍使,要麼被他提防,倒不如裝個混子,活得自在點。」

  這話像根針,扎在寸文山心上。他撿起腳邊的短刃,握在手裡,刀刃的冰涼讓他稍微冷靜了些,可眼底的震驚還沒散去:「龍楚雄,你藏得夠深啊!當年在華夏,你是不是就會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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