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5章 徹底閉嘴
第435章 徹底閉嘴
「至於你們之間的資源爭端，還有其他恩怨————」
暗紋巨人長老的目光在雙方之間移動，語氣冷淡，「聯盟不禁止成員間的合理競爭與摩擦，既然無法調和，可按傳統，於聯盟見證下，以戰鬥解決。」
「勝者話語，敗者退讓，其他各族作為見證。」
「現在，都給我閉嘴！會議繼續。」
低沉的咆哮迴蕩於石廳內。
一下子壓下了所有嘈雜的聲音。
巴雄長老巨大的象鼻不甘地甩動了幾下，終究沒敢再出聲。
只是怒意依然未消。
不敢明目張胆得罪暗紋巨人。
只能時不時用那雙充滿怒意的象眼狠狠瞪韓寧一下。
韓寧神色平靜，心中只覺得這些大象人莽的有點可愛了。
與這群肌肉種族打交道，倒是比之前那什麼深潛者之類的老陰B舒服一點。
「據說這位暗紋巨人，是他們族中的長老，名為石心，同時是那位受傷耀金強者「山嶽之怒」格隆的直系後輩，本身也是大輝銀階的強者。」
這時，維拉的精神力傳入韓寧腦海。
韓寧瞥了她一眼。
見維拉的目光全在石隆身上，並沒有看向這邊。
他也裝作表面不知的樣子，認真聽。
「爭吵解決不了黑潮，內鬥只會讓我們死得更快。」
「在討論具體方略之前，我先傳達「山嶽之怒」格隆大人的指示。」
提到耀金強者的名號，石廳內徹底安靜下來。
所有生物的目光聚焦在石心長老身上。
「格隆閣下雖在療傷，他的意志一直與聯盟同在。」
石心長老沉聲道，「大人指示，當前要務，是穩固所有外圍防線，遏制黑潮蔓延勢頭，為傷員恢復，為後續可能的探索行動積蓄力量。」
「任何在防務上有所建樹，能有效削弱黑潮，保存有生力量的族群，都是對聯盟的最大貢獻，也將獲得聯盟後續的優先資源傾斜與情報共享資格。」
這話說得有些官方。
有心人一聽，就知道其實格隆除了確認了王獸的恐怖之處之外。
其實也沒獲取到多少情報。
或者沒有公開。
不過不少弱小種族的代表臉色稍微好看了一點。
至少短期內不用被逼著去送死了。
「格隆閣下高瞻遠矚！」
銀象族的巴雄立刻出聲附和，試圖挽回一點局面，「我族堅決擁護閣下指示，必當嚴守防線，為聯盟大局盡力！」
石心長老沒有理會這憨憨，繼續道：「今日會議，各方可就如何鞏固防線，優化資源配置，加強情報交流————未來如果有合適時機，如何組織有限力量對某一尊相對弱勢王獸進行試探性偵察或牽制，提出建議，請大家暢所欲言。」
石廳內的氣氛又變得微妙起來。
暢所欲言？
很多時候意味著吵架的開始。
短暫的沉默後，第一個站起來的是銀翼族的一位代表。
銀翼族是這邊節點，實力僅次於暗紋巨人的族群。
除了沒有耀金強者外，大輝銀強者有不少。
「鞏固防線離不開高效情報共享。」
「我族提議，建立聯盟統一的情報匯總與分析機制，各防區監測到的黑潮濃度異常波動，新型怪物出現，王獸的活動軌跡，必須及時上報，由專人研判，不能像現在這樣各個族群各自掌握情報，延誤戰機。」
說著，那人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我銀翼族對於信息搜集有先天的優勢，可以負責處理信息。」
「說得好聽！」
一個皮膚赤紅，頭頂生有彎曲黑角的異族代表哼道，「情報上報？然後讓你們銀翼族和暗紋巨人族先挑肥肉？資源呢？共享情報，我們這些守在前線的，能不能多分點修復工事的材料？多給點治療傷員的藥劑？」
「燧火矮人，你們除了抱怨還會什麼？」
另一個身披鱗甲，尾巴粗壯的種族代表反唇相譏，「上次分配給你們修復熔爐的特種黏土，轉頭就看到出現在黑市的交易清單上！」
「放屁！那是我們正常貿易所得！」
話題一下子就跑歪了。
幾個素有摩擦的種族代表吵作一團，聲音越來越大，然後互相開始問候對方的家人。
岩甲族、地穴之靈等弱小族群的代表縮在角落，不敢插嘴，臉上寫滿無奈。
月光精靈屬於素質高的種族，聽這些傢伙骯髒的話語，不由微微蹙眉，紛紛側頭與同伴低語。
紅龍拉格納羅斯閉著眼睛，鼻孔噴出大段火星，顯得很不耐煩。
銀象族巴雄則看似老神在在，其實暗中豎著耳朵，巴不得爭吵更激烈些。
石心長老面沉如水，幾次用呵斥維持秩序，效果有限。
沒有耀金強者坐鎮威懾，僅憑暗紋巨人一族，難以壓服所有心思各異的族群。
關於「試探性攻擊王獸」的議題，更是無人敢隨便打開話茬。
主戰派如銀翼族和少數幾個強戰種族提及。
也馬上被保守派和更多隻求自保的族群以「準備不足」、「傷亡無法承受」、「需等格隆閣下恢復」等理由堵了回去。
韓寧全程很少發言。
他也沒什麼好說的。
心中愈發覺得這是一群烏合之眾了。
除了實力強大外，腦子都不太正常。
方擎偶爾低聲向他介紹那些爭吵種族的背景和恩怨。
伊蓮娜仿佛置身事外，波波塔已經無聊的打哈欠了。
會議從午後持續到夜幕降臨，討論依然沒有什麼進展。
最終，石心長老失去了耐心，重重一掌拍在身前的石桌上，把堅硬的岩石桌面打得四分五裂。
「夠了！」
他忍不住大吼，大輝銀階的氣勢毫無保留釋放，壓得全場一靜，」今天到此為止，你們回去冷靜思考，明日繼續！」
「如果再沒有建設性意見，我暗紋巨人部，會酌情剔除一些喜歡挑事的族群。」
「散會！」
隨著石心長老宣布，巨大的石廳內頓時響起一片混雜著低聲的抱怨和咒罵。
各族代表紛紛起身，帶著複雜的情緒朝外走去。
很多人經過韓寧他們所在的區域時，目光不由自主地瞥過來。
方擎低聲道：「很多人看我們。」
韓寧微微點頭，下意識看向銀象族那邊。
巴雄長老在一群銀象族戰士的簇擁下起身，臉色陰沉。
他似乎感受到了韓寧的視線，轉頭望來，眼神交匯的瞬間，巴雄的象眼閃爍了一下。
卻沒有像會議開始時那樣過來放狠話挑釁。
而是重重冷哼一聲，扭過頭，帶著族人快步離開了議事廳。
顯得很是匆忙的樣子。
「操，溜得倒快。」
波波塔嗤笑，」看來沒了那石心長老，這憨貨也知道怕了。」
伊蓮娜淡淡道：「他不敢，在這裡動手，石心也不會偏袒他，銀象族，欺軟怕硬罷了。」
正如他們所料，接下來的幾天會議，銀象族再未主動尋釁。
巴雄長老有意無意避開了與韓寧一行的直接照面。
會議內容依舊乏善可陳，爭吵不斷卻毫無實質進展，無非是各個勢力為了各自那點利益和防區任務扯皮推諉。
暗紋巨人和銀翼族試圖引導，收效甚微。
一直到第四天。
當天的扯皮即將結束時，石心長老忽然點名：「碎礁海峽東段，是不是你們人類負責？」
「是的。」韓寧有些意外。
不知道石心長老為什麼點到他們。
石心長老面無表情：「過去幾日情報匯總，你部防區擊退獸潮頻率與強度統計位居各段前列，自身傷亡率為零，防線淨化效率提升顯著，有效輻射鄰近區域，減輕了側翼壓力。」
「這是一件很好的事情，符合格隆大人的指示。」
「聯盟賞罰分明，有功即賞，現做如下調整，原屬銀象族協防範圍的碎礁海峽西段第九、第十防區，從今天起，劃歸你部統籌防務。」
「相關區域現有銀象族人員及附屬設施，三天內完成交接撤離。」
此言一出，石廳內一片譁然！
直接從銀象族手裡划走兩個防區。
這無疑是打了銀象族的臉。
幾乎是明確提升了人類勢力在聯盟防務中的地位。
雖說防區內黑潮怪物很多，有一定的防守壓力。
但掌控的防區越多，掌握的資源也越多。
而且防守壓力，可以疏散給那些弱小的族群，讓他們的人去死。
自家收大頭資源。
最主要的是，各大族群的臉面。
一開始，暗紋巨人指示你們防守一部分防區。
現在減少防區範圍。
不就是對你族失望了麼！
巴雄長老這點腦子還是有的，猛地站起，臉色難看：「石心長老，這不合規矩，那兩個防區一直是我族————」
「一直是你族防務不力、傷亡慘重的區域！」
石心長老打斷他，「聯盟資源有限，不容浪費。既然人類證明他們有更高效率的防守能力，自然應擔更多責任。」
「還是說，銀象族願意立下軍令狀，保證接下來三個月內，第九、第十防區傷亡率降低七成，淨化覆蓋提升五成？如果可以，我可以收回調令。」
巴雄長老張了張嘴，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降低傷亡七成？提升淨化五成？
殺了他也做不到！
銀象族擅長正面硬撼，但在應對複雜環境黑潮，高效淨化方面，幾乎沒什麼手段。
還不如那些地穴里的垃圾呢。
他憋了半晌，才從牙縫裡擠出聲音：「————知道了。
那聲音里的憋屈和怒火，任誰都聽得出來。
石心長老不再看他，轉而看向韓寧：「接手防區後，一應物資補給配額，按新防區標準上浮兩成撥付，此外，作為對你們貢獻的額外回饋————」
「銀象族及其附屬勢力，不會在聯盟規則之外，對你們及與你們交好的岩甲族、地穴之靈等族進行滋擾，由我族見證。」
「還有！」石心長老繼續道，「關於探索隊帶回來的部分情報細節，包括對其中兩尊王獸初步觀察到的特性偏向，源陸核心區邊緣部分已探明的地形險阻信息，會議結束後，可遣人來我族駐地領取抄錄副本。」
「這信息只有受到我暗紋巨人族認可的族群，才能獲得，目前屬於絕密級別。」
巴雄長老的臉色已經黑如鍋底，不敢再發一言。
其他各族代表看向韓寧的目光更加複雜，羨慕、警惕————不一而足。
「還有，隆格大人受傷，那與他戰鬥的王獸也不是毫髮無損。」
「以王獸的級別，所需修復傷口的黑潮非常龐大，聚集需要不短的時間。」
「接下來的時間裡，我希望你們不要糾結於眼前的小利益。」
「當務之急，是竭盡全力搜集一切關於王獸、關於源陸核心區的情報，尋找任何可能的突破點。」
「我暗紋巨人一族，同樣會與其他節點的強族交換信息，探尋聯合與破局之機。」
「這次會議，就到此為止吧！」
話音落下，石心長老不再看任何人，巨大身軀站起，帶著幾名巨人族隨從，率先離開了石台。
石心一走，議事廳又被喧器取代。
對於石心的話，這群傢伙基本上是左耳進右耳出。
銀象族巴雄長老臉色鐵青，象鼻煩躁的甩來甩去，連一句場面話都沒留，帶著族人匆匆離席。
顯得格外狼狽。
「哼，跑得倒快，怕留下來丟人現眼麼？」波波塔趴在韓寧肩頭，不屑撇了撇嘴。
方擎察覺到了什麼，低聲對韓寧道：「暗紋巨人這是在借我們敲打銀象族，也是真的看重了我們的淨化技術和防守能力，那兩個防區————接下來有的忙了。」
「韓寧閣下。」
這時，一道悅耳的聲音傳來。
只見月光精靈維拉帶著她的幾名同伴，穿過逐漸稀疏的人群，走了過來。
「維拉女士。」韓寧頷首致意。
「之前聽聞你還認識一位名叫艾薩拉的森之精靈女王，不知閣下是否有時間，邀請她，與你，還有你的一些同伴，一同前往我月之精靈的駐地，商討一些關於祖庭的事情？」
「關於王獸，關於源陸，我這邊有一些單獨的情報，想要與你們分享，但是————」
維拉改用精神力傳訊，「我需要確認你們的真正能力。
「至於你們之間的資源爭端，還有其他恩怨————」
暗紋巨人長老的目光在雙方之間移動，語氣冷淡，「聯盟不禁止成員間的合理競爭與摩擦，既然無法調和，可按傳統，於聯盟見證下，以戰鬥解決。」
「勝者話語，敗者退讓，其他各族作為見證。」
「現在，都給我閉嘴！會議繼續。」
低沉的咆哮迴蕩於石廳內。
一下子壓下了所有嘈雜的聲音。
巴雄長老巨大的象鼻不甘地甩動了幾下，終究沒敢再出聲。
只是怒意依然未消。
不敢明目張胆得罪暗紋巨人。
只能時不時用那雙充滿怒意的象眼狠狠瞪韓寧一下。
韓寧神色平靜，心中只覺得這些大象人莽的有點可愛了。
與這群肌肉種族打交道，倒是比之前那什麼深潛者之類的老陰B舒服一點。
「據說這位暗紋巨人，是他們族中的長老，名為石心，同時是那位受傷耀金強者「山嶽之怒」格隆的直系後輩，本身也是大輝銀階的強者。」
這時，維拉的精神力傳入韓寧腦海。
韓寧瞥了她一眼。
見維拉的目光全在石隆身上，並沒有看向這邊。
他也裝作表面不知的樣子，認真聽。
「爭吵解決不了黑潮，內鬥只會讓我們死得更快。」
「在討論具體方略之前，我先傳達「山嶽之怒」格隆大人的指示。」
提到耀金強者的名號，石廳內徹底安靜下來。
所有生物的目光聚焦在石心長老身上。
「格隆閣下雖在療傷，他的意志一直與聯盟同在。」
石心長老沉聲道，「大人指示，當前要務，是穩固所有外圍防線，遏制黑潮蔓延勢頭，為傷員恢復，為後續可能的探索行動積蓄力量。」
「任何在防務上有所建樹，能有效削弱黑潮，保存有生力量的族群，都是對聯盟的最大貢獻，也將獲得聯盟後續的優先資源傾斜與情報共享資格。」
這話說得有些官方。
有心人一聽，就知道其實格隆除了確認了王獸的恐怖之處之外。
其實也沒獲取到多少情報。
或者沒有公開。
不過不少弱小種族的代表臉色稍微好看了一點。
至少短期內不用被逼著去送死了。
「格隆閣下高瞻遠矚！」
銀象族的巴雄立刻出聲附和，試圖挽回一點局面，「我族堅決擁護閣下指示，必當嚴守防線，為聯盟大局盡力！」
石心長老沒有理會這憨憨，繼續道：「今日會議，各方可就如何鞏固防線，優化資源配置，加強情報交流————未來如果有合適時機，如何組織有限力量對某一尊相對弱勢王獸進行試探性偵察或牽制，提出建議，請大家暢所欲言。」
石廳內的氣氛又變得微妙起來。
暢所欲言？
很多時候意味著吵架的開始。
短暫的沉默後，第一個站起來的是銀翼族的一位代表。
銀翼族是這邊節點，實力僅次於暗紋巨人的族群。
除了沒有耀金強者外，大輝銀強者有不少。
「鞏固防線離不開高效情報共享。」
「我族提議，建立聯盟統一的情報匯總與分析機制，各防區監測到的黑潮濃度異常波動，新型怪物出現，王獸的活動軌跡，必須及時上報，由專人研判，不能像現在這樣各個族群各自掌握情報，延誤戰機。」
說著，那人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我銀翼族對於信息搜集有先天的優勢，可以負責處理信息。」
「說得好聽！」
一個皮膚赤紅，頭頂生有彎曲黑角的異族代表哼道，「情報上報？然後讓你們銀翼族和暗紋巨人族先挑肥肉？資源呢？共享情報，我們這些守在前線的，能不能多分點修復工事的材料？多給點治療傷員的藥劑？」
「燧火矮人，你們除了抱怨還會什麼？」
另一個身披鱗甲，尾巴粗壯的種族代表反唇相譏，「上次分配給你們修復熔爐的特種黏土，轉頭就看到出現在黑市的交易清單上！」
「放屁！那是我們正常貿易所得！」
話題一下子就跑歪了。
幾個素有摩擦的種族代表吵作一團，聲音越來越大，然後互相開始問候對方的家人。
岩甲族、地穴之靈等弱小族群的代表縮在角落，不敢插嘴，臉上寫滿無奈。
月光精靈屬於素質高的種族，聽這些傢伙骯髒的話語，不由微微蹙眉，紛紛側頭與同伴低語。
紅龍拉格納羅斯閉著眼睛，鼻孔噴出大段火星，顯得很不耐煩。
銀象族巴雄則看似老神在在，其實暗中豎著耳朵，巴不得爭吵更激烈些。
石心長老面沉如水，幾次用呵斥維持秩序，效果有限。
沒有耀金強者坐鎮威懾，僅憑暗紋巨人一族，難以壓服所有心思各異的族群。
關於「試探性攻擊王獸」的議題，更是無人敢隨便打開話茬。
主戰派如銀翼族和少數幾個強戰種族提及。
也馬上被保守派和更多隻求自保的族群以「準備不足」、「傷亡無法承受」、「需等格隆閣下恢復」等理由堵了回去。
韓寧全程很少發言。
他也沒什麼好說的。
心中愈發覺得這是一群烏合之眾了。
除了實力強大外，腦子都不太正常。
方擎偶爾低聲向他介紹那些爭吵種族的背景和恩怨。
伊蓮娜仿佛置身事外，波波塔已經無聊的打哈欠了。
會議從午後持續到夜幕降臨，討論依然沒有什麼進展。
最終，石心長老失去了耐心，重重一掌拍在身前的石桌上，把堅硬的岩石桌面打得四分五裂。
「夠了！」
他忍不住大吼，大輝銀階的氣勢毫無保留釋放，壓得全場一靜，」今天到此為止，你們回去冷靜思考，明日繼續！」
「如果再沒有建設性意見，我暗紋巨人部，會酌情剔除一些喜歡挑事的族群。」
「散會！」
隨著石心長老宣布，巨大的石廳內頓時響起一片混雜著低聲的抱怨和咒罵。
各族代表紛紛起身，帶著複雜的情緒朝外走去。
很多人經過韓寧他們所在的區域時，目光不由自主地瞥過來。
方擎低聲道：「很多人看我們。」
韓寧微微點頭，下意識看向銀象族那邊。
巴雄長老在一群銀象族戰士的簇擁下起身，臉色陰沉。
他似乎感受到了韓寧的視線，轉頭望來，眼神交匯的瞬間，巴雄的象眼閃爍了一下。
卻沒有像會議開始時那樣過來放狠話挑釁。
而是重重冷哼一聲，扭過頭，帶著族人快步離開了議事廳。
顯得很是匆忙的樣子。
「操，溜得倒快。」
波波塔嗤笑，」看來沒了那石心長老，這憨貨也知道怕了。」
伊蓮娜淡淡道：「他不敢，在這裡動手，石心也不會偏袒他，銀象族，欺軟怕硬罷了。」
正如他們所料，接下來的幾天會議，銀象族再未主動尋釁。
巴雄長老有意無意避開了與韓寧一行的直接照面。
會議內容依舊乏善可陳，爭吵不斷卻毫無實質進展，無非是各個勢力為了各自那點利益和防區任務扯皮推諉。
暗紋巨人和銀翼族試圖引導，收效甚微。
一直到第四天。
當天的扯皮即將結束時，石心長老忽然點名：「碎礁海峽東段，是不是你們人類負責？」
「是的。」韓寧有些意外。
不知道石心長老為什麼點到他們。
石心長老面無表情：「過去幾日情報匯總，你部防區擊退獸潮頻率與強度統計位居各段前列，自身傷亡率為零，防線淨化效率提升顯著，有效輻射鄰近區域，減輕了側翼壓力。」
「這是一件很好的事情，符合格隆大人的指示。」
「聯盟賞罰分明，有功即賞，現做如下調整，原屬銀象族協防範圍的碎礁海峽西段第九、第十防區，從今天起，劃歸你部統籌防務。」
「相關區域現有銀象族人員及附屬設施，三天內完成交接撤離。」
此言一出，石廳內一片譁然！
直接從銀象族手裡划走兩個防區。
這無疑是打了銀象族的臉。
幾乎是明確提升了人類勢力在聯盟防務中的地位。
雖說防區內黑潮怪物很多，有一定的防守壓力。
但掌控的防區越多，掌握的資源也越多。
而且防守壓力，可以疏散給那些弱小的族群，讓他們的人去死。
自家收大頭資源。
最主要的是，各大族群的臉面。
一開始，暗紋巨人指示你們防守一部分防區。
現在減少防區範圍。
不就是對你族失望了麼！
巴雄長老這點腦子還是有的，猛地站起，臉色難看：「石心長老，這不合規矩，那兩個防區一直是我族————」
「一直是你族防務不力、傷亡慘重的區域！」
石心長老打斷他，「聯盟資源有限，不容浪費。既然人類證明他們有更高效率的防守能力，自然應擔更多責任。」
「還是說，銀象族願意立下軍令狀，保證接下來三個月內，第九、第十防區傷亡率降低七成，淨化覆蓋提升五成？如果可以，我可以收回調令。」
巴雄長老張了張嘴，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降低傷亡七成？提升淨化五成？
殺了他也做不到！
銀象族擅長正面硬撼，但在應對複雜環境黑潮，高效淨化方面，幾乎沒什麼手段。
還不如那些地穴里的垃圾呢。
他憋了半晌，才從牙縫裡擠出聲音：「————知道了。
那聲音里的憋屈和怒火，任誰都聽得出來。
石心長老不再看他，轉而看向韓寧：「接手防區後，一應物資補給配額，按新防區標準上浮兩成撥付，此外，作為對你們貢獻的額外回饋————」
「銀象族及其附屬勢力，不會在聯盟規則之外，對你們及與你們交好的岩甲族、地穴之靈等族進行滋擾，由我族見證。」
「還有！」石心長老繼續道，「關於探索隊帶回來的部分情報細節，包括對其中兩尊王獸初步觀察到的特性偏向，源陸核心區邊緣部分已探明的地形險阻信息，會議結束後，可遣人來我族駐地領取抄錄副本。」
「這信息只有受到我暗紋巨人族認可的族群，才能獲得，目前屬於絕密級別。」
巴雄長老的臉色已經黑如鍋底，不敢再發一言。
其他各族代表看向韓寧的目光更加複雜，羨慕、警惕————不一而足。
「還有，隆格大人受傷，那與他戰鬥的王獸也不是毫髮無損。」
「以王獸的級別，所需修復傷口的黑潮非常龐大，聚集需要不短的時間。」
「接下來的時間裡，我希望你們不要糾結於眼前的小利益。」
「當務之急，是竭盡全力搜集一切關於王獸、關於源陸核心區的情報，尋找任何可能的突破點。」
「我暗紋巨人一族，同樣會與其他節點的強族交換信息，探尋聯合與破局之機。」
「這次會議，就到此為止吧！」
話音落下，石心長老不再看任何人，巨大身軀站起，帶著幾名巨人族隨從，率先離開了石台。
石心一走，議事廳又被喧器取代。
對於石心的話，這群傢伙基本上是左耳進右耳出。
銀象族巴雄長老臉色鐵青，象鼻煩躁的甩來甩去，連一句場面話都沒留，帶著族人匆匆離席。
顯得格外狼狽。
「哼，跑得倒快，怕留下來丟人現眼麼？」波波塔趴在韓寧肩頭，不屑撇了撇嘴。
方擎察覺到了什麼，低聲對韓寧道：「暗紋巨人這是在借我們敲打銀象族，也是真的看重了我們的淨化技術和防守能力，那兩個防區————接下來有的忙了。」
「韓寧閣下。」
這時，一道悅耳的聲音傳來。
只見月光精靈維拉帶著她的幾名同伴，穿過逐漸稀疏的人群，走了過來。
「維拉女士。」韓寧頷首致意。
「之前聽聞你還認識一位名叫艾薩拉的森之精靈女王，不知閣下是否有時間，邀請她，與你，還有你的一些同伴，一同前往我月之精靈的駐地，商討一些關於祖庭的事情？」
「關於王獸，關於源陸，我這邊有一些單獨的情報，想要與你們分享，但是————」
維拉改用精神力傳訊，「我需要確認你們的真正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