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7章 通往耀金的路
第447章 通往耀金的路
「在權能籠罩範圍內，敵人的其他元素攻擊會莫名失效大半，火焰法術威力激增，空氣都會變得灼熱難耐，普通物質會自燃。這不再是能量強弱的問題，而是規則層面的壓制。」
維拉補充道：「月之精靈的耀金，其法則雛形常與光」、寧靜」、淨化」、夢境」掛鉤。」
「在月光照耀下，我們的力量會得到大增幅，並能編織寧靜領域撫平狂暴能量，或者展開淨化力場驅散污穢。」
「這與單純用月華能量攻擊不同，是引動了世界底層關於光」這一概念的部分力量。」
韓寧認真聽著。
他想起波波塔曾經提過，輝銀到耀金需要掌握「神意」之後的「魂勢」。
「所以，魂勢」就是————凝聚法則雛形的關鍵？」韓寧問道。
「可以這麼理解，但不完全準確。」
伊蓮娜回答道，「「神意」是意志干涉能量，是命令。」
「而魂勢是將你的意志，你的靈魂特質，你對世界規則的理解，徹底烙印進你的能量本源，靈魂深處，形成一種獨特的勢。」
「這種勢一成，你便不再僅僅是使用某種規則相關的能量，而是你本身的存在，就代表了那部分規則的一小片碎片。」
「你的能量運轉，會自然攜帶這種勢，從而引動外界規則共鳴。」
艾薩拉微笑解釋道：「也就是說，韓寧閣下，你身為自然德魯伊，等你到了耀金，你就是自然意志的一部分了。」
「原來是這樣！」韓寧恍然。
艾薩拉這麼一解釋。
就簡單粗暴，容易理解多了。
波波塔比劃魚鰭：「魂勢魂勢，你需要深度冥想，反觀自身靈魂的本質，挖掘你力量根源中最核心的特質。」
「是暴烈如火？是沉靜如水？是生機勃發？是死亡凋零？找到它，然後不斷用你的領悟去澆灌它，用你的意志去鍛造它，讓它從一種模糊的特質，變成穩固強大的勢。」
伊蓮娜盯著韓寧：「你的道路特殊，德魯伊之道包羅萬象，你掌握著星辰、自然的權柄。」
「你的魂勢，與生命、自然背後的生長與衰亡，平衡與劇變密切相關。
「你需要從你已掌握的力量中，找到那條貫穿始終的核心線。」
韓寧忍不住撓了撓腦殼。
幾個大輝銀級的這番話，更抽象了。
這比起他從輝銀中階，突破到大輝銀級，要抽象的多的多。
「凝聚魂勢，有沒有具體的方法或步驟？」韓寧問。
波波塔道：：「各族方法不一，核心無非內觀與外界感知。」
「內觀靈魂，確認自身道路核心。」
「外感天地，感悟與你道路相關的規則運轉。」
「你的自然之道，或許需要更多在真正的自然環境中體悟。」
「不僅僅是和平的森林，也包括風暴、地震、火山噴發、萬物生發與凋零的循環。」
「去感受自然中平衡與打破平衡的力量，感受生命在最嚴酷條件下的蛻變。」
「說起來很複雜，很抽象，這隻有你感悟的多了，你心中才會漸漸有體悟。」
「毫無疑問，這需要一個非常漫長的過程，你看那些大輝銀級的生物，無一不是活了非常久。」
「像本王這樣天才的大輝銀階，還是非常少的，嘎嘎。」
波波塔說著說著，又忍不住吹噓起自己。
末了，他想起韓寧比他更為年輕，這才補充道：「當然，還包括你小子。」
伊蓮娜總結道：「耀金與大輝銀的本質區別，在於規則的介入。」
「大輝銀的戰鬥，依然是能量強度、操控技巧、領域範圍的比拼。」
「耀金強者的戰鬥，已經開始涉及規則層面的對抗。」
「一名耀金強者，即使能量總量不如對手，但若其法則雛形恰好克制對方，或者能在局部規則上取得優勢，便能以弱勝強。」
「這也是為什麼耀金與輝銀之間，往往存在難以逾越的鴻溝。」
「你需要開始有意識地朝這個方向努力，在之後的戰鬥中，不要只滿足於擊潰敵人，去嘗試理解敵人力量背後的規則傾向，思考你的力量如何從規則層面進行應對或壓制。」
「在修煉中，除了積累能量，更要花時間去感悟，你的那些手段，其運作原理深處，是否暗合了某種規則？去挖掘它。」
除了幫助韓寧確認未來的修煉道路外。
眾位各種族的核心層，還就當前的形式，確立了一些未來短時間內的發展規劃。
直到天色熹微。
圍坐在篝火旁的眾生物陸續起身，新一天的建設與合作即將開始。
大家都是至少輝銀中階的超凡生物，一天不睡覺根本沒什麼事。
別說一天，就是十天十夜，也無大礙。
討論結束後不久，兩座島嶼上大大小小的工地就開工了。
工地上的工人也多是至少大黑石級的超凡者。
每天的工作時間可以超過十五個小時。
只是出於人性化的考量，韓寧把大家的工作時間限制在10—12小時左右。
剩下的時間，還是得娛樂休息的。
特別是在這末世環境下，更需要放鬆心情。
不然人會被憋壞的。
為了給大家放鬆心情，大家還把艦隊上各種各樣的現代化設施，搬到島嶼上。
以建造工地為核心，建立了大大小小的休息區，為的就是豐富每個超凡者的業餘生活。
不得不說，人類的各種影視、動漫、遊戲，休閒娛樂設施太完備了。
有不少超凡者被各類存儲著大量娛樂信息的平板，遊戲機，手機，電腦給吸引。
甚至還有技術人員組建了小型的區域網，網上搞開黑。
所以即使在末世環境下。
至少韓寧他們人類聯盟大多數人的心情，還是比較樂觀向上，對未來充滿希望的。
當然，這些都是中低層。
至於韓寧他們這些高層，就要承受面對黑潮的壓力了————
大清早，韓寧獨自來到北礁島邊緣一片尚未完全淨化的區域。
這裡是規劃的緩衝帶，黑潮污染殘留相對較多，土質酥軟泛著不祥的紫黑色。
「正好，試試這大輝銀級的蔓延菌毯」。
「，韓寧自語。
他心神沉入周圍。
心臟處的源虛玉靈樹微微震顫。
不見韓寧有什麼動作。
以他腳踩的大地為中心，一片由無數孢子絲交織而成的毯子蔓延。
孢子所過之處，景象立變。
紫黑色的污染痕跡如同遇到烈陽的冰雪，迅速消融。
在淡金色菌絲的滲透下，結構開始變得穩固，轉向正常的深褐色。
孢子自身在呼吸。
它自動汲取著空氣中游離的稀薄能量，土壤中殘存的微量元素，通過複雜的內部網絡進行轉化循環。
一部分能量用於維持菌毯自身生長與功能運轉，一部分轉化為溫和純淨的自然生機，反饋到被覆蓋的土壤和空氣中，還有一小部分，沿著與韓寧之間無形的聯繫，回饋到他體內，源源不絕。
韓寧沒有持續輸出能量。
他只是提供了自己意志和最初的那點孢子。
後續的一切，都是這片被賦予了他意志的菌毯領域在自我維持，自我運作。
直到韓寧留在這裡的意志消散。
它們才會出現不確定性。
他粗略估算，以他現在的精神力，足以在島嶼關鍵區域維持數個這樣的菌毯領域，並保持基本感知。
若將菌毯連接成網————
十來天過去。
北礁島與南礫島的面貌，每一天都在發生肉眼可見的變化。
島嶼中心區域，「自然者大廳」那巨大的地基已然澆築完成。
以特殊符文金屬與抗污染混凝土構築的基座嵌入大地。
地表開始鋪設來自月之精靈提供蘊含月華之力的特殊玉石。
數十座「月亮井」與「日光井」宛如點綴在綠色絨毯上的明珠，錯落分布在兩島各處。
這些井的規模比之前在希望號底艙建造的試驗品大了數倍。
井口以純淨的白色石材壘砌，內部涌動的井水分別泛著清冷的月華與溫暖的日光。
它們構成了島嶼初步的能量循環節點，持續釋放著淨化與滋養的波動，與葉教授團隊鋪設的植物淨化網絡相輔相成。
空氣中的污濁氣息幾乎被驅散殆盡，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混合了植物清香、濕潤土壤與淡淡月光、陽光能量的清新氣息。
雖說距離藍圖中所描繪。
擁有完整生態鏈和強大防禦的自然要塞還相差甚遠。
但一片生機勃勃，萬物競發的景象。
島嶼邊緣新建的碼頭也繁忙起來。
隸屬於「龍火盟約」各族的船隻不時停靠，運送建材、補給，也接走一批批前往龍族，精靈族駐地學習或執行聯合任務的人員。
第一次大規模的聯合物資運輸，定在三天後。
一支由人類艦船、精靈月光舟、龍族搭載的貨運翼龍組成的混合編隊，將從北礁島出發，將一批緊急加工出來的淨化裝置核心部件特製抗污染建材以及月之精靈提供的部分「月華水晶」，分別送往熔火峰與月影林地。
精靈和巨龍過來幫助人類建設。
那麼人類的研究人員，也協助兩個種族，幫助他們研究出了一些兩個種族需要的物品，運送回去。
大家互惠互利。
就在北礁島一派欣欣向榮之際。
遠離碎礁海峽的某處隱秘海窟內，幾道身影正聚集在昏暗的螢光苔蘚下。
巨大的銀象族長老巴雄，臉色比周圍岩壁還要陰沉。
他面前站著幾個身影。
一個皮膚赤紅，頭頂彎曲黑角，矮壯敦實的火矮人首領。
還有兩個來自其他中小種族，臉上帶著忐忑神情的異族頭目。
「人類，精靈，還有那群傲慢的巨龍————」
巴雄的象鼻重重噴出一股熱氣，很是忌憚的說道，「他們走得越來越近，還搞個什麼「龍火盟約」。」
「如果真讓著聯盟運轉起來，還有我們這些族群的立足之地嗎？」
「巴雄長老說的沒錯。」
燧火矮人首領瓮聲瓮氣地接口，」暗紋巨人明顯偏袒他們，石心那老東西借著人類的手，奪了你們的防區。」
「下次呢？會不會輪到我們燧火矮人的熔爐工坊？」
「所以，我們不能坐以待斃！」
巴雄眼神狠厲，「三天後，他們的第一次聯合運輸隊會經過晦暗迴廊」，那裡環境複雜，黑潮殘留的干擾能掩蓋很多痕跡。」
「你的意思是————」燧火矮人首領眼睛眯起。
「幹掉那支運輸隊，或者至少重創它，搶走物資！」
巴雄低吼道，「不需要暴露身份，偽裝成被黑潮侵蝕發狂的海獸，或者————乾脆嫁禍給那片區域的怪物。」
「劫掠的物資，我們按比例分，更重要的是，這次襲擊會像一根刺，扎進他們脆弱的聯盟里。」
「第一次合作就出事，還是在他們自認為控制力增強的防區外圍，足以引發猜忌，拖延他們整合的速度！」
北礁島。
韓寧和龐上校站在一幅巨大的海圖前，目光落在「晦暗迴廊」的區域。
「第一次聯合運輸，意義重大，不能出任何差錯。」
方擎在一旁說道，——
「雖然航線是保密的，出發時間也只有高層知曉，但難保萬無一失，銀象族那邊，最近太安靜了，不像巴雄的風格。」
趙凱抱著手臂，冷冷道：「安靜往往意味著暗流涌動，風雨欲來，需要加強護航力量嗎？我們法術聯合小隊隨時可以出動。」
「正好。」韓寧點點頭，「試試法術你們聯合小隊磨合後的實戰成果。我也需要到那片海域布置一些警戒，這次航行我會親自坐鎮。」
他所說的警戒，自然是指以蔓延菌毯為基礎，改造出的特殊孢子。
這些孢子能融入海水或附著礁石還有一些污染植物，形成感知網絡。
「趙凱，阿龍。」韓寧點名，「你們小隊全員，做好出擊準備。」
「是！」趙凱利落應下，轉身就朝門外走去，去聯通小隊所有成員去了。
「雪餅。」韓寧心念微動。
一道赤紅流光從窗外射入，輕盈地落在他肩頭。縮小了體型的雪餅親昵地蹭了蹭他的臉頰。
「在權能籠罩範圍內，敵人的其他元素攻擊會莫名失效大半，火焰法術威力激增，空氣都會變得灼熱難耐，普通物質會自燃。這不再是能量強弱的問題，而是規則層面的壓制。」
維拉補充道：「月之精靈的耀金，其法則雛形常與光」、寧靜」、淨化」、夢境」掛鉤。」
「在月光照耀下，我們的力量會得到大增幅，並能編織寧靜領域撫平狂暴能量，或者展開淨化力場驅散污穢。」
「這與單純用月華能量攻擊不同，是引動了世界底層關於光」這一概念的部分力量。」
韓寧認真聽著。
他想起波波塔曾經提過，輝銀到耀金需要掌握「神意」之後的「魂勢」。
「所以，魂勢」就是————凝聚法則雛形的關鍵？」韓寧問道。
「可以這麼理解，但不完全準確。」
伊蓮娜回答道，「「神意」是意志干涉能量，是命令。」
「而魂勢是將你的意志，你的靈魂特質，你對世界規則的理解，徹底烙印進你的能量本源，靈魂深處，形成一種獨特的勢。」
「這種勢一成，你便不再僅僅是使用某種規則相關的能量，而是你本身的存在，就代表了那部分規則的一小片碎片。」
「你的能量運轉，會自然攜帶這種勢，從而引動外界規則共鳴。」
艾薩拉微笑解釋道：「也就是說，韓寧閣下，你身為自然德魯伊，等你到了耀金，你就是自然意志的一部分了。」
「原來是這樣！」韓寧恍然。
艾薩拉這麼一解釋。
就簡單粗暴，容易理解多了。
波波塔比劃魚鰭：「魂勢魂勢，你需要深度冥想，反觀自身靈魂的本質，挖掘你力量根源中最核心的特質。」
「是暴烈如火？是沉靜如水？是生機勃發？是死亡凋零？找到它，然後不斷用你的領悟去澆灌它，用你的意志去鍛造它，讓它從一種模糊的特質，變成穩固強大的勢。」
伊蓮娜盯著韓寧：「你的道路特殊，德魯伊之道包羅萬象，你掌握著星辰、自然的權柄。」
「你的魂勢，與生命、自然背後的生長與衰亡，平衡與劇變密切相關。
「你需要從你已掌握的力量中，找到那條貫穿始終的核心線。」
韓寧忍不住撓了撓腦殼。
幾個大輝銀級的這番話，更抽象了。
這比起他從輝銀中階，突破到大輝銀級，要抽象的多的多。
「凝聚魂勢，有沒有具體的方法或步驟？」韓寧問。
波波塔道：：「各族方法不一，核心無非內觀與外界感知。」
「內觀靈魂，確認自身道路核心。」
「外感天地，感悟與你道路相關的規則運轉。」
「你的自然之道，或許需要更多在真正的自然環境中體悟。」
「不僅僅是和平的森林，也包括風暴、地震、火山噴發、萬物生發與凋零的循環。」
「去感受自然中平衡與打破平衡的力量，感受生命在最嚴酷條件下的蛻變。」
「說起來很複雜，很抽象，這隻有你感悟的多了，你心中才會漸漸有體悟。」
「毫無疑問，這需要一個非常漫長的過程，你看那些大輝銀級的生物，無一不是活了非常久。」
「像本王這樣天才的大輝銀階，還是非常少的，嘎嘎。」
波波塔說著說著，又忍不住吹噓起自己。
末了，他想起韓寧比他更為年輕，這才補充道：「當然，還包括你小子。」
伊蓮娜總結道：「耀金與大輝銀的本質區別，在於規則的介入。」
「大輝銀的戰鬥，依然是能量強度、操控技巧、領域範圍的比拼。」
「耀金強者的戰鬥，已經開始涉及規則層面的對抗。」
「一名耀金強者，即使能量總量不如對手，但若其法則雛形恰好克制對方，或者能在局部規則上取得優勢，便能以弱勝強。」
「這也是為什麼耀金與輝銀之間，往往存在難以逾越的鴻溝。」
「你需要開始有意識地朝這個方向努力，在之後的戰鬥中，不要只滿足於擊潰敵人，去嘗試理解敵人力量背後的規則傾向，思考你的力量如何從規則層面進行應對或壓制。」
「在修煉中，除了積累能量，更要花時間去感悟，你的那些手段，其運作原理深處，是否暗合了某種規則？去挖掘它。」
除了幫助韓寧確認未來的修煉道路外。
眾位各種族的核心層，還就當前的形式，確立了一些未來短時間內的發展規劃。
直到天色熹微。
圍坐在篝火旁的眾生物陸續起身，新一天的建設與合作即將開始。
大家都是至少輝銀中階的超凡生物，一天不睡覺根本沒什麼事。
別說一天，就是十天十夜，也無大礙。
討論結束後不久，兩座島嶼上大大小小的工地就開工了。
工地上的工人也多是至少大黑石級的超凡者。
每天的工作時間可以超過十五個小時。
只是出於人性化的考量，韓寧把大家的工作時間限制在10—12小時左右。
剩下的時間，還是得娛樂休息的。
特別是在這末世環境下，更需要放鬆心情。
不然人會被憋壞的。
為了給大家放鬆心情，大家還把艦隊上各種各樣的現代化設施，搬到島嶼上。
以建造工地為核心，建立了大大小小的休息區，為的就是豐富每個超凡者的業餘生活。
不得不說，人類的各種影視、動漫、遊戲，休閒娛樂設施太完備了。
有不少超凡者被各類存儲著大量娛樂信息的平板，遊戲機，手機，電腦給吸引。
甚至還有技術人員組建了小型的區域網，網上搞開黑。
所以即使在末世環境下。
至少韓寧他們人類聯盟大多數人的心情，還是比較樂觀向上，對未來充滿希望的。
當然，這些都是中低層。
至於韓寧他們這些高層，就要承受面對黑潮的壓力了————
大清早，韓寧獨自來到北礁島邊緣一片尚未完全淨化的區域。
這裡是規劃的緩衝帶，黑潮污染殘留相對較多，土質酥軟泛著不祥的紫黑色。
「正好，試試這大輝銀級的蔓延菌毯」。
「，韓寧自語。
他心神沉入周圍。
心臟處的源虛玉靈樹微微震顫。
不見韓寧有什麼動作。
以他腳踩的大地為中心，一片由無數孢子絲交織而成的毯子蔓延。
孢子所過之處，景象立變。
紫黑色的污染痕跡如同遇到烈陽的冰雪，迅速消融。
在淡金色菌絲的滲透下，結構開始變得穩固，轉向正常的深褐色。
孢子自身在呼吸。
它自動汲取著空氣中游離的稀薄能量，土壤中殘存的微量元素，通過複雜的內部網絡進行轉化循環。
一部分能量用於維持菌毯自身生長與功能運轉，一部分轉化為溫和純淨的自然生機，反饋到被覆蓋的土壤和空氣中，還有一小部分，沿著與韓寧之間無形的聯繫，回饋到他體內，源源不絕。
韓寧沒有持續輸出能量。
他只是提供了自己意志和最初的那點孢子。
後續的一切，都是這片被賦予了他意志的菌毯領域在自我維持，自我運作。
直到韓寧留在這裡的意志消散。
它們才會出現不確定性。
他粗略估算，以他現在的精神力，足以在島嶼關鍵區域維持數個這樣的菌毯領域，並保持基本感知。
若將菌毯連接成網————
十來天過去。
北礁島與南礫島的面貌，每一天都在發生肉眼可見的變化。
島嶼中心區域，「自然者大廳」那巨大的地基已然澆築完成。
以特殊符文金屬與抗污染混凝土構築的基座嵌入大地。
地表開始鋪設來自月之精靈提供蘊含月華之力的特殊玉石。
數十座「月亮井」與「日光井」宛如點綴在綠色絨毯上的明珠，錯落分布在兩島各處。
這些井的規模比之前在希望號底艙建造的試驗品大了數倍。
井口以純淨的白色石材壘砌，內部涌動的井水分別泛著清冷的月華與溫暖的日光。
它們構成了島嶼初步的能量循環節點，持續釋放著淨化與滋養的波動，與葉教授團隊鋪設的植物淨化網絡相輔相成。
空氣中的污濁氣息幾乎被驅散殆盡，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混合了植物清香、濕潤土壤與淡淡月光、陽光能量的清新氣息。
雖說距離藍圖中所描繪。
擁有完整生態鏈和強大防禦的自然要塞還相差甚遠。
但一片生機勃勃，萬物競發的景象。
島嶼邊緣新建的碼頭也繁忙起來。
隸屬於「龍火盟約」各族的船隻不時停靠，運送建材、補給，也接走一批批前往龍族，精靈族駐地學習或執行聯合任務的人員。
第一次大規模的聯合物資運輸，定在三天後。
一支由人類艦船、精靈月光舟、龍族搭載的貨運翼龍組成的混合編隊，將從北礁島出發，將一批緊急加工出來的淨化裝置核心部件特製抗污染建材以及月之精靈提供的部分「月華水晶」，分別送往熔火峰與月影林地。
精靈和巨龍過來幫助人類建設。
那麼人類的研究人員，也協助兩個種族，幫助他們研究出了一些兩個種族需要的物品，運送回去。
大家互惠互利。
就在北礁島一派欣欣向榮之際。
遠離碎礁海峽的某處隱秘海窟內，幾道身影正聚集在昏暗的螢光苔蘚下。
巨大的銀象族長老巴雄，臉色比周圍岩壁還要陰沉。
他面前站著幾個身影。
一個皮膚赤紅，頭頂彎曲黑角，矮壯敦實的火矮人首領。
還有兩個來自其他中小種族，臉上帶著忐忑神情的異族頭目。
「人類，精靈，還有那群傲慢的巨龍————」
巴雄的象鼻重重噴出一股熱氣，很是忌憚的說道，「他們走得越來越近，還搞個什麼「龍火盟約」。」
「如果真讓著聯盟運轉起來，還有我們這些族群的立足之地嗎？」
「巴雄長老說的沒錯。」
燧火矮人首領瓮聲瓮氣地接口，」暗紋巨人明顯偏袒他們，石心那老東西借著人類的手，奪了你們的防區。」
「下次呢？會不會輪到我們燧火矮人的熔爐工坊？」
「所以，我們不能坐以待斃！」
巴雄眼神狠厲，「三天後，他們的第一次聯合運輸隊會經過晦暗迴廊」，那裡環境複雜，黑潮殘留的干擾能掩蓋很多痕跡。」
「你的意思是————」燧火矮人首領眼睛眯起。
「幹掉那支運輸隊，或者至少重創它，搶走物資！」
巴雄低吼道，「不需要暴露身份，偽裝成被黑潮侵蝕發狂的海獸，或者————乾脆嫁禍給那片區域的怪物。」
「劫掠的物資，我們按比例分，更重要的是，這次襲擊會像一根刺，扎進他們脆弱的聯盟里。」
「第一次合作就出事，還是在他們自認為控制力增強的防區外圍，足以引發猜忌，拖延他們整合的速度！」
北礁島。
韓寧和龐上校站在一幅巨大的海圖前，目光落在「晦暗迴廊」的區域。
「第一次聯合運輸，意義重大，不能出任何差錯。」
方擎在一旁說道，——
「雖然航線是保密的，出發時間也只有高層知曉，但難保萬無一失，銀象族那邊，最近太安靜了，不像巴雄的風格。」
趙凱抱著手臂，冷冷道：「安靜往往意味著暗流涌動，風雨欲來，需要加強護航力量嗎？我們法術聯合小隊隨時可以出動。」
「正好。」韓寧點點頭，「試試法術你們聯合小隊磨合後的實戰成果。我也需要到那片海域布置一些警戒，這次航行我會親自坐鎮。」
他所說的警戒，自然是指以蔓延菌毯為基礎，改造出的特殊孢子。
這些孢子能融入海水或附著礁石還有一些污染植物，形成感知網絡。
「趙凱，阿龍。」韓寧點名，「你們小隊全員，做好出擊準備。」
「是！」趙凱利落應下，轉身就朝門外走去，去聯通小隊所有成員去了。
「雪餅。」韓寧心念微動。
一道赤紅流光從窗外射入，輕盈地落在他肩頭。縮小了體型的雪餅親昵地蹭了蹭他的臉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