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你行你上啊,我上就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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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思齊鬆了一口氣,覺得一切都合理起來。

  陳白露也覺得籠罩在自己心中的謎團解開。

  林正倫看著張倩倩,隨即問道:「張小姐應該不會插手我林家的內部事務吧?」

  隴西張家,是不允許經商的,更不允許插手商業事務。

  林正倫就在擔心,張倩倩跟沈驚蟄的關係很好,會不會插手林家準備更換合作商這件事。

  張倩倩道:「那倒是不會。」

  林正倫放下心來。

  沈驚蟄道:「林先生,林世昌先生現在怎麼樣了?我可以去探視一下嗎?」

  林正倫道:「我父親現在的情況很不妙,正在重症監護室中,倒是可以探視的,接下來,我會安排一個小時的時間,你們想去探視的,都去探視吧。」

  倒也沒有多少人是想去探視的,今天來的很多人,都是為了刷個臉熟來的。

  畢竟林世昌一旦死了,林家的掌權人,就在林正倫和林鴻鵠的身上。

  今天來的主要目的,就是在二人的面前刷個存在感。

  陳白露來的主要目的,還是為了跟林正倫談一談鋪貨的事宜。

  不過還是有不少人裝模作樣的去探視了一下,隔著重症監護室門口的玻璃,看了一眼林世昌,然後便又是急匆匆的退了出來。

  江餘生與沈驚蟄一起,也前往了重症監護室的門口。

  林家是有非常先進的醫療設備和醫療團隊的。

  沈驚蟄與江餘生來到了監護室的門口,沈驚蟄透過玻璃,看到了躺在病床上,渾身插滿各種管子的中年男人,臉色有些不好看。

  旁邊,還有四五個金髮碧眼的醫生正在緊張的忙碌著,觀看著儀器。

  縱然隔著很遠,也看不到林世昌的正臉,但沈驚蟄還是看到林世昌的狀態很不穩定,胸膛的起伏動作很小,這是呼吸衰竭的症狀。

  「情況不妙啊。」沈驚蟄自言自語,退到了一旁,掃了一眼角落裡正捂著臉龐,似乎很崩潰的女人。

  女人的身材很苗條,坐在那裡,髮絲垂落下來,顯得非常的孤單。

  她就是林世昌的女兒。

  三個兒子們在接待賓客,大家探視後,就又回到了前廳,與他們談笑風生。

  至於林世昌是死是活,三個兒子此刻似乎已經不在意了。

  只有他的女兒,在邀請醫生,認真的治療,想將父親從死亡線上拉回來。

  江餘生湊了上去,開始觀望。

  才一眼,江餘生的瞳孔就收縮了起來。

  他看到了林世昌裸露在外的右臂皮膚上有不少濃瘡,並且,江餘生還觀察到病人在無意識的咳嗽著。

  通過望診,江餘生非常確定,這是自己從沒有見過的罕見病症。

  自己行醫這麼多年,救治過的人不知道多少,各種疑難雜症,通過望診便可以確定個一二。

  但是林世昌所患的病症,他一眼居然沒有看出來!

  但是他的症狀,與自己曾經在古籍上看到的一則記錄非常的相似,但又不同。

  這挑戰到了江餘生的職業G點。

  要知道,江餘生醫武雙絕最根本的原因就是,他求知慾非常的強,要做就要做的最好。

  「走吧。」沈驚蟄嘆息了一聲。

  江餘生卻是站著沒動,對沈驚蟄開口:「想個辦法讓我進去,沒準我能夠治好他。」

  沈驚蟄一愣:「你會醫術?」

  江餘生點點頭:「會一點點。」

  沈驚蟄本能的覺得不信,有些委婉的開口:「林家今天請了索托斯博士團隊,京都國醫孫天成,中醫聖手黃有為,這事,輪不到咱們操心。」

  她的意思也很明顯,就是人家已經請了大師,如果連他們都搞不定的話,那麼你也不可能搞定。

  江餘生認真的看著沈驚蟄:「他們搞不定不代表我搞不定,相信我。」

  沈驚蟄看到了江餘生眼裡的認真之色,沒有絲毫的玩世不恭。

  這還是她第一次從江餘生的眼中看到這種認真和渴望。

  「我可以送你進去,但是一旦發現你救不了,就當一個看客,不要插手,可以嗎?」沈驚蟄問道。


  江餘生點點頭。

  正說著,重症監護室的門從裡面拉開。

  緊接著,四五個身穿白大褂,金髮碧眼的中年男人從裡面走了出來,摘下了口罩,露出了完整的臉龐,都是六十多歲左右的模樣。

  正是林妙依從A國請的索托斯博士團隊。

  林妙依聽到了開門的動靜,猛然起身,走了過來。

  她長得也很漂亮,但臉色很憔悴,見到索托斯博士,急忙問道:「博士,我父親到底怎麼樣了,還有希望嗎?」

  博士正在用一口流利的漢語介紹著病情:「林先生的症狀非常複雜,持續高燒、寒戰、咳嗽,像是感染了肺炎。同時皮膚出現丘疹、結節和膿腫,有點像是罕見的皮膚病或血管炎。」

  「另外肝脾腫大、體重急劇下降、進行性貧血。」

  「我們動用了最先進儀器PET-CT和高通量基因測序,但血培養、骨髓培養多次陰性,影像學提示肺炎、肝脾腫大、淋巴結腫大,但病因不明。

  「基因測序未發現常見病原體或遺傳病線索,自身抗體篩查陰性,排除了常見自身免疫病。」

  索托斯博士說了很多,但最終的結果指向了一個:無法救治!

  林妙依眼中的光亮在一點一點的消失:「難道,真的一點希望都沒有了嗎?」

  索托斯搖搖頭:「我從業六十年,還是第一次遇到過這種症狀。不過我們已經切了一部分組織去化驗,等待確診吧。」

  林妙依崩潰的蹲在了地上,哭泣了起來。

  江餘生在旁邊聞言,道:「或許可以試試中醫呢?」

  此話一出,索托斯博士頓時皺起了眉頭:「這位先生,恕我直言,西醫才是最科學的,我們團隊,也是醫學經驗非常豐富的團隊,而中醫是偽科學,並不具備基本的科學理論。」

  江餘生聞言,這還得了,聲音清朗如金玉相擊:「博士說中醫是偽科學?」

  索托斯譏諷的看著江餘生:「難道不是嗎?林妙依小姐在昨天邀請了孫天成和黃有為,兩個人都號稱是中醫集大成者,結果呢?搞什麼陰陽五行理論,完全沒有科學根據,還差點加速了病人的死亡,在我看來,中醫跟巫術沒有區別,就是玄學!」

  江餘生道:「我不否認中醫方面有很多沽名釣譽的人給中醫帶來了很大的負面影響,但你也不能說中醫就是偽科學!」

  「公元2世紀,華佗以麻沸散使病患醉無所覺,剖腹取疾。而西方直到1846年才首次使用乙醚麻醉,晚了整整16個世紀!若說這是巫術,那現代外科的基石是否也立於巫術之上?」

  「還有,當歐洲還在天花肆虐中絕望時,中國明代已發明人痘接種術。18世紀傳教士殷弘緒將其帶回歐洲,伏爾泰盛讚這是全世界最聰明民族的偉大先例,英國醫生愛德華·詹納的牛痘術,正是受此啟發——沒有中醫的人痘,何來現代免疫學?」

  「18世紀,甘肅醫者徐適之遠赴義大利那不勒斯行醫。當地貴族為他的脈診技術傾倒,名醫Domenico Cirillo從其學習,寫成《論脈搏》沿用了50餘年。而當時歐洲的脈診法早已失傳,是誰在文藝復興時期重新點燃了體察生命的火種?是中醫的寸關尺!」

  「青蒿一握,以水二升漬,絞取汁——東晉《肘後備急方》這23個字,指引屠呦呦發現青蒿素,拯救百萬瘧疾生命。當卡羅琳醫學院教授跪地30分鐘為她持麥時,他們致敬的不是玄學和巫術,而是人類用科學精神挖掘傳統智慧的典範!」

  「蘋果副總裁斯科特·福斯特爾瀕死怪病被賈伯斯推薦的針灸師一針救回,美國空軍為擺脫阿片類藥物依賴,將針灸列為戰場止痛標配,法國外交官蘇烈將針灸引入巴黎醫院,1950年獲諾貝爾獎提名,被尊為歐洲針灸之父,若針灸無效,為何全美已有5萬持證針灸師,80%是白人而非華裔?」

  江餘生擲地有聲,冷冷的盯著索托斯博士。

  沈驚蟄在旁邊聽的是一愣一愣的,這些中醫方面的案例,很多都是她第一次聽說。

  她對江餘生更加的好奇了。

  這個男人的身上,似乎有什麼魔力。

  林妙依也是聽的一愣一愣的,看著江餘生,在思索著他到底是誰。

  索托斯博士聞言,冷笑了一聲:「我不否認你說的是事實,但現在關鍵問題是,中醫上提出的很多概念,在實驗室中,都是無法成立的。」

  江餘生道:「我也是醫生,我認為醫學的真諦不在實驗室標籤,而在能否讓瀕死之人重獲餘生!」

  「你若堅持閉目塞聽,不妨想想,當您躺在ICU無人能治時,是願等一份科學的死亡證明,還是賭一根不科學卻救命的銀針?」

  索托斯博士聞言,更加的譏諷了:「你的言語很是犀利,我覺得你適合當一個律師或者外交官,說了這麼多……」

  「你行你上啊!」

  江餘生直接推開了重症監護室的門:「我上就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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