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狡猾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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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媽的,邪門了!」他狠狠往地上啐了口唾沫,摸出酒壺灌了一大口,辛辣的米酒燒得喉嚨發疼,卻壓不住心底的不安。

  「陳哥,都搬完了,要不要現在開船?」小弟湊過來,手裡還拿著根烤羊腿,油汁滴在船板上,泛著油膩的光。

  刀疤陳把酒壺往船板上一墩,酒液濺出幾滴:「開!現在就開!管他什麼漁民、便衣,這票幹完,老子去阿拉斯加看極光,再也不回這破地方!」

  他心裡憋著股勁,剛才老三回來報信,說下游的漁民好像多了些,可箭在弦上,已經沒有回頭的餘地,只能破釜沉舟。

  他跳上船,拔出腰間的砍刀,往船桅上狠狠砍了一刀:「都給我精神點!誰要是敢偷懶,或者走漏風聲,老子把他扔河裡餵鱷魚!」

  小弟們被他的狠勁嚇得一哆嗦,趕緊各就各位,有的解開船錨,有的發動引擎,柴油發動機的轟鳴聲在碼頭迴蕩,驚飛了岸邊的水鳥。

  刀疤陳站在船頭,望著遠處的蘆葦盪,心裡既興奮又緊張。

  興奮的是馬上就能拿到巨款,緊張的是那揮之不去的不安,總覺得有雙眼睛在暗處盯著他。

  「陳哥,船動了!」小弟喊著,船身慢慢駛離碼頭,往東邊的岔道開去。

  刀疤陳握緊砍刀,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嘴裡嘟囔著:「別他媽出事,別出事...」

  可右眼的抽搐越來越頻繁,像在預示著即將到來的危險。

  勐拉河岔道旁的蘆葦盪里,王保山趴在潮濕的泥地上,手裡的望遠鏡緊緊盯著刀疤陳的船。

  身邊的羅少校正用對講機跟埋伏在山坡上的緬方士兵聯絡,電流聲里混著風吹蘆葦的「沙沙」聲。

  「羅少校,船已經進岔道了,離蘆葦盪還有五百米。」王保山聲音壓得極低,指尖在地圖上「埋伏點」的位置劃了道線,「你的人準備好漁網,等船再靠近點,就往螺旋槳的方向扔,一定要纏住,別讓他掉頭。」

  羅少校點點頭,對著對講機說了幾句緬語,又轉向王保山:「下游的丹吞已經帶衝鋒舟到位了,只要船進了蘆葦盪,咱們三面夾擊,他跑不了。」

  「再等等。」王保山突然按住羅少校的手,「現在船速還快,漁網扔早了容易被躲開,等他進蘆葦盪,船速肯定會慢,那時候動手最合適。」他頓了頓,又道,「而且咱們的人還沒完全到位,再等兩分鐘,確保每個點位都有人盯著。」

  對講機里突然傳來丹吞的聲音:「王隊,船離蘆葦盪只剩三百米了,我看到刀疤陳的人在船頭放哨,好像有點警惕。」

  王保山眼神一凜,握緊手裡的哨子。

  這是行動的信號哨,三聲短哨代表「全面突擊」。

  「再等一百米,」他盯著望遠鏡里越來越近的船影,「等船身完全進入蘆葦盪的範圍,立刻動手!」

  羅少校對著對講機重複指令,蘆葦盪里的特警隊員紛紛握緊武器,強光手電的開關被悄悄撥開,只等那三聲哨響。

  刀疤陳的船漸漸靠近,發動機的轟鳴聲越來越清晰,船板上的小弟還在說笑,完全沒意識到,一張針對他們的大網,已經在蘆葦盪里悄然收緊。

  與此同時,忘憂茶館的木門被「哐當」一聲撞開,小張攥著布包衝進屋時,褲腳還沾著巷口的泥點,額頭上的汗順著臉頰往下淌,連呼吸都帶著急促的喘息。

  屋內,葉瀾滄正趴在八仙桌上整理段景宏此前傳回的線索,老吳則用放大鏡盯著一張泛黃的文物照片,角落裡的小李還在反覆調試那台老舊的對講機。

  自從王隊帶著人去緬北後,這台機器就成了與前線聯絡的關鍵,卻總時不時斷信號。

  「王隊呢?王隊在哪?」小張往屋裡掃了一圈,沒看到熟悉的身影,聲音里滿是焦急,布包往桌上一摔,裡面的工具「嘩啦」灑出來,正好砸在葉瀾滄整理好的線索紙上。

  葉瀾滄被這動靜驚得抬頭,眉頭瞬間皺起:「慌什麼?王隊帶著特警和緬北的羅少校去勐拉河抓刀疤陳了,早上剛走,臨走前還說讓咱們盯緊瑞玉閣的動靜。」

  她伸手把散落的線索紙歸攏好,指尖在「鮑司令」三個字上頓了頓,「出什麼事了?是不是段景宏那邊有新消息?」

  老吳也放下放大鏡,湊過來時,手裡還捏著半塊沒吃完的官渡粑粑:「是不是寸文山有動作了?還是段小子那邊露餡了?」

  小張這才喘勻氣,抓起桌上的涼茶猛灌一口,冰涼的茶水順著喉嚨往下淌,才壓下心裡的急勁:「是交易時間!段景宏傳消息回來了,跟鮑司令的交易時間改了,改成五天後了!」


  「五天後?」葉瀾滄手裡的鋼筆「啪」地掉在桌上,墨水在線索紙上洇出個黑圈,「不是說好了明天嗎?怎麼突然改了?」

  老吳也愣了,官渡粑粑差點從手裡滑下去:「這老狐狸,還真是只滑不溜手的猴子!」

  "前天才定好的時間,說改就改,這是怕咱們按原計劃行動?」

  小李停下調試對講機的手,湊過來小聲說:「會不會是段景宏那邊出了什麼岔子?或者寸文山察覺到什麼了?」

  葉瀾滄沒接話,手指在桌上輕輕敲著,腦海里飛速過著最近的動靜。

  王隊帶著人去抓刀疤陳,雖然刀疤陳的私活跟寸文山沒關係,但臘戍最近確實因為警方的排查嚴了不少,寸文山那麼多疑,肯定會察覺到不對勁。

  「不是出岔子,是這老狐狸在防著咱們。」葉瀾滄突然開口,眼神裡帶著瞭然,「他這是『狡兔三窟』的心思,知道最近臘戍查得緊,怕按原計劃去見鮑司令會被盯上,故意改時間,還說不定安排了人試探咱們有沒有跟梢。」

  老吳一拍大腿:「對!肯定是這樣!」

  「這次改時間,說不定也是想看看咱們的反應,要是咱們按原計劃動了,他就知道咱們盯上他了,往後更難抓。」

  小張也反應過來,捏緊了拳頭:「那咱們現在怎麼辦?」

  葉瀾滄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先別慌,小李,你繼續調試對講機,務必聯繫上王隊,把時間改了的消息傳過去;老吳,你給市局領導打電話報備;小張,你再回瑞玉閣附近盯著,要是段景宏再傳消息,第一時間回來報信。」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桌上散落的線索紙,指尖在「鮑司令」和「五天後」之間劃了道線:「寸文山這步棋下得狠,既拖延了時間,又試探了咱們的底細,這老狐狸,比咱們想的還難對付。」

  茶館外的陽光漸漸西斜,透過窗欞照在桌上的線索紙上,將「寸文山」三個字映得格外清晰。

  屋內的幾人各司其職,氣氛緊張卻有序。

  他們知道,面對這樣狡猾的對手,任何一點慌亂都可能讓此前的努力付諸東流,只有沉著應對,才能在這場與老狐狸的較量中占得先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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