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意外得到地靈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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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驚羽的指尖無意識地划過冰冷的銅盒表面。

  那枚慘白骨釘散發出的陰寒煞氣,如同毒蛇的信子,舔舐著他的神經。

  能威脅練氣六層?

  此物蘊含的毀滅力量,恐怕遠超那三道雷煞符!

  必須收入囊中!

  「何價?」

  他喉頭微動,聲音卻壓得平穩無波,唯有一雙眸子銳利如鷹隼,死死釘在面前藏在陰影中的修士身上。

  斗篷下,兩根枯槁如朽木的手指緩緩豎起。

  指節嶙峋,在昏暗磷火下泛著死灰色澤。

  兩百靈石?

  林驚羽的心猛地向深淵沉去。

  宮長壽估算過,「仙留居」令牌在黑市估價值一百四十餘塊。

  他懷中的幾十塊靈石,加起來也差不多了。

  但自己必須討價還價,爭取爭取利益,賭!必須賭一把!

  反正這黑市是見不得光,其中各種物品的水分含水量該有還是得有。

  電光石火間,決心已定。

  他毫不猶豫,探手入懷,貼身內袋裡那枚溫潤剔透、內蘊靈光的青色玉牌被鄭重取出。

  淡淡的清輝從玉牌上散出。

  「以此物相抵,」林驚羽手腕穩如磐石,將玉牌遞向那團陰影,「但你的貨,似乎不值此價。」

  斗篷人的身軀幾不可察地震顫了一下!

  渾濁眼珠在兜帽深處驟然爆出駭人精光,貪婪如實質!

  枯爪快逾閃電,「唰」地一聲便將玉牌死死攫入掌心!

  一絲微弱卻陰冷的探查靈光自枯指溢出,瞬間沒入玉牌深處。

  「仙留居……貴賓令牌?!」嘶啞聲線陡然拔高,充滿了難以置信的狂喜,「憑此可享一日貴賓房精純靈氣……值!成交!老夫補你!」

  他枯瘦身影似乎因激動而微微晃動,猛地從破爛斗篷下掏出一個布滿銅綠的青銅小盒。

  隨手將那枚煞氣繚繞的「煞骨追魂釘」放入其中。

  「砰」,盒子輕響著拋給林驚羽。

  「骨釘上煞氣很重,你身體根本承受不了。放在青銅盒子中,使用的時候再取出來。

  用法也很簡單,輸入靈力,瞄準敵人就行。」

  緊接著,他竟又從袖口深處變戲法般捏出一隻肥嘟嘟、灰毛茸茸、僅兩寸長、眼睛尚未完全睜開的小老鼠。

  「一隻幼年地靈鼠,」斗篷人語氣有些肉痛,「加它,算你小子走了大運!這兩件東西加起來可比你的令牌價值高出不少,若非老夫……」

  話音未落,他猛地一卷腳下那塊辨不出顏色的破布。

  身影如同被溶洞深處更濃的黑暗吞噬,瞬間淡化、消失。

  林驚羽捧著微涼的青銅盒,看著掌心那隻茫然瑟縮、發出細微「吱吱」聲的灰毛幼鼠,眨了眨眼。

  真……真成了?

  宮老頭的情報誤差竟如此之大?

  還是說剛好眼前之人需要,所以才會溢價這麼多換取。

  對他來說此行已經圓滿,瀰漫著無形的危險黑市,自然不再多待。

  他將銅盒與幼鼠塞回背簍深處,毫不留戀地轉身,在迷宮般的甬道中疾行。

  後門通道如巨獸腸道,岔路無數,唯有特定位置刻著箭頭標記的方能通行。

  這是黑市每個修士離開天然的護身符。

  就算是身後有人跟蹤,只要隨便選幾個岔路就會將其甩開。

  不知在昏暗曲折中穿行了多久,前方終於透出久違的天光。

  一個被厚密藤蔓遮蔽、僅容一人側身擠過的逼仄出口出現。

  林驚羽謹慎撥開藤蔓,刺目的陽光讓他下意識眯眼。

  外面已是莽莽山林深處,鳥鳴清脆。

  林驚羽眼中壓抑了許久的殺意,如同被投入火星的乾柴,「轟」地燃起!

  陳彪……你的死期到了!

  他不再猶豫,祭出「流雲紙鳶」,身形一躍而上。

  紙鳶清鳴,化作一道黯淡流光,朝著情報所指的西南群山破空射去!


  凜冽勁風撲面,如刀割面。

  林驚羽心頭的火焰卻越燒越旺,炙烤著五臟六腑,幾乎要破膛而出!

  初臨此界那一個月,他渾渾噩噩,以為埋頭苦修《長春功》便能守得雲開見月明。

  何其幼稚可笑!

  這弱肉強食的修仙界,哪有什麼天道酬勤?

  資源、機緣、活路……哪個不是浸透了鮮血,踩著別人的屍骸去爭搶?

  這幾日,三長老林成元的陰毒算計、黑風寨的步步緊逼、大長老那如山嶽傾覆般的威壓……

  每一次被迫低頭,每一次違心隱忍,都像淬毒的尖針,深深扎入他的神魂!

  他受夠了!

  穿越而來,手握金手指,豈是為了給人當牛做馬、任人揉捏?

  殺!當殺則殺!

  濃烈如實質的殺意與積壓的滔天怒火在他體內奔涌衝撞,糅合成最熾烈狂暴的酒漿。

  激得他指尖都在微微發顫,血脈賁張!

  今日,便以仇寇之血,洗刷心頭之辱!

  目標清晰——黑風寨餘孽,陳彪!

  情報所述的那處隱秘藏身地,在他腦海中清晰如烙印。

  飛掠片刻,林家地界那株標誌性的巨大棗樹已在下方掠過。

  林驚羽心念電轉,精準掐算方位距離。

  操控紙鳶悄然降落在三十里外一處人跡罕至的密林邊緣。

  收好法器,他身形如靈貓般伏地,瞬間融入茂密的灌木與高草之中。

  《長春功》運轉至極限,五感被提升到極致。

  草木的清新、泥土的微腥、遠處隱約的獸吼、近處蟲豸的鳴叫……

  甚至一絲極淡極淡、混雜在風裡的、若有若無的血腥鏽味……都變得異常清晰。

  他成了這山林的一部分,氣息與自然韻律相合。

  每一步都輕若鴻毛,落地無聲,草葉微拂。

  呼吸綿長細密,幾近於無。

  沒有意外的話,陳彪就在附近的一個洞穴之中療傷。

  約莫過了一刻鐘時間,他目光一凝,注意到一條被踩斷的枝條,上面的斷裂處還很新鮮,表明並沒有過了多少時間。

  隨著他更細緻的觀察。

  每隔幾丈的距離都能發現一處痕跡。

  或是微不可察的腳印,或者是被踩踏的青草,樹枝。

  直到一個十分隱秘的山坳出現在前方,在邊上一個被藤蔓半掩的洞口隱約可見,潮濕空氣里飄來極淡的血腥與藥味。

  他屏息凝神,如同最耐心的獵手,匍匐在洞口上方一塊巨石後,透過縫隙向下窺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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