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7章 優化環境
第357章 優化環境
」這件事，交給我和精靈族的兄弟來吧。」
葉教授說道，「我們先嘗試改良出能適配幽影藻生活的環境，再由老闆進一步優化它們的特性。」
「這樣一來，效率才更高。」
葉教授雖然不懂精靈魔法，但他對現代生物學，農學有很深的認識，再加上近一年來深耕於異界超凡植物，學習了不少源族典籍。
算是一個非常專業的技術人員了。
幾天後。
韓寧站在希望號底層改造出的淺水試驗區旁，看著精靈們將最後幾株深水榕移植到位。
粗壯的榕樹主幹浸泡在齊腰深的水中，簾幕般的氣根垂入水面，隨著水波輕輕晃動。
葉教授和艾爾瑪長老、艾溫祭司正蹲在池邊，低聲交換著意見。
「emm————另外，請艾爾瑪長老再找幾種合適的植物一起來，我們有充分的對照。」
「直接模擬四千米深海環境不現實，」葉教授用手指攪動著池水，「壓力差太大，這些榕樹自己會先崩潰，我們得循序漸進著來。」
艾溫祭司點頭，指尖泛起微弱的綠光，輕輕點在一株深水榕的氣根上：「我族古籍記載，深水榕的適應性很強，其氣根能根據環境壓力分泌不同的保護性黏液。」
「或許我們可以先從小壓力差開始，引導它們分泌那種能形成穩定水體的黏液。」
「需要幽影能量環境————」艾爾瑪長老沉吟道，「程睿先生聽說正在嘗試用幽影礦石布置一個小型能量場，可是能量波動太劇烈，需要緩衝。」
葉教授聽著他們的討論，冷不丁開口：「為什麼一定要先造環境再種東西？不能反過來嗎？讓植物自己長成我們想要的樣子。」
韓寧看向他：「說具體點。」
「深水榕又不是一出生就在幾千米的海水下面。」葉教授指著水池，「根都是慢慢長下去的，深水榕既然有潛力，就逼它一把，讓它自己往深水環境的方向變異。
「老闆，可以試試用你的自然賜福，誘導它的變異？」
韓寧眼睛一亮：「有道理，誘導變異，人工選擇，我們可以設置梯度壓力環境，讓榕樹在適應中逐漸強化自身特性。」
幾人具體討論了實驗計劃，方案很快定下。
這幾天，程睿等符文方面的技術人員，帶人在水池底部鋪設改良的能量符文，可以精確控制不同水深區域的壓強。
技術人員們將那些幽影礦石小心地鑲嵌在池壁特定位置，並激發礦石內部的能量，借用控制符文，釋放出極其稀薄，頻率穩定的幽影能量。
幽影能量是一種特殊的元素能量，在外界十分少見，聖碑島附近倒是有不少蘊含這種能量的礦石存在。
準備工作就緒，第一階段的適應性培育開始了。
最初的幾天，實驗幾乎看不到任何進展。
深水榕在稍微增強的壓力和幽影能量環境下顯得無精打采，葉片捲曲，氣根的生長也近乎停滯。
技術人員每天記錄著各項數據，可是————它們的生長變化微乎其微。
「不行，壓力增加速度太快了。」葉教授看著監測數據搖頭，「氣根出現受損跡象。」
「能量場也不穩定。」程睿觀察著符文能量的變化，眉頭微皺，「幽影能量的釋放有波動，榕樹無法適應。」
「具體說來，我們對幽影能量的研究比較少。」
研究陷入僵局。
大家圍在水池邊，氣氛有些沉悶。
不過，這點小困難，倒是擊倒不了天天進行各項研究的程睿他們。
就在幾人思考如何改良的時候。
韓寧走到一株長勢稍好的深水榕旁，將手按在樹幹上。
他控制著自己的自然靈力強度，緩緩注入。
自然靈力猶如他的感官，感應著植物情緒的變化。
漸漸的，他察覺到到榕樹在壓力下的細微顫抖，還有那無處不在的幽影能量，對榕樹本身的干擾程度，到底有多深。
「不是強度問題。」
韓寧忽然搖了搖頭，「是我們實驗的節奏，現在的壓力和能量釋放是持續的，穩定的，但植物自身的生命活動是有波動的。」
「我們需要改進實驗方法，模擬一種好似潮汐的環境。」
「潮汐？」艾爾瑪長老若有所思。
「對，壓力和能量場不要恆定不變，而是像呼吸一樣，有起有伏。」
「在榕樹生命活動旺盛時增強環境壓力，在它需要休憩時減弱，讓環境去貼合生命的節奏，而不是讓生命去硬抗環境。」
這個發現讓眾人眼前一亮。
程睿立刻帶人修改符文設置。
葉教授和艾爾瑪等精靈，根據對植物生活規律的觀測，摸索出深水榕生命活動的規律。
也就是像人類那樣，找它什麼時候醒著，什麼時候睡著，什麼時候開心，什麼時候生氣。
一般的植物或許沒有情緒變化，但是超凡植物，有了微弱的智慧，確實是有情緒變化的。
對於觀察這一點，德魯伊和精靈族的生命祭祀特別擅長。
調整之後，情況開始好轉。
深水榕似乎逐漸習慣了這種有節奏的環境變化，不再像之前那樣排斥。
在遇到幽影能量能與的時候，一些氣根開始變得格外粗壯，表面分泌的黏液也明顯增多，像是在為自己構築一層保護膜。
又過了幾日。
「有效果了！」
一名精靈祭司指著水池中一株深水榕的氣根喊道。
只見那幾根氣根周圍，水體似乎變得更加粘稠，形成了一層肉眼難以察覺，感知上確實存在的邊界。
韓寧將自然賜福集中在幾株表現最好的深水榕上。
他現在的自然賜福是輝銀級。
自然賜福突變這種黑石級的超凡作物，突變概率可以說非常之高。
很快，在人為的誘導下，一個明顯的突破出現了。
一株經過大家重點關注的深水榕，其部分氣根周圍，出現形成了一個直徑約半米的穩定水泡。
這個水泡內部的壓力明顯高於外部池水，蘊含著極其微弱，頻率穩定的幽影能量。
接下來，大家開始測試水泡內部的環境，是否符合幽影藻棲息的標準。
葉教授團隊首先對那初步成型的水泡環境進行了測量。
結果發現，水泡內的靜態水壓僅相當於百米深海，幽影能量濃度也遠未達到培育幽影海藻母株的標準，只能算是一個充滿潛力的雛形。
「基礎架構已經出現，接下來就是加壓和注入更高濃度幽影能量，引導深水榕繼續適應性突變。」
葉教授看著數據記錄，「我們需要逐步提升外部環境的強度，逼近甚至略微超過幽水藻的理想生長閾值，迫使深水榕為了自保而強化其營造的水泡環境。」
程睿那邊，開始調整了水池底部的符文陣列。
更多的幽影礦石嵌入預設節點，釋放出的能量波動變得強烈，整個水池的水體開始隱隱泛著不祥的暗紫色微光。
同時，控制壓力的符文全力運轉，模擬的水深壓力從百米級逐步向千米級攀升。
外界環境的驟然惡劣，讓水池中所有的深水榕都出現了強烈應激反應。
葉片捲曲脫落，氣根收縮，甚至連主幹都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那初步形成的水泡也劇烈波動，隨時會破裂。
「韓首領，看你的了。」艾爾瑪長老看向韓寧。
韓寧點點頭，走到那株表現最好的深水榕旁，雙手按在粗糙的樹皮上。
自然賜福的光暈源源不斷地湧入榕樹體內。
激發著其生命潛能，引導其不斷適應這種惡劣的環境。
就算是有生命賜福的幫忙，突變過程不算特別輕鬆。
因為大家時間有限，沒辦法一點點慢慢突變，而是在與時間賽跑，大幅度提升實驗標準。
這導致了深水榕很容易出現問題。
接連幾天，深水榕的狀態起伏不定。
但在韓寧持續的自然賜福加持下，轉機漸漸出現了。
「啵啵啵~」
一片深紫色，瀰漫著濃稠液體的池子裡，生長著一株株表面泛著淡淡紫色螢光，氣根粗大的古怪榕樹。
在它們的周圍，浮現出了一個個巨大的氣泡，保護著那些垂下的氣根。
那幾株作為重點對象的深水榕，其部分氣根分泌的黏液性質開始改變，變得愈發粘稠，形成的水泡膜壁明顯加厚。
更令人驚喜的是，水泡內部的壓力穩定地維持在一個高於外界的水平，並且開始自主吸附過濾外界過於狂暴的幽影能量，使其變得相對溫和。
「它在學習，它在根據外界環境，調整內部小環境的參數————」艾溫臉色說不出的複雜。
作為一名崇尚自然的精靈，他有些摸不准這種植物是為了適應自然而做出的改變。
還是在他們人為的驅使下，發生了畸變。
這種情況對於一些老頑固精靈來說，是褻瀆。
德魯伊之中，亦有崇尚自然發展的流派。
對強行改造植物，深惡痛絕。
顯然，韓寧和艾爾瑪這兩人，都沒類似的想法。
他們一個是半道加入的套牌德魯伊。
一個早年間週遊大陸，見過不少世面，不像那種封閉的精靈。
只有艾溫，心情複雜。
「為了族群的存活，我們必須摒棄一些不必要規矩。」艾爾瑪察覺到同伴的情緒變化，輕輕拍打艾溫的肩膀，寬慰道。
「我知道的，長老。」艾溫算是一個思維比較跳躍的年輕精靈，他很快說服了自己，露出了淡淡的笑容。
突變開始體現在外觀上。
這株深水榕的樹幹顏色加深，從淡紫色，變成暗沉的青灰色，像是經歷了風浪侵蝕的礁石。
垂下的氣根變得粗壯有力，表面浮現出類似符文迴路的天然紋路，隱隱有幽光流轉。
它看起來比它的同類更加野蠻。
葉教授團隊不斷監測著數據，同步提升外界環境的強度。
當模擬水壓接近三千米，幽影能量濃度達到一個十分危險級別時，這株突變深水榕釋放出了有史以來，最大的一個水泡。
水泡的直徑超過了兩米。
葉教授興沖沖的過去測試內部的環境變化。
「壓力，三千五百標準壓，穩定。」
「幽影能量頻譜，與營地提供的幽影海藻最佳生長數據比對，契合度達到百分之九十二！
「」
「溫度、酸鹼度、微量元素————各項參數均在幽影海藻適宜區間的上限徘徊，略有波動，在可接受範圍內。」
葉教授看著通過各種手段收回的數據，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笑容，」可以嘗試移植母株片段了。」
艾爾瑪長老親自將一小段幽影海藻母株，送入那個最大的穩定水泡中。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一點幽藍之上。
最初，幽影海藻片段似乎有些不適，微微蜷縮。
很快，在高壓幽影環境中，它舒展開來，透明的葉片開始輕輕搖曳。
「好像情況還不錯，但是需要持續觀察。」葉教授打量著海藻的情況，說道。
就在底層船艙正在研究如何培育幽影海藻的時候，希望號的另一處改裝艙室內，由高所長主導的「鍍膜」另一項關鍵材料研究，也在緊鑼密鼓地進行著。
這裡的氣氛與植物培育區的生機勃勃截然不同，充滿各類金屬和礦石釋放出的高能輻射。
作為屏蔽輻射的能量罩，全天候籠罩在這片區域。
巨大的熔爐轟鳴作響，散發出灼人的熱浪，各種奇異的礦石樣本堆放在一旁，上面標註著複雜的符號。
高所長穿著厚重的防護服，臉上帶著特製的目鏡，站在一個密封的能量熔煉爐前。
爐內，幾種從島上採集的，富含特定元素的礦石正在高溫和複雜能量符文的共同作用下熔融反應。
他們需要從中提煉出能夠用於構建「鍍膜」能量導流骨架的核心材料。
一種具有超高能量相容性和穩定性的合金基材。
「第三次熔煉，潮汐共鳴水晶」與熔火之心碎片」的相性還是太差，能量衝突劇烈，無法形成穩定共融體。」
一名研究員看著爐內迅速失去活性的金屬溶液，匯報導。
「實驗數據回收了嗎？具體是什麼原因？」高所長雙手插兜，語氣波瀾不驚。
」這件事，交給我和精靈族的兄弟來吧。」
葉教授說道，「我們先嘗試改良出能適配幽影藻生活的環境，再由老闆進一步優化它們的特性。」
「這樣一來，效率才更高。」
葉教授雖然不懂精靈魔法，但他對現代生物學，農學有很深的認識，再加上近一年來深耕於異界超凡植物，學習了不少源族典籍。
算是一個非常專業的技術人員了。
幾天後。
韓寧站在希望號底層改造出的淺水試驗區旁，看著精靈們將最後幾株深水榕移植到位。
粗壯的榕樹主幹浸泡在齊腰深的水中，簾幕般的氣根垂入水面，隨著水波輕輕晃動。
葉教授和艾爾瑪長老、艾溫祭司正蹲在池邊，低聲交換著意見。
「emm————另外，請艾爾瑪長老再找幾種合適的植物一起來，我們有充分的對照。」
「直接模擬四千米深海環境不現實，」葉教授用手指攪動著池水，「壓力差太大，這些榕樹自己會先崩潰，我們得循序漸進著來。」
艾溫祭司點頭，指尖泛起微弱的綠光，輕輕點在一株深水榕的氣根上：「我族古籍記載，深水榕的適應性很強，其氣根能根據環境壓力分泌不同的保護性黏液。」
「或許我們可以先從小壓力差開始，引導它們分泌那種能形成穩定水體的黏液。」
「需要幽影能量環境————」艾爾瑪長老沉吟道，「程睿先生聽說正在嘗試用幽影礦石布置一個小型能量場，可是能量波動太劇烈，需要緩衝。」
葉教授聽著他們的討論，冷不丁開口：「為什麼一定要先造環境再種東西？不能反過來嗎？讓植物自己長成我們想要的樣子。」
韓寧看向他：「說具體點。」
「深水榕又不是一出生就在幾千米的海水下面。」葉教授指著水池，「根都是慢慢長下去的，深水榕既然有潛力，就逼它一把，讓它自己往深水環境的方向變異。
「老闆，可以試試用你的自然賜福，誘導它的變異？」
韓寧眼睛一亮：「有道理，誘導變異，人工選擇，我們可以設置梯度壓力環境，讓榕樹在適應中逐漸強化自身特性。」
幾人具體討論了實驗計劃，方案很快定下。
這幾天，程睿等符文方面的技術人員，帶人在水池底部鋪設改良的能量符文，可以精確控制不同水深區域的壓強。
技術人員們將那些幽影礦石小心地鑲嵌在池壁特定位置，並激發礦石內部的能量，借用控制符文，釋放出極其稀薄，頻率穩定的幽影能量。
幽影能量是一種特殊的元素能量，在外界十分少見，聖碑島附近倒是有不少蘊含這種能量的礦石存在。
準備工作就緒，第一階段的適應性培育開始了。
最初的幾天，實驗幾乎看不到任何進展。
深水榕在稍微增強的壓力和幽影能量環境下顯得無精打采，葉片捲曲，氣根的生長也近乎停滯。
技術人員每天記錄著各項數據，可是————它們的生長變化微乎其微。
「不行，壓力增加速度太快了。」葉教授看著監測數據搖頭，「氣根出現受損跡象。」
「能量場也不穩定。」程睿觀察著符文能量的變化，眉頭微皺，「幽影能量的釋放有波動，榕樹無法適應。」
「具體說來，我們對幽影能量的研究比較少。」
研究陷入僵局。
大家圍在水池邊，氣氛有些沉悶。
不過，這點小困難，倒是擊倒不了天天進行各項研究的程睿他們。
就在幾人思考如何改良的時候。
韓寧走到一株長勢稍好的深水榕旁，將手按在樹幹上。
他控制著自己的自然靈力強度，緩緩注入。
自然靈力猶如他的感官，感應著植物情緒的變化。
漸漸的，他察覺到到榕樹在壓力下的細微顫抖，還有那無處不在的幽影能量，對榕樹本身的干擾程度，到底有多深。
「不是強度問題。」
韓寧忽然搖了搖頭，「是我們實驗的節奏，現在的壓力和能量釋放是持續的，穩定的，但植物自身的生命活動是有波動的。」
「我們需要改進實驗方法，模擬一種好似潮汐的環境。」
「潮汐？」艾爾瑪長老若有所思。
「對，壓力和能量場不要恆定不變，而是像呼吸一樣，有起有伏。」
「在榕樹生命活動旺盛時增強環境壓力，在它需要休憩時減弱，讓環境去貼合生命的節奏，而不是讓生命去硬抗環境。」
這個發現讓眾人眼前一亮。
程睿立刻帶人修改符文設置。
葉教授和艾爾瑪等精靈，根據對植物生活規律的觀測，摸索出深水榕生命活動的規律。
也就是像人類那樣，找它什麼時候醒著，什麼時候睡著，什麼時候開心，什麼時候生氣。
一般的植物或許沒有情緒變化，但是超凡植物，有了微弱的智慧，確實是有情緒變化的。
對於觀察這一點，德魯伊和精靈族的生命祭祀特別擅長。
調整之後，情況開始好轉。
深水榕似乎逐漸習慣了這種有節奏的環境變化，不再像之前那樣排斥。
在遇到幽影能量能與的時候，一些氣根開始變得格外粗壯，表面分泌的黏液也明顯增多，像是在為自己構築一層保護膜。
又過了幾日。
「有效果了！」
一名精靈祭司指著水池中一株深水榕的氣根喊道。
只見那幾根氣根周圍，水體似乎變得更加粘稠，形成了一層肉眼難以察覺，感知上確實存在的邊界。
韓寧將自然賜福集中在幾株表現最好的深水榕上。
他現在的自然賜福是輝銀級。
自然賜福突變這種黑石級的超凡作物，突變概率可以說非常之高。
很快，在人為的誘導下，一個明顯的突破出現了。
一株經過大家重點關注的深水榕，其部分氣根周圍，出現形成了一個直徑約半米的穩定水泡。
這個水泡內部的壓力明顯高於外部池水，蘊含著極其微弱，頻率穩定的幽影能量。
接下來，大家開始測試水泡內部的環境，是否符合幽影藻棲息的標準。
葉教授團隊首先對那初步成型的水泡環境進行了測量。
結果發現，水泡內的靜態水壓僅相當於百米深海，幽影能量濃度也遠未達到培育幽影海藻母株的標準，只能算是一個充滿潛力的雛形。
「基礎架構已經出現，接下來就是加壓和注入更高濃度幽影能量，引導深水榕繼續適應性突變。」
葉教授看著數據記錄，「我們需要逐步提升外部環境的強度，逼近甚至略微超過幽水藻的理想生長閾值，迫使深水榕為了自保而強化其營造的水泡環境。」
程睿那邊，開始調整了水池底部的符文陣列。
更多的幽影礦石嵌入預設節點，釋放出的能量波動變得強烈，整個水池的水體開始隱隱泛著不祥的暗紫色微光。
同時，控制壓力的符文全力運轉，模擬的水深壓力從百米級逐步向千米級攀升。
外界環境的驟然惡劣，讓水池中所有的深水榕都出現了強烈應激反應。
葉片捲曲脫落，氣根收縮，甚至連主幹都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那初步形成的水泡也劇烈波動，隨時會破裂。
「韓首領，看你的了。」艾爾瑪長老看向韓寧。
韓寧點點頭，走到那株表現最好的深水榕旁，雙手按在粗糙的樹皮上。
自然賜福的光暈源源不斷地湧入榕樹體內。
激發著其生命潛能，引導其不斷適應這種惡劣的環境。
就算是有生命賜福的幫忙，突變過程不算特別輕鬆。
因為大家時間有限，沒辦法一點點慢慢突變，而是在與時間賽跑，大幅度提升實驗標準。
這導致了深水榕很容易出現問題。
接連幾天，深水榕的狀態起伏不定。
但在韓寧持續的自然賜福加持下，轉機漸漸出現了。
「啵啵啵~」
一片深紫色，瀰漫著濃稠液體的池子裡，生長著一株株表面泛著淡淡紫色螢光，氣根粗大的古怪榕樹。
在它們的周圍，浮現出了一個個巨大的氣泡，保護著那些垂下的氣根。
那幾株作為重點對象的深水榕，其部分氣根分泌的黏液性質開始改變，變得愈發粘稠，形成的水泡膜壁明顯加厚。
更令人驚喜的是，水泡內部的壓力穩定地維持在一個高於外界的水平，並且開始自主吸附過濾外界過於狂暴的幽影能量，使其變得相對溫和。
「它在學習，它在根據外界環境，調整內部小環境的參數————」艾溫臉色說不出的複雜。
作為一名崇尚自然的精靈，他有些摸不准這種植物是為了適應自然而做出的改變。
還是在他們人為的驅使下，發生了畸變。
這種情況對於一些老頑固精靈來說，是褻瀆。
德魯伊之中，亦有崇尚自然發展的流派。
對強行改造植物，深惡痛絕。
顯然，韓寧和艾爾瑪這兩人，都沒類似的想法。
他們一個是半道加入的套牌德魯伊。
一個早年間週遊大陸，見過不少世面，不像那種封閉的精靈。
只有艾溫，心情複雜。
「為了族群的存活，我們必須摒棄一些不必要規矩。」艾爾瑪察覺到同伴的情緒變化，輕輕拍打艾溫的肩膀，寬慰道。
「我知道的，長老。」艾溫算是一個思維比較跳躍的年輕精靈，他很快說服了自己，露出了淡淡的笑容。
突變開始體現在外觀上。
這株深水榕的樹幹顏色加深，從淡紫色，變成暗沉的青灰色，像是經歷了風浪侵蝕的礁石。
垂下的氣根變得粗壯有力，表面浮現出類似符文迴路的天然紋路，隱隱有幽光流轉。
它看起來比它的同類更加野蠻。
葉教授團隊不斷監測著數據，同步提升外界環境的強度。
當模擬水壓接近三千米，幽影能量濃度達到一個十分危險級別時，這株突變深水榕釋放出了有史以來，最大的一個水泡。
水泡的直徑超過了兩米。
葉教授興沖沖的過去測試內部的環境變化。
「壓力，三千五百標準壓，穩定。」
「幽影能量頻譜，與營地提供的幽影海藻最佳生長數據比對，契合度達到百分之九十二！
「」
「溫度、酸鹼度、微量元素————各項參數均在幽影海藻適宜區間的上限徘徊，略有波動，在可接受範圍內。」
葉教授看著通過各種手段收回的數據，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笑容，」可以嘗試移植母株片段了。」
艾爾瑪長老親自將一小段幽影海藻母株，送入那個最大的穩定水泡中。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一點幽藍之上。
最初，幽影海藻片段似乎有些不適，微微蜷縮。
很快，在高壓幽影環境中，它舒展開來，透明的葉片開始輕輕搖曳。
「好像情況還不錯，但是需要持續觀察。」葉教授打量著海藻的情況，說道。
就在底層船艙正在研究如何培育幽影海藻的時候，希望號的另一處改裝艙室內，由高所長主導的「鍍膜」另一項關鍵材料研究，也在緊鑼密鼓地進行著。
這裡的氣氛與植物培育區的生機勃勃截然不同，充滿各類金屬和礦石釋放出的高能輻射。
作為屏蔽輻射的能量罩，全天候籠罩在這片區域。
巨大的熔爐轟鳴作響，散發出灼人的熱浪，各種奇異的礦石樣本堆放在一旁，上面標註著複雜的符號。
高所長穿著厚重的防護服，臉上帶著特製的目鏡，站在一個密封的能量熔煉爐前。
爐內，幾種從島上採集的，富含特定元素的礦石正在高溫和複雜能量符文的共同作用下熔融反應。
他們需要從中提煉出能夠用於構建「鍍膜」能量導流骨架的核心材料。
一種具有超高能量相容性和穩定性的合金基材。
「第三次熔煉，潮汐共鳴水晶」與熔火之心碎片」的相性還是太差，能量衝突劇烈，無法形成穩定共融體。」
一名研究員看著爐內迅速失去活性的金屬溶液，匯報導。
「實驗數據回收了嗎？具體是什麼原因？」高所長雙手插兜，語氣波瀾不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