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咬牙堅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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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龍楚雄一聽當場就樂了,拽著段景宏就往外跑:「得嘞!保證給咱六爺買些爽口的!」

  龍楚雄跑出兩步又回頭沖段景宏擺手,開口道:「哎小龍,咱別一塊兒擠了,你去打酒咋樣?」

  「街口那家『老燒坊』的米酒地道,就買兩斤!我去菜市場那邊買醬肉,那兒的李屠戶醬的肘子香,這樣不耽擱時間,也不會被六爺罵!」

  段景宏正巴不得分開行動,立刻點頭開口道:「成,那你去買肘子,我去打酒,一會兒在客棧門口碰頭。」

  兩人在街口便分了手,段景宏沒直接往「老燒坊」去,反倒拐了個彎,往張老實的工作室方向走。昨天賣原石時,張老實說去給他取金子,讓他在原地等著,結果龍楚雄半路殺出來把他帶走了,這金子就沒能拿走。剛走到「老張玉雕」的木門前,就見張老實正蹲在門口唉聲嘆氣,手裡捏著個布包。當其看見段景宏過來,他猛地站了起來,臉上的褶子都舒展開了,拍著大腿道:「哎喲小哥!可算見著你了!」

  「張師傅。」段景宏往院裡瞥了眼,「咋了這是?」

  「還不是為你的金子。」張老實把布包往他手裡塞,「昨天取完金子回來就發現你不在了,還以為你又被紅毛幫那伙人纏上了,急得我轉了半宿。」

  段景宏捏了捏布包,沉甸甸的,打開一看,裡面是幾塊黃澄澄的金條,估摸著有二兩重。

  他把布包往懷裡一揣,道了聲謝:「讓您惦記了,昨天是事趕事,跟著六爺先回客棧了。」

  張老實往他身後看了看,壓低聲音:「小哥,你們這是要走?」

  「嗯,準備去臘戍。」段景宏說著往牆角瞥了眼,那兒堆著些開廢了的原石,都是些沒玉的廢料,巴掌大小,堆在那兒沒人管。

  他心裡一動,指著那些廢料道:「張師傅,這些廢石頭您還要不?」

  「要是不要,給我兩塊唄,路上揣著玩。」

  張老實笑道:「拿唄拿唄,一堆沒用的石頭,你要多少都成。」

  段景宏彎腰撿了兩塊,石頭表面坑坑窪窪的,正好能塞東西。

  他假裝擺弄石頭,趁著張老實轉身去屋裡拿水壺的功夫,飛快地從懷裡掏出那張寫著消息的紙條,團成小團,塞進其中一塊原石的石縫裡,又用旁邊的石粉抹了抹,看著跟沒動過一樣。

  「小哥喝水。」張老實端著水壺出來,見他手裡捏著石頭,笑了,「這破石頭有啥玩的?」

  「要是喜歡,等以後我給你留塊帶點翠的。」

  「瞎玩唄。」段景宏把兩塊石頭往口袋裡一塞,接過水壺喝了口,又跟張老實扯了幾句玉石市場的新鮮事,才起身告辭:「張師傅我先走了,還得去打酒。」

  「哎好,路上小心!」張老實送他到門口,又叮囑了句,「紅毛幫那伙人賊得很,別再撞上了。」

  段景宏應著往外走,心裡踏實了不少。

  他沒直奔「老燒坊」,先繞到了茶館附近。

  遠遠就看見那兩個穿迷彩服的漢子還坐在老位置,面前擺著的茶碗都快涼了,兩人正低頭說著啥,時不時往客棧方向瞥一眼。

  他緊了緊口袋裡的石頭,走進「老燒坊」打了兩斤米酒,用粗陶瓶裝著,拎在手裡。

  出了燒坊,他故意往茶館門口走,路過那兩人桌邊時,腳下「一崴」,身子往旁邊一歪,手裡的石頭「啪嗒」掉在地上,正好滾到穿迷彩服的漢子腳邊。

  「對不住對不住。」他慌忙彎腰去撿,手指在石頭上蹭了蹭,把塞著紙條的那塊往漢子腳邊又推了推,才撿起另一塊揣回口袋,拎著酒瓶子匆匆往客棧走。

  走出去老遠,他回頭瞥了眼,見那漢子正彎腰撿起那塊石頭,捏在手裡翻來覆去地看,心裡這才鬆了口氣。

  到客棧門口時,龍楚雄正蹲在石墩上啃肘子,油乎乎的手往衣服上一抹,見段景宏過來,舉著手裡的油紙包道:「小龍你可來了!快瞅瞅我買的醬肘子,李屠戶剛出鍋的,香得很!」

  「還有滷雞爪,咱六爺愛吃這個!」

  段景宏把酒瓶遞給他:「酒買來了,你先拿著,我去看看孟蓮姐回來沒。」

  「哎別介,咱等六爺唄。」龍楚雄拽住他,往他手裡塞了個雞爪,「先墊墊,這雞爪燉得爛乎,脫骨!」

  段景宏咬了口雞爪,滷汁的香味在嘴裡散開,卻沒心思細品。

  他往街口望了望,日頭已經爬到頭頂,一個時辰快到了,寸文山他們也該動身了。


  正想著,就見寸文山帶著沐孟蓮和那幾個黑褂子從客棧里出來,沐孟蓮手裡拎著個大布包,裡面鼓鼓囊囊的,不用問也知道是饅頭燒餅。

  「都回來了?」寸文山往兩人手裡的東西看了眼,點了點頭,「行,東西都搬上車,咱這就走。」

  龍楚雄趕緊把肘子雞爪往布包里一裹,塞給黑褂子的漢子,自己拎著酒瓶子就往馬車上爬:「六爺我跟您一車!路上咱爺倆喝兩盅!」

  寸文山笑罵道:「就你嘴饞。」也跟著上了馬車。

  沐孟蓮拍了拍段景宏的胳膊:「上車吧。」

  段景宏「嗯」了一聲,抬腳往另一輛馬車走。

  剛要上車,他又回頭往茶館方向看了眼,茶館門口已經沒了那兩個穿迷彩服的漢子,只有風吹著茶幡「嘩啦啦」地響。

  他不知道那兩人有沒有發現紙條,也不知道這消息能不能傳出去。

  但他知道,車已經動了,往臘戍去的路,只能往前走了。

  馬車軲轤地往前駛,碾過土路,濺起一路塵土。

  段景宏掀開車簾,看著勐拉的街景一點點往後退,心裡像揣了塊石頭,沉得很。

  但他攥了攥口袋裡剩下的那塊廢石頭,又不由自主挺直了腰板兒。

  因為不管前路咋樣,段景宏都只能咬牙堅持到底,直到把這伙文物販子繩之以法的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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