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放著吧,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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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又想幹什麼?

  顧淮州第一時間看向她,目光含著擔憂。

  他在心底暗罵,蘇淑爾到底在搞什麼?

  不是說好不會找木木的嗎?

  他攥緊了拳頭,這種沒有契約精神的人不值得合作。

  看來,得加快計劃了。

  顧夫人拿起請柬,疑惑地嘀咕道:「女兒回家還要大動干戈辦場隆重的宴會嗎?自家人一起吃頓飯不就行了嗎?」

  蘇家那個小女兒不還是個電影明星嗎?

  搞這麼大的排場,她屬實是不能理解。

  雖然都是豪門,但女兒回家這種事0個人想知道。

  她撇了撇嘴,把請柬又扔到桌子上,表情不屑。

  轉頭問江雨枝和蔣月華,「你們兩個想不想去玩玩?」

  蔣月華抱著孩子,她搖了搖頭,「我沒興趣,念念還小,離不開我。」

  什麼宴會之類的,最麻煩了。

  她最討厭和別人打交道。

  蘇家人,她看到就煩。

  江雨枝也搖頭,「媽,我不愛去那些宴會。」

  「行,那就都不去了。」顧夫人一錘定音,她拉著江雨枝的手,說:「那些宴會我也不愛去,誰愛去誰去吧。」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

  江雨枝下意識看了一眼顧淮州。

  他……會去嗎?

  「媽,你們在說什麼?」顧瀾正好啃著蘋果下樓,看見他們幾人聚在一起,好奇地問。

  顧夫人指著桌上的請柬,努了努嘴,「蘇家送來的請柬,你剛回來,無聊的話就去玩玩。」

  顧瀾走到將月華身邊坐下,伸出手指逗弄她懷裡的念念,「我聽我媳婦的,她去我就去。」

  蔣月華嗔了他一眼,媽還在呢,整這麼幹嘛?

  「我不去。」

  顧瀾:「那我也不去。」

  提起宴會就煩,更別提還是蘇家的。

  蘇家的大女兒蘇蘭若以前沒少纏著他,當年差點兒害他沒了老婆,這筆帳他可是記著呢,一日都不曾忘記。

  那倆人就是狗屎,沾上了就甩不掉,誰沾上誰倒霉。

  見顧瀾態度堅決,顧夫人又轉頭問顧淮州,「你呢?不去的話我就讓管家把這幾張破紙拿去燒了,省得礙眼。」

  霎時間,顧淮州瞬間覺得身上被投以好幾道目光。

  有顧瀾的,有蔣月華的,也有……她的。

  頓了頓,他輕輕點頭,「留一張吧,我要去。」

  瞬間,顧瀾看向他的目光變得極為不贊同。

  老弟,你幹嘛上趕著淌這趟渾水啊?

  顧淮州並未放在心上,轉頭看向另一人。

  儘管他心裡早有預期,但看見那雙黯淡的雙眼時心裡還是忍不住刺痛一瞬。

  木木,等等我,再等一等……

  他在心裡無聲訴說。

  顧夫人毫不客氣地甩給他一張請柬,把其他的都扔給了管家。

  「拿走拿走,快點燒掉,晦氣。」

  她語氣不善,仿佛手裡拿著的是什麼髒東西,避之不及。

  管家低著頭恭敬接過,轉身走了出去,一溜煙沒影了。

  顧夫人餘光察覺到身旁之人的低落,她親熱地拉著江雨枝的手,笑意盈盈地說「雨枝啊,等會兒陪媽逛街去,好不好?」

  江雨枝乖巧點頭,沒再看顧淮州一眼。

  顧夫人又給了蔣月華一個眼神,蔣月華秒懂,選擇加入,「下午我陪你們一起去,讓阿瀾看孩子。」

  顧瀾把孩子交給保姆,挪到她身邊,把頭輕輕磕在她的肩膀上,順勢從兜里掏出一張卡,呈到她眼前,「老婆大人,請笑納。」

  旁若無人的親密姿態,讓蔣月華鬧了個大紅臉。

  她瞪了一眼顧瀾,提醒他收斂點。

  同時毫不客氣地拿走了那張黑卡。

  看見這一幕,顧夫人在一旁樂得合不攏嘴,就差拍手叫好了。


  顧家的男人都深情,就好像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

  以前是那萬年不開花的鐵樹,遇上了心愛的人,任他鋼心鐵骨,就都變成繞指柔了。

  思及此,她瞟了一眼自己的好大兒,只見他的目光粘在了江雨枝身上,眼中似有掙扎一閃而過。

  她又看向江雨枝,恰好捕捉到後者看向顧瀾夫妻時眼中掩蓋不住的艷羨。

  心思活絡的她立馬意識到了問題所在,一道眼刀就朝顧淮州射了過去。

  顧夫人又拍了拍江雨枝的手,反正這個兒媳婦她很滿意,一定不能讓人跑了。

  於是,她起了給兩人創造機會的心思。

  「淮州,你下午有沒有安排?」

  顧淮州不知道她為什麼這麼問,但還是誠實點頭,「有點工作要忙。」

  顧夫人當即就不幹了,強硬地說:「別忙了,我們下午去逛街需要一個拎包的,就你了。」

  江雨枝莫名不想讓他去,連忙說:「媽,淮州下午還要去公司,就不麻煩他了吧。」

  她暫時還不想面對他。

  顧夫人卻說:「自家人有什麼好麻煩的?」她沒好氣地哼道:「每天除了工作就是工作,忙到連陪他媳婦和老娘逛街的時間都沒有?他手底下那批高薪聘請的人都是飯桶嗎?」

  江雨枝一時語塞,只好寄希望於顧淮州。

  沒關係的,他不一定會去。

  她垂下長睫,沒再言語。

  下一秒,卻聽見了顧淮州漫不經心的聲音,「行,什麼時候出發?」

  江雨枝詫異抬頭,正撞上他含笑的眼睛,正望向她。

  她心裡的那股火又冒了上來。

  匆匆別過眼,不再看他。

  她有些悲哀,而這悲哀中還夾雜著憤怒。

  我難道不應該被當做一個人來看待嗎?

  她快要被顧淮州的忽冷忽熱逼瘋了。

  這樣的日子,她真的厭倦了。

  心裡湧上深深的無力,顧夫人和蔣月華還在一旁興致勃勃地交談,她提不起興趣,只敷衍著點頭。

  顧淮州捏了捏手心,將湧上喉頭的話又咽了下去。

  他再次選擇沉默,沉默著靜坐一旁。

  顧瀾停下逗弄念念的心思,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

  目光又落到顧淮州手中那張請柬上。

  淮州和蘇家的關係有多好,倒也不見得。

  他還記得多年前的一日,江琰發了瘋似的喝酒,誰都攔不下來,嘴裡不停重複著兩句話,「該死,該死的……」

  「木木,對不起,哥對不起你……」

  具體發生了什麼他並不清楚,這事被江家人壓了下去。

  但那日江琰身上的死寂和絕望他卻不曾忘卻。

  還有……向來沉默寡言的淮州也破天荒喝了不少酒。

  還是他去接的人。

  這幾年他在國外,但也聽說了不少國內的事情,江琰掌管公司後據說和蘇家很不對付。

  顧瀾把玩著念念柔嫩的小手指,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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