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查上下游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不知不覺已到深夜,段景宏的眼皮沉重得像掛了鉛,手腕酸得幾乎抬不起來。

  寸文山看了眼沙漏:「行了,今晚就到這兒,明天一早繼續,三天後要給鮑司令送樣,不能出岔子。」

  段景宏揉著發酸的手腕,走出密室時,看見沐娜允正站在院裡,手裡拿著個油紙包,見他出來,遞了過來:「六爺說你辛苦,給你留的宵夜,雞湯麵。」

  段景宏接過油紙包,指尖觸到溫熱的碗壁,心裡卻警鈴大作。

  沐娜允很少主動跟他說話,今晚反常,怕是在試探他。

  他趕緊道謝,轉身快步回房,油紙包都沒敢打開。

  誰知道裡面有沒有貓膩。

  與此同時,忘憂茶社的燈還亮著。王隊展開段景宏送來的紙條,指尖在「鮑司令」三個字上重重劃了道線:「老吳,立刻聯繫羅少校,臘戍自衛軍的鮑岩,他不可能沒聽過。」

  老吳趕緊抓起電話,手指因為激動有些發抖:「王隊,這鮑岩可是臘戍的土皇帝,手裡有兩百多號人,還藏著不少軍火,咱們跟羅少校的人配合,能拿下他嗎?」

  「能不能拿下都得試!」王隊的聲音斬釘截鐵,「段景宏說鮑岩手裡有華夏文物,這可是打穿寸文山網絡的關鍵。」

  「只要抓住鮑岩,順著他的渠道查,就能查到寸文山的上游供貨和下游買家。」

  葉瀾滄捧著剛整理好的資料,推到王隊面前:「鮑岩去年跟泰國走私商合作過,倒賣過一批雲南出土的西漢青銅器,國際刑警那邊有備案。而且他跟勐拉的刀疤陳來往密切。」

  「刀疤陳是邊境偷渡的關鍵人物,很多文物都是通過他的渠道出境。」

  「刀疤陳?」王隊眼睛一亮,「正好,省廳那邊剛傳來消息,刀疤陳最近在勐拉碼頭活動,準備偷渡一批『貨』,咱們可以跟勐拉警方配合,先把他拿下,斷了寸文山的偷渡路。」

  「而且,寸文山他們也是通過刀疤陳來到的緬甸,這麼多年刀疤陳不知道運送了如寸文山這樣的王八蛋多少人!」

  「拿下他,百利而無一害!」

  小張突然湊過來,手裡拿著張照片:「王隊,羅少校回電了,他說鮑岩的山神廟倉庫四周都是暗哨,晚上還有巡邏隊。」

  「咱們得制定詳細的突襲計劃,最好在交易時動手,人贓並獲。」

  王隊指著地圖上的山神廟:「這樣,交易當晚,羅少校帶緬方警力圍外圍,防止鮑岩的人突圍;咱們專案組的人偽裝成搬運工,混進倉庫。」

  「段景宏會給咱們發信號,只要他點亮三次手電筒,就是動手的時機。」

  「小張,關於點亮三次手電筒這事,你傳遞給段景宏。」

  葉瀾滄補充道:「嗯,我打聽了一下,聽說鮑岩的老顧問姓劉,以前是省博的研究員,後來貪贓枉法被開除,專幫鮑岩鑑定文物。」

  「這人眼毒得很,段景宏那邊得小心應付。」

  「放心,段景宏機靈,肯定能應付。」王隊拍了拍桌子,「現在分任務:老吳跟羅少校對接突襲路線;葉瀾滄聯繫勐拉警方,盯緊刀疤陳;小張負責準備偽裝用的搬運工裝和工具並且跟段景宏聯繫,咱們一定要在三天後的交易前,做好萬全準備!」

  窗外的夜色漸濃,茶社裡的燈光卻亮得刺眼,每個人臉上都帶著興奮和堅定。

  只要拿下鮑岩和刀疤陳,就能撕開寸文山文物走私網絡的口子,離追回文物、抓獲主犯又近了一步。

  緬北勐拉的傍晚總裹著層化不開的濕霧,橡膠林在風裡晃出細碎的聲響,像無數雙藏在暗處的眼睛。

  刀疤陳的竹樓扎在鎮子邊緣的土坡上,吊腳樓的木樁浸在渾濁的水溝里,底部爬滿青苔,卻在二樓的屋檐下掛著兩串風乾的臘肉,油珠順著麻繩往下滴,在泥地上砸出小小的坑。

  竹樓前的空地上,三堆篝火正燒得旺,火焰舔著架在鐵架上的烤全羊,油脂「滋滋」滴進火里,騰起的青煙裹著肉香,飄得老遠。

  二十多個小弟圍坐在篝火旁,有的光著膀子,有的穿著洗得發白的迷彩服,手裡攥著搪瓷碗,碗裡倒滿緬甸本地的米酒,酒液渾濁,卻擋不住眾人臉上的興奮。

  「陳哥,這羊烤得絕了!」一個瘦高個小弟扯下塊羊腿,油汁順著指縫往下淌,「等咱們幹完這票,我就回果敢蓋個磚房,再娶個會做飯的媳婦!」

  旁邊穿迷彩服的小弟接話,嘴裡塞滿羊肉:「我要去仰光開個賭場!天天摟著錢睡覺!」


  眾人鬨笑起來,篝火的光在他們臉上晃,映出滿是貪婪的笑。

  刀疤陳坐在最中間的竹椅上,左臉的刀疤從眉骨劃到下頜,在火光下泛著猙獰的白。

  他手裡捏著個銀酒壺,壺嘴對著嘴灌了口,酒液順著嘴角流進脖子裡,浸濕了粗布襯衫。

  「你們那點出息。」刀疤陳抹了把嘴,眼底閃著光,「等這批『貨』出手,老子要去阿拉斯加!聽說那地方能看極光,還能釣比人還大的魚!」

  「陳哥牛逼!」小弟們紛紛舉杯,搪瓷碗碰撞的脆響在夜裡傳得遠,驚飛了橡膠林里的夜鳥。

  刀疤陳看著眼前的熱鬧,忽然哈哈大笑,笑聲震得竹椅「吱呀」響。

  他想起不久後要接的「大買賣」,光是定金就夠他在勐拉瀟灑半年,更別說尾款到帳後,阿拉斯加的極光仿佛都在眼前晃。

  可就在這時,他的右眼突然不受控制地抽搐起來,一下接一下,眼角的肌肉緊繃著,連帶著左臉的刀疤都跟著發緊。

  刀疤陳愣了愣,抬手揉了揉右眼,嘴裡罵了句緬甸粗話:「媽的,風迷眼了?」

  小弟們沒注意他的異樣,還在吵著讓他講講阿拉斯加的樣子。

  刀疤陳強壓下心裡的異樣,又灌了口酒,他這輩子幹過的缺德事多了,哪次不是順順利利?

  這次不過是賺筆大錢去享福,怎麼會有不安的感覺?肯定是最近沒休息好。

  他把銀酒壺往桌上一墩,指著烤全羊:「都吃!管夠!過幾天幹活,誰要是掉鏈子,老子把他扔去餵鱷魚!」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