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黑風寨動手
林軒的聲音嘶啞，平靜得可怕，聽不出任何波瀾：
「我這條命，是我阿伯從狼窩裡撿來的快要凍死的崽子，是林家給我一口熱粥，給我破衣禦寒，傳我引氣入體的法門，讓我從畜生變回了人。」
「大長老收我為徒，傳我功法，賜我丹藥……這份恩情，我林軒……記在心裡。」
他頓了頓，語氣沒有絲毫起伏，像是在陳述與己無關的事實。
長劍的劍尖，緩緩抬起，遙遙指向地上的林成海。
林成海渾濁的老眼中充滿怨毒和憤怒，提起一口氣，說道：
「既然知我恩重如山！我對你如此看重！為何還要殺我孫？難道僅僅是因為這小兔崽子一句所謂赦免罪過。
就把你給忽悠了？」
他心中在不斷滴血顫抖，就在他眼前，最器重的徒弟，殺了他最心愛的孫子。
「呵呵……看重我？」林軒的聲音陡然轉冷，如同三九天的冰棱，眼神中閃過濃郁的陰冷。
「三年前，你為了巴結西南李家，明知劉家掌握的寒鐵礦洞，深處有冰線蛇群出沒，危險異常，卻還是強令我帶隊去清剿。你說這是歷練，是給我立功的機會。」
他的聲音第一次帶上了一絲難以抑制的顫抖，那是刻骨的恨意：
「就在我帶著一身傷，拼死完成任務回來之後，卻是只得到了一句誇獎，連一顆療傷丹藥都沒有！
那個將我從狼窩裡撿回來，給了我生命的阿伯。
他冒險進黑山外圍採藥，就是為了給我換點療傷丹藥……結果……結果遇上了流竄的『鐵背妖熊』。」
林軒的眼圈瞬間紅了，握著劍柄的手指因為用力而骨節發白，一字一頓地說道：「他拖著只剩半截的身子……爬……爬回了村口……
等我見到他的時候……他……他身體都涼透了。最後一面……最後一面我都沒見到！
林成海！我的好師父！」
最後三個字，他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帶著泣血的控訴。
「你可知道，我心中最恨的就是你了！」
話音未落，林軒動了。
身影快如鬼魅。一道凌厲的金色劍光，如同死神的鐮刀，精準而狠辣地刺入林成海的肩胛骨。
「噗」的一聲鮮血飛濺。
「啊……孽徒！孽徒！」
林成海發出一聲悽厲到變調的慘嚎，身體劇烈地抽搐，劇痛和屈辱讓他幾乎昏厥。
林軒看也不看痛得面容扭曲的林成海，手腕一抖，抽回長劍。劍身依舊滴血。
他默默走到一邊，盤膝坐下，將染血的長劍橫在膝前，再次拿起那塊布，一絲不苟地擦拭起來，仿佛剛才那驚心動魄的一劍從未發生。
「今日橫豎是死！」
他低著頭，聲音恢復了死水般的平靜，只有那微微顫抖的肩膀泄露了一絲內心的洶湧：
「臨死前能動手復仇，還能擺脫罪人的名頭。值了！
到了九泉之下，見了我阿伯……我也能……也能坦然面對了。」
他反覆擦拭著長劍，仿佛那是他唯一的依靠，唯一的寄託。
「啪啪啪。」
清脆的掌聲響起，打破了這令人窒息的死寂。
林驚羽拊掌輕笑，臉上帶著毫不掩飾的讚許：
「幹得漂亮！林軒，你雖然沒有我林家血脈，卻有我林家骨頭，是個真漢子。
今後你就是林家嫡傳，你阿伯的骨灰也能進入祠堂之中。」
說別的沒什麼反應，但是聽到阿伯骨灰能夠放入祠堂。
林軒這才變了臉色。
對於林家人來說死後能夠葬在祠堂之中，受到子孫後輩的香火供養。
這就是莫大的榮耀。
阿伯在世的時候，也是不止一次提過，言語中充滿了艷羨。
不過想要進入祠堂，除了長老家主之外，就只能是一些立下功勞的普通修士方可。
林軒站起身來，單膝跪地。
聲音嘶啞：
「多謝！今日雖然，林家逃不過一劫。但到了九泉之下，告訴我阿伯，他也能高興半天。」
隨後幾步來到林驚羽面前，抱著手中劍刃護在他身邊。
「您只會死在我之後。」
林靈山看著林驚羽，眼神中帶著由衷的讚嘆欣慰，和痛心。
多好的苗子啊。
未來成就絕對不可限量。
可惜，今日黑風寨修士壓境。
林家在劫難逃。
也不知道那妙靈閣掌柜為什麼還沒來！
若是她在的話，起碼能保住林驚羽性命無憂。
林驚羽對林軒笑了笑表示認同，隨後環視著剩下那幾個面無人色、抖如篩糠的大長老嫡系，最終化作一聲悠長的嘆息，充滿了無盡的唏噓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失望：
「唉……機會，我給了！看來……剩下的人，是真的不懂珍惜，也不配珍惜啊。也罷……」
他輕輕搖了搖頭，仿佛卸下了某種無謂的負擔。這一瞬間，他成了整個修羅場的絕對焦點，連那黑風寨的四當家公允於，似乎都成了背景板。
「一個死人還他娘的裝你媽的大頭蒜。」
公允於終於被徹底激怒了。他精心導演的「死亡戲劇」，風頭竟然隱隱被林驚羽給搶奪走了。
這讓他感覺權威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挑釁。一股暴虐的邪火直衝頂門。他手中丈二銀槍猛地一振，槍尖劃破空氣，發出尖銳的厲嘯。
「嗡……」
一道凝練如實質散發著森冷殺意的銀色槍芒，如同毒蛇出洞，貼著地面激射而出。
轟隆！
驚羽腳前一尺之地，堅硬的泥土如同被無形巨爪撕裂，瞬間炸開一道丈許長、深達數尺的恐怖溝壑。
泥土碎石飛濺。煙塵瀰漫。
「媽的！老子玩膩了！」
公允於臉上獰笑扭曲，如同惡鬼：
「兄弟們！開葷的時候到了，給老子把他們的骨頭都嚼碎了！」
他猛地一揮手，早已按捺不住嗜血欲望的黑風寨匪徒們，如同聞到血腥味的鬣狗，眼中凶光大盛。
紛紛擎出兵刃法器，恐怖的靈壓連成一片死亡之網，就要朝著已經絕望的林家眾人和孤立無援的林驚羽、林靈山、林軒等人籠罩而下。
如此兇悍，不消一時三刻，恐怕林家就再也沒有活人。
當然以黑風寨人的性格可不會這麼快殺人，而是會用盡一切手段進行折磨獵物。
「我這條命，是我阿伯從狼窩裡撿來的快要凍死的崽子，是林家給我一口熱粥，給我破衣禦寒，傳我引氣入體的法門，讓我從畜生變回了人。」
「大長老收我為徒，傳我功法，賜我丹藥……這份恩情，我林軒……記在心裡。」
他頓了頓，語氣沒有絲毫起伏，像是在陳述與己無關的事實。
長劍的劍尖，緩緩抬起，遙遙指向地上的林成海。
林成海渾濁的老眼中充滿怨毒和憤怒，提起一口氣，說道：
「既然知我恩重如山！我對你如此看重！為何還要殺我孫？難道僅僅是因為這小兔崽子一句所謂赦免罪過。
就把你給忽悠了？」
他心中在不斷滴血顫抖，就在他眼前，最器重的徒弟，殺了他最心愛的孫子。
「呵呵……看重我？」林軒的聲音陡然轉冷，如同三九天的冰棱，眼神中閃過濃郁的陰冷。
「三年前，你為了巴結西南李家，明知劉家掌握的寒鐵礦洞，深處有冰線蛇群出沒，危險異常，卻還是強令我帶隊去清剿。你說這是歷練，是給我立功的機會。」
他的聲音第一次帶上了一絲難以抑制的顫抖，那是刻骨的恨意：
「就在我帶著一身傷，拼死完成任務回來之後，卻是只得到了一句誇獎，連一顆療傷丹藥都沒有！
那個將我從狼窩裡撿回來，給了我生命的阿伯。
他冒險進黑山外圍採藥，就是為了給我換點療傷丹藥……結果……結果遇上了流竄的『鐵背妖熊』。」
林軒的眼圈瞬間紅了，握著劍柄的手指因為用力而骨節發白，一字一頓地說道：「他拖著只剩半截的身子……爬……爬回了村口……
等我見到他的時候……他……他身體都涼透了。最後一面……最後一面我都沒見到！
林成海！我的好師父！」
最後三個字，他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帶著泣血的控訴。
「你可知道，我心中最恨的就是你了！」
話音未落，林軒動了。
身影快如鬼魅。一道凌厲的金色劍光，如同死神的鐮刀，精準而狠辣地刺入林成海的肩胛骨。
「噗」的一聲鮮血飛濺。
「啊……孽徒！孽徒！」
林成海發出一聲悽厲到變調的慘嚎，身體劇烈地抽搐，劇痛和屈辱讓他幾乎昏厥。
林軒看也不看痛得面容扭曲的林成海，手腕一抖，抽回長劍。劍身依舊滴血。
他默默走到一邊，盤膝坐下，將染血的長劍橫在膝前，再次拿起那塊布，一絲不苟地擦拭起來，仿佛剛才那驚心動魄的一劍從未發生。
「今日橫豎是死！」
他低著頭，聲音恢復了死水般的平靜，只有那微微顫抖的肩膀泄露了一絲內心的洶湧：
「臨死前能動手復仇，還能擺脫罪人的名頭。值了！
到了九泉之下，見了我阿伯……我也能……也能坦然面對了。」
他反覆擦拭著長劍，仿佛那是他唯一的依靠，唯一的寄託。
「啪啪啪。」
清脆的掌聲響起，打破了這令人窒息的死寂。
林驚羽拊掌輕笑，臉上帶著毫不掩飾的讚許：
「幹得漂亮！林軒，你雖然沒有我林家血脈，卻有我林家骨頭，是個真漢子。
今後你就是林家嫡傳，你阿伯的骨灰也能進入祠堂之中。」
說別的沒什麼反應，但是聽到阿伯骨灰能夠放入祠堂。
林軒這才變了臉色。
對於林家人來說死後能夠葬在祠堂之中，受到子孫後輩的香火供養。
這就是莫大的榮耀。
阿伯在世的時候，也是不止一次提過，言語中充滿了艷羨。
不過想要進入祠堂，除了長老家主之外，就只能是一些立下功勞的普通修士方可。
林軒站起身來，單膝跪地。
聲音嘶啞：
「多謝！今日雖然，林家逃不過一劫。但到了九泉之下，告訴我阿伯，他也能高興半天。」
隨後幾步來到林驚羽面前，抱著手中劍刃護在他身邊。
「您只會死在我之後。」
林靈山看著林驚羽，眼神中帶著由衷的讚嘆欣慰，和痛心。
多好的苗子啊。
未來成就絕對不可限量。
可惜，今日黑風寨修士壓境。
林家在劫難逃。
也不知道那妙靈閣掌柜為什麼還沒來！
若是她在的話，起碼能保住林驚羽性命無憂。
林驚羽對林軒笑了笑表示認同，隨後環視著剩下那幾個面無人色、抖如篩糠的大長老嫡系，最終化作一聲悠長的嘆息，充滿了無盡的唏噓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失望：
「唉……機會，我給了！看來……剩下的人，是真的不懂珍惜，也不配珍惜啊。也罷……」
他輕輕搖了搖頭，仿佛卸下了某種無謂的負擔。這一瞬間，他成了整個修羅場的絕對焦點，連那黑風寨的四當家公允於，似乎都成了背景板。
「一個死人還他娘的裝你媽的大頭蒜。」
公允於終於被徹底激怒了。他精心導演的「死亡戲劇」，風頭竟然隱隱被林驚羽給搶奪走了。
這讓他感覺權威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挑釁。一股暴虐的邪火直衝頂門。他手中丈二銀槍猛地一振，槍尖劃破空氣，發出尖銳的厲嘯。
「嗡……」
一道凝練如實質散發著森冷殺意的銀色槍芒，如同毒蛇出洞，貼著地面激射而出。
轟隆！
驚羽腳前一尺之地，堅硬的泥土如同被無形巨爪撕裂，瞬間炸開一道丈許長、深達數尺的恐怖溝壑。
泥土碎石飛濺。煙塵瀰漫。
「媽的！老子玩膩了！」
公允於臉上獰笑扭曲，如同惡鬼：
「兄弟們！開葷的時候到了，給老子把他們的骨頭都嚼碎了！」
他猛地一揮手，早已按捺不住嗜血欲望的黑風寨匪徒們，如同聞到血腥味的鬣狗，眼中凶光大盛。
紛紛擎出兵刃法器，恐怖的靈壓連成一片死亡之網，就要朝著已經絕望的林家眾人和孤立無援的林驚羽、林靈山、林軒等人籠罩而下。
如此兇悍，不消一時三刻，恐怕林家就再也沒有活人。
當然以黑風寨人的性格可不會這麼快殺人，而是會用盡一切手段進行折磨獵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