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願賭服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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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媽的!你耍陰的!」阿虎怒吼著,舉起鐵棍對著阿四的腦袋砸去。

  阿四趕緊鬆開手,往後退了幾步,鐵棍砸在地上,濺起的碎石打在他的臉上,火辣辣地疼。

  阿四沒給阿虎站起來的機會,衝上去對著他的右腿舊傷處又踢了一腳,阿虎疼得在地上打滾,手裡的鐵棍也掉了。

  阿四趁機撿起鐵棍,對著阿虎的胳膊砸去,「咔嚓」一聲脆響,阿虎的胳膊當場骨折,疼得他暈了過去。

  屋裡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都沒想到,看起來瘦弱的阿四竟然贏了。

  鮑岩愣了愣,隨即哈哈大笑起來:「好!好!六爺的人果然有本事!」

  阿虎醒過來時,發現自己被兩個守衛按在地上,右腿被繩子綁在旁邊的柱子上。

  他看著阿四手裡的鐵棍,眼裡滿是恐懼:「鮑司令,我錯了!求您饒了我!我再也不敢了!」

  鮑岩沒理他,只是對著旁邊的守衛說:「他輸了,按規矩來,願賭服輸,把他的腿剁了。」

  「不要!求您饒了我!」阿虎瘋狂地掙扎,眼淚和鼻涕流了一臉,「我還能為您打仗!我還能幫您看地盤!求您別剁我的腿!」

  守衛們根本沒理會他的求饒,其中一個舉起砍刀,對著阿虎的右腿砍去。

  「啊!」阿虎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鮮血像噴泉似的噴出來,濺在虎皮地毯上,染紅了一大片。

  他的右腿掉在地上,還在抽搐,場面血腥得讓人不忍直視。

  屋裡的人卻歡呼起來,守衛們舉著酒瓶大喊:「司令威武!」侍女們也拍著手,臉上滿是興奮,仿佛剛才發生的不是血腥的砍腿,而是一場精彩的表演。

  阿四站在原地,手裡的鐵棍「噹啷」掉在地上。

  他看著地上的斷腿和阿虎痛苦的表情,胃裡一陣翻江倒海,差點吐出來。

  他突然覺得,自己來到了一個惡魔的精神病院。

  這裡的人沒有人性,沒有道德,只有野蠻和瘋狂,人命和肢體在他們眼裡,不過是取樂的工具。

  鮑岩走到阿四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不錯,沒讓老子失望。」

  「今晚好好休息,明天你再回去。」

  阿四低著頭,不敢說話。

  他現在只想趕緊離開這個魔窟,哪怕回到六爺身邊,也比在這裡強。

  可他知道,自己已經被卷進了這場罪惡的交易里,想走已經來不及了。

  守衛們把阿虎拖了出去,地上的血跡被侍女們用抹布擦掉,很快,屋裡又恢復了之前的奢華和熱鬧,烤肉的香氣和洋酒的味道掩蓋了血腥氣。

  鮑岩重新坐回虎皮椅上,舉起白蘭地大喊:「來!喝酒!慶祝咱們的合作!」

  屋裡的人紛紛舉起酒杯,歡聲笑語迴蕩在主屋裡,卻像一把把尖刀,刺在阿四的心上。

  他看著眼前瘋狂的人群,突然覺得一陣絕望。

  在這緬北的深山裡,正義和道德早已蕩然無存,只剩下赤裸裸的欲望和野蠻,而他,不過是這場瘋狂遊戲裡的一枚棋子,隨時可能像阿虎一樣,被無情地拋棄和毀滅。

  夜深了,阿四被安排在旁邊的小屋裡休息。

  他躺在簡陋的木板床上,聽著主屋傳來的歡聲笑語,翻來覆去睡不著。

  他摸出懷裡的翡翠原石,在黑暗裡泛著微弱的光,可他一點也高興不起來。

  這石頭是用命換來的,卻像一塊燙手的山芋,讓他坐立難安。

  他不知道自己還能活多久,也不知道六爺和沐娜允的下一步計劃是什麼。

  他只知道,從踏入這座魔窟開始,他的命運就已經不由自己掌控了。

  窗外的月光透過木板的縫隙照進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影子,像一個個猙獰的鬼臉,看著他這個誤入魔窟的異鄉人。

  第二日清晨,當晨光刺破薄霧時,阿四已經坐在大貨車駕駛室里,手裡攥著那枚鮑岩賞賜的翡翠原石,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

  昨夜的血腥氣仿佛還粘在衣服上,阿虎撕心裂肺的慘叫、斷腿落地的悶響、鮑岩和手下們瘋狂地歡呼,像無數根針,扎得他太陽穴突突直跳。

  「開車!趕緊離開這鬼地方!」阿四對著開車的守衛吼道,聲音裡帶著難以掩飾的顫抖。


  守衛是鮑岩派來送他下山的,臉上還留著昨夜狂歡的酒紅,聞言只是撇了撇嘴,猛踩油門,貨車順著崎嶇的山路往下沖,輪胎碾過碎石,發出「咯吱咯吱」的響。

  阿四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可眼前全是主屋裡的血腥畫面。

  虎皮地毯上的血漬像朵妖艷的花,阿虎滾落在地的斷腿還在抽搐,鮑岩舉著白蘭地大笑時,鬍子上還沾著濺到的血珠。他猛地睜開眼,摸出副駕的米酒壺,擰開蓋子就往嘴裡灌,辛辣的酒液嗆得他劇烈咳嗽,眼淚卻趁機涌了出來。

  「媽的,太嚇人了。」阿四抹了把臉,分不清是眼淚還是酒液。

  昨天去鮑岩地盤的路上,面對山匪的圍堵他都沒慌過,甚至能冷靜地設計反擊;可在那座原木堡壘里待了一夜,他才明白,山匪的兇狠是生存所迫,鮑岩這群軍閥的殘忍,是刻在骨子裡的野蠻。

  他們把砍斷人的腿當取樂,把生命當螻蟻,比最兇狠的山匪還要可怕百倍。

  他又摸出根煙點燃,煙霧在布滿油垢的駕駛室里瀰漫開來。

  翡翠原石在手心硌得慌,這枚能在黑市換兩箱米酒的寶貝,此刻在他眼裡卻像塊燙手的山芋。

  只要看到它,就會想起鮑岩猙獰的臉和阿虎的慘叫。

  阿四猛地把原石扔到副駕腳下,像是扔掉了某種詛咒,嘴裡罵罵咧咧:「去他娘的賞賜!老子再也不來這鬼地方了!」

  貨車轉過一道急彎,遠處的橡膠林漸漸清晰。

  阿四看著窗外熟悉的景色,緊繃的神經終於鬆弛下來,隨之而來的是難以抑制的後怕。

  他想起昨夜自己被迫和阿虎決鬥時,鮑岩和手下們像看雜耍似的起鬨,那一刻,他覺得自己不是人,而是鮑岩手裡的玩物,只要稍微不合心意,就會落得和阿虎一樣的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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