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9章 黑暗森林（3800字）
第569章 黑暗森林（3800字）
夜裡十一點二十分。
京城北郊，一處燈光稀疏的廢棄工地邊緣。
王賀站在一棟爛尾樓的頂層，低頭看了一眼下方的黑暗，確認四周沒有攝像頭和人跡之後，便微微活動了一下肩頸。
直接給自己上了一發隱形法陣。
下一秒，一圈青紫色氣浪，自他腳下炸開。
王賀整個人騰空而起，貼著夜空低空掠向了西南方向。
他沒有直接在京城這邊進入鏡中世界飛過去，原因也很簡單，京城對應鏡中區域的毒瘴太重了，哪怕只是從邊緣穿行，風險也遠高於其他地方。
他這次只是去雷都對應區域拿甲，完全沒必要從最危險的節點切進去。
所以，最穩妥的路線仍然是在現實世界先飛到石家莊附近，再從那邊找鏡子切入。
以他如今的飛行速度，從京城到石家莊，根本花不了太久。
二十多分鐘後。
王賀的身影，已經掠過了石家莊城郊的一片舊工業區。他落在一間廢棄廠房的天窗上方，輕輕一翻身，進入內部。
廠房裡黑得厲害，四周只有破碎的機器和積灰的地面。
王賀落地，伸手一揮，水鏡術發動，法陣瞬間汲取了周圍數十米內的水汽，硬生生形成了一面光滑的水面鏡。
下一刻。
王賀的身影消失在了現實之中。
來到鏡中世界後，王賀直接催動風雷循環，化作一道青紫色流光，朝著南方極速掠去。
一路上，大片灰黑色荒原與殘存建築群在他腳下飛速倒退。
數個小時後。
雷都外圍區域的輪廓，逐漸出現在了視野盡頭。
王賀直接繞開了幾處高能區域，從較高空切入銀章城寨附近，最後落向了地下通道的入口。
守門的城寨士兵在看清來人後，臉色明顯一緊。
「閣下請進！」
王賀點了點頭，徑直往下走。
很快，他便抵達了廢渣的修造間。
王賀推門而入。
只見修造間裡到處都是暗金色和灰黑色的碎屑，地面還留著大片大片被熔融金屬滴落後灼燒出的黑斑。
「你來了？」
廢渣本在捶打著一塊鐵，看見來人後，直接放下了錘子，起身朝著焊台後方走去，掀開了一塊厚重的防火布。
「喏，你的東西。」
王賀抬眼望去。
只見防火布下面，擺著一套和先前暗金獅心鎧完全不同風格的護甲。
原版的暗金獅心鎧，是那種一眼看上去就適合重裝戰士使用的全覆蓋重甲。
而眼前這套，經過廢渣的改造後，幾乎已經看不出多少重甲的影子了。
這套新鎧甲整體呈現出一種暗金偏黑的顏色。外層由數百片極薄的魚鱗狀裝甲片，相互咬合拼接而成。
每一片甲鱗的邊緣，都嵌著一圈灰烏色的細密導路。導路之間以柔性的金屬絲骨連結，既保留了活動性，又沒有明顯的結構斷點。
胸腹區域，則保留了原本暗金獅心鎧最核心的動能緩衝層。
只不過厚度被壓縮了很多，看上去更像是一層貼著身體的韌性複合甲膜。
至於四肢部分，也都被重新做成了更貼合速度型戰鬥方式的流線結構。
廢渣一邊打著哈欠，一邊介紹道：「內層我保留了原來那套甲最值錢的緩衝骨架和主裝甲邏輯，把那些死掉的壞迴路全剔了。
至於那柄戰錘，我給你拆了，融了一部分進去。主要用的是錘頭裡面那套遺蹟導路金屬，把它拉成了柔性連接骨和應力補償層。
這樣一來，強度沒丟太多，重量卻下來了不少。簡單來說，這玩意兒現在已經變成了一套帶自修復能力的貼身軟甲。」
王賀走近，伸手拎了一下。
重量確實不算大，大約三四百斤。
以他的力量，幾乎感覺不到負擔。
比起原版近乎一噸的重量，已經算是比較輕盈的裝備了。
「防禦怎麼樣？」王賀問。
廢渣咧嘴笑道：「硬抗三階全力一擊肯定誇張了點，畢竟是經我手修復的，而且本身就已經被打爛了，防禦力自然比不過原版。
但如果是偏物理層面的重擊，這玩意兒至少還能擋個七七八八。就算打裂了，裡面殘留的迴路也能慢慢自己修。當然，前提是你自己得給它餵點能量。」
「夠了。」王賀點頭。
他說完，便直接開始穿戴。
這套甲顯然已經被廢渣按照他的體型重鑄過了，幾乎沒什麼多餘調整，一層層甲鱗和內膜便自動順著他的四肢與軀幹貼合了上去。
短短几十秒後，整套甲已經完整覆蓋在了他身上。
王賀活動了一下肩、肘、腰腹與雙腿，沒有明顯遲滯。
甚至在部分關節轉動時，他還能感覺到裡面的柔性結構在主動分攤受力。
這玩意兒穿上後，幾乎就是一層第二皮膚。
廢渣站在一旁，明顯也有些得意。
「怎麼樣？沒騙你吧。」
王賀點頭：「不錯，比我想像中還合適。」
不過現在還有個問題，就是他要穿著這套甲到現實世界去，如果直接被普通人看到，恐怕會引上麻煩。
所以得想辦法讓其隱形。
隨即他直接從亞空間裡摸出了一支淡銀色的隱形魔藥。這是他之前煉的幾支，一直沒什麼用，今天倒是剛好能派上場。
他拔開瓶塞，將藥液均勻倒在了甲的表面。
下一秒，整套護甲的顏色開始飛快變淡，最後像是和周圍空氣的折射率慢慢貼合了一樣，徹底消失不見。只剩下甲片微弱的能量輪廓，還能被超凡感知勉強捕捉到。
這樣一來就可以了。
如今甲穿在身上，普通人卻看不到。
這就意味著，以後在現實中，他也可以隨時把這層防護帶在身上，而不用擔心暴露。
至於會不會被普通人伸手碰到，或者撞到甲片邊緣，倒不是什麼問題。
以他的反應力，在普通人手掌還沒真正碰上來之前，就已經足夠做出規避動作了。
「行，東西我拿走了。」王賀道。
廢渣點頭：「回頭有新材料再來找我。」
王賀沒有多說，轉身離開。
凌晨四點十七分。
京城，某酒店套房。
王賀推門而入。
身上雖然已經覆蓋了一層鎧甲，但用肉眼看什麼都看不到，只有通過精神力，或者血能去探查，才能看見這一層鎧甲的存在。
.................
.................
但超凡者就算看到了也無所謂，王賀只是防一手普通人而已。
下一步，就是測試防禦了。而在京城，最合適的測試場景其實幾乎是現成的，只要進入鏡中世界應對毒瘴就行。
這玩意兒主賀到現在都還沒有真正破解。
京城這邊的毒，經王賀猜測，大概率是一種兼具腐蝕性和侵蝕性以及精神壓迫的複合性災厄環境。
用現實類比的話，就像是把強酸霧、神經毒劑、輻射和高密度污染源混在一起，然後再乘上一個超凡係數。
哪怕是四階的超凡者，也未必敢在裡面多待。
以前的王賀，面對這種環境，唯一能做的就是退。
但現在他身上多了一層新甲。而且這層甲本身就具備較強的動能緩衝和自修復能力。
如果連它都扛不住京城毒瘴，那麼王賀後續很多更激進的計劃，都得往後推。
「正好，試試底。」
王賀轉過身，走進了衛生間。
鏡子就掛在洗手台上方，足夠大，一個人鑽進去是沒什麼問題的。
他先是將體內風雷循環壓制到一個相對平穩的水平，隨後又調動了一絲暗屬性血能，讓其沿著甲膜內層的導路緩緩流動。
這樣一來，一旦毒瘴開始侵蝕，整套甲便能立刻獲得供能，自行啟動殘存的修復迴路。
做完這些準備後。
王賀咬緊牙關，直接鑽了進去。
轟！
幾乎就在同一瞬間，一股濃得仿佛已經具有實體的灰黑色毒瘴便從四面八方包裹了過來。
王賀的視野瞬間暗下去了一截。
這一次，外來的侵蝕的確被鎧甲稀釋了五成左右，直接施壓在他身上的腐蝕雖然也極為恐怖，足以溶解地球上的任何物質，但對王賀來說，已經勉強能夠承受了。
而這一次，王賀也看清楚了周圍的毒瘴，究竟是個什麼東西。
比石家莊鏡中世界的毒瘴濃厚許多倍，由無數極細小的灰黑色顆粒和能量絮流組合而成。不斷試圖鑽入他的皮膚和呼吸道。
類似於沙漠中的沙塵暴，對於視野阻礙很大，但用精神力勉強能觀察到干數米外的區域。
若是沒有任何防護，普通人恐怕連一秒都撐不過去。就算是二階超凡者，也會在短時間內被迅速腐蝕掉外層防護。
最先起反應的是貼在他體表的輕甲。只見原本處於隱形狀態下的甲膜，在毒瘴接觸上來的一瞬間，表面便立刻浮現出了一層極淡的暗金色流紋。
緊接著，一陣細微的嗤嗤聲從王賀體表各處傳來。毒瘴顆粒撞上甲膜外層後，正在與其發生劇烈消耗。
「有效。」
王賀站在原地，先觀察了十幾秒。
在這十幾秒里，毒瘴的侵蝕始終在持續。
而甲膜表面那些暗金色流紋，也始終在運轉。
每當某一小片區域被侵蝕得稍微黯淡，內層迴路便會立刻送去一縷能量將其修補回來。
看起來就像是有一個活體在給他擋傷害。
不過，王賀也很快發現了問題。
這玩意兒不是無限擋。毒瘴的侵蝕強度仍然高得離譜，甲膜的修復速度雖然跟得上，但暗屬性血能和他本人的能量，也在持續被抽走。
防是能防，但不可能一直防。
王賀估算了一下。在自己不主動提高供能強度的前提下，這套甲在京城毒瘴中能堅持的時間大概在六到八分鐘之間。
若是再疊加自身風元素護層和暗屬性外放撐到十幾分鐘也不是沒有可能。
這個結果已經遠超他的預期。
「很好。」
王賀緩緩吐出一口氣。
隨後，他開始邁步向前。
酒店對應的鏡中區域，已經變成了一片極其扭曲的廢墟。
高樓只剩下灰黑色的殘架，街道地面開裂，裂縫中不斷有毒霧向外溢散。
天空低得可怕，一整片鉛灰色雲層像壓在城市頭頂，幾乎讓人喘不過氣來。
而更遠處。
則隱約能看到某種更加濃郁的黑色幕牆，像是整座城區深處真正的污染核心。
而就在王賀打算進一步探查的瞬間。
一股更為恐怖的氣息湧來。
原先在他腦海中被壓制的全盛精神力，瞬間被引爆。伴隨而來的是多巴胺和內啡肽以及各種激素，在他的大腦中炸開，讓他的身體瞬間達到了極致的高潮。
這是前段時間喝了冥河之水精神力暴漲之後的副作用，這段時間王賀一直都在壓制著這種副作用，但不知為何，在來到京城毒瘴內之後，這股壓制直接被破除，伴隨而來的副作用也瞬間涌便了全身。
而同時，那股不知來由的魔音，也在他的腦海中高頻響起。
這一瞬間，他感知到了仿佛有無數恐怖的存在，正在往他所在的方向高速接近。
就像是在一片死寂了太久的黑暗森林裡，他剛剛點亮了一盞不該亮的燈。
而現在。
那些原本沉睡著的東西，被這盞燈吸引著，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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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裡十一點二十分。
京城北郊，一處燈光稀疏的廢棄工地邊緣。
王賀站在一棟爛尾樓的頂層，低頭看了一眼下方的黑暗，確認四周沒有攝像頭和人跡之後，便微微活動了一下肩頸。
直接給自己上了一發隱形法陣。
下一秒，一圈青紫色氣浪，自他腳下炸開。
王賀整個人騰空而起，貼著夜空低空掠向了西南方向。
他沒有直接在京城這邊進入鏡中世界飛過去，原因也很簡單，京城對應鏡中區域的毒瘴太重了，哪怕只是從邊緣穿行，風險也遠高於其他地方。
他這次只是去雷都對應區域拿甲，完全沒必要從最危險的節點切進去。
所以，最穩妥的路線仍然是在現實世界先飛到石家莊附近，再從那邊找鏡子切入。
以他如今的飛行速度，從京城到石家莊，根本花不了太久。
二十多分鐘後。
王賀的身影，已經掠過了石家莊城郊的一片舊工業區。他落在一間廢棄廠房的天窗上方，輕輕一翻身，進入內部。
廠房裡黑得厲害，四周只有破碎的機器和積灰的地面。
王賀落地，伸手一揮，水鏡術發動，法陣瞬間汲取了周圍數十米內的水汽，硬生生形成了一面光滑的水面鏡。
下一刻。
王賀的身影消失在了現實之中。
來到鏡中世界後，王賀直接催動風雷循環，化作一道青紫色流光，朝著南方極速掠去。
一路上，大片灰黑色荒原與殘存建築群在他腳下飛速倒退。
數個小時後。
雷都外圍區域的輪廓，逐漸出現在了視野盡頭。
王賀直接繞開了幾處高能區域，從較高空切入銀章城寨附近，最後落向了地下通道的入口。
守門的城寨士兵在看清來人後，臉色明顯一緊。
「閣下請進！」
王賀點了點頭，徑直往下走。
很快，他便抵達了廢渣的修造間。
王賀推門而入。
只見修造間裡到處都是暗金色和灰黑色的碎屑，地面還留著大片大片被熔融金屬滴落後灼燒出的黑斑。
「你來了？」
廢渣本在捶打著一塊鐵，看見來人後，直接放下了錘子，起身朝著焊台後方走去，掀開了一塊厚重的防火布。
「喏，你的東西。」
王賀抬眼望去。
只見防火布下面，擺著一套和先前暗金獅心鎧完全不同風格的護甲。
原版的暗金獅心鎧，是那種一眼看上去就適合重裝戰士使用的全覆蓋重甲。
而眼前這套，經過廢渣的改造後，幾乎已經看不出多少重甲的影子了。
這套新鎧甲整體呈現出一種暗金偏黑的顏色。外層由數百片極薄的魚鱗狀裝甲片，相互咬合拼接而成。
每一片甲鱗的邊緣，都嵌著一圈灰烏色的細密導路。導路之間以柔性的金屬絲骨連結，既保留了活動性，又沒有明顯的結構斷點。
胸腹區域，則保留了原本暗金獅心鎧最核心的動能緩衝層。
只不過厚度被壓縮了很多，看上去更像是一層貼著身體的韌性複合甲膜。
至於四肢部分，也都被重新做成了更貼合速度型戰鬥方式的流線結構。
廢渣一邊打著哈欠，一邊介紹道：「內層我保留了原來那套甲最值錢的緩衝骨架和主裝甲邏輯，把那些死掉的壞迴路全剔了。
至於那柄戰錘，我給你拆了，融了一部分進去。主要用的是錘頭裡面那套遺蹟導路金屬，把它拉成了柔性連接骨和應力補償層。
這樣一來，強度沒丟太多，重量卻下來了不少。簡單來說，這玩意兒現在已經變成了一套帶自修復能力的貼身軟甲。」
王賀走近，伸手拎了一下。
重量確實不算大，大約三四百斤。
以他的力量，幾乎感覺不到負擔。
比起原版近乎一噸的重量，已經算是比較輕盈的裝備了。
「防禦怎麼樣？」王賀問。
廢渣咧嘴笑道：「硬抗三階全力一擊肯定誇張了點，畢竟是經我手修復的，而且本身就已經被打爛了，防禦力自然比不過原版。
但如果是偏物理層面的重擊，這玩意兒至少還能擋個七七八八。就算打裂了，裡面殘留的迴路也能慢慢自己修。當然，前提是你自己得給它餵點能量。」
「夠了。」王賀點頭。
他說完，便直接開始穿戴。
這套甲顯然已經被廢渣按照他的體型重鑄過了，幾乎沒什麼多餘調整，一層層甲鱗和內膜便自動順著他的四肢與軀幹貼合了上去。
短短几十秒後，整套甲已經完整覆蓋在了他身上。
王賀活動了一下肩、肘、腰腹與雙腿，沒有明顯遲滯。
甚至在部分關節轉動時，他還能感覺到裡面的柔性結構在主動分攤受力。
這玩意兒穿上後，幾乎就是一層第二皮膚。
廢渣站在一旁，明顯也有些得意。
「怎麼樣？沒騙你吧。」
王賀點頭：「不錯，比我想像中還合適。」
不過現在還有個問題，就是他要穿著這套甲到現實世界去，如果直接被普通人看到，恐怕會引上麻煩。
所以得想辦法讓其隱形。
隨即他直接從亞空間裡摸出了一支淡銀色的隱形魔藥。這是他之前煉的幾支，一直沒什麼用，今天倒是剛好能派上場。
他拔開瓶塞，將藥液均勻倒在了甲的表面。
下一秒，整套護甲的顏色開始飛快變淡，最後像是和周圍空氣的折射率慢慢貼合了一樣，徹底消失不見。只剩下甲片微弱的能量輪廓，還能被超凡感知勉強捕捉到。
這樣一來就可以了。
如今甲穿在身上，普通人卻看不到。
這就意味著，以後在現實中，他也可以隨時把這層防護帶在身上，而不用擔心暴露。
至於會不會被普通人伸手碰到，或者撞到甲片邊緣，倒不是什麼問題。
以他的反應力，在普通人手掌還沒真正碰上來之前，就已經足夠做出規避動作了。
「行，東西我拿走了。」王賀道。
廢渣點頭：「回頭有新材料再來找我。」
王賀沒有多說，轉身離開。
凌晨四點十七分。
京城，某酒店套房。
王賀推門而入。
身上雖然已經覆蓋了一層鎧甲，但用肉眼看什麼都看不到，只有通過精神力，或者血能去探查，才能看見這一層鎧甲的存在。
.................
.................
但超凡者就算看到了也無所謂，王賀只是防一手普通人而已。
下一步，就是測試防禦了。而在京城，最合適的測試場景其實幾乎是現成的，只要進入鏡中世界應對毒瘴就行。
這玩意兒主賀到現在都還沒有真正破解。
京城這邊的毒，經王賀猜測，大概率是一種兼具腐蝕性和侵蝕性以及精神壓迫的複合性災厄環境。
用現實類比的話，就像是把強酸霧、神經毒劑、輻射和高密度污染源混在一起，然後再乘上一個超凡係數。
哪怕是四階的超凡者，也未必敢在裡面多待。
以前的王賀，面對這種環境，唯一能做的就是退。
但現在他身上多了一層新甲。而且這層甲本身就具備較強的動能緩衝和自修復能力。
如果連它都扛不住京城毒瘴，那麼王賀後續很多更激進的計劃，都得往後推。
「正好，試試底。」
王賀轉過身，走進了衛生間。
鏡子就掛在洗手台上方，足夠大，一個人鑽進去是沒什麼問題的。
他先是將體內風雷循環壓制到一個相對平穩的水平，隨後又調動了一絲暗屬性血能，讓其沿著甲膜內層的導路緩緩流動。
這樣一來，一旦毒瘴開始侵蝕，整套甲便能立刻獲得供能，自行啟動殘存的修復迴路。
做完這些準備後。
王賀咬緊牙關，直接鑽了進去。
轟！
幾乎就在同一瞬間，一股濃得仿佛已經具有實體的灰黑色毒瘴便從四面八方包裹了過來。
王賀的視野瞬間暗下去了一截。
這一次，外來的侵蝕的確被鎧甲稀釋了五成左右，直接施壓在他身上的腐蝕雖然也極為恐怖，足以溶解地球上的任何物質，但對王賀來說，已經勉強能夠承受了。
而這一次，王賀也看清楚了周圍的毒瘴，究竟是個什麼東西。
比石家莊鏡中世界的毒瘴濃厚許多倍，由無數極細小的灰黑色顆粒和能量絮流組合而成。不斷試圖鑽入他的皮膚和呼吸道。
類似於沙漠中的沙塵暴，對於視野阻礙很大，但用精神力勉強能觀察到干數米外的區域。
若是沒有任何防護，普通人恐怕連一秒都撐不過去。就算是二階超凡者，也會在短時間內被迅速腐蝕掉外層防護。
最先起反應的是貼在他體表的輕甲。只見原本處於隱形狀態下的甲膜，在毒瘴接觸上來的一瞬間，表面便立刻浮現出了一層極淡的暗金色流紋。
緊接著，一陣細微的嗤嗤聲從王賀體表各處傳來。毒瘴顆粒撞上甲膜外層後，正在與其發生劇烈消耗。
「有效。」
王賀站在原地，先觀察了十幾秒。
在這十幾秒里，毒瘴的侵蝕始終在持續。
而甲膜表面那些暗金色流紋，也始終在運轉。
每當某一小片區域被侵蝕得稍微黯淡，內層迴路便會立刻送去一縷能量將其修補回來。
看起來就像是有一個活體在給他擋傷害。
不過，王賀也很快發現了問題。
這玩意兒不是無限擋。毒瘴的侵蝕強度仍然高得離譜，甲膜的修復速度雖然跟得上，但暗屬性血能和他本人的能量，也在持續被抽走。
防是能防，但不可能一直防。
王賀估算了一下。在自己不主動提高供能強度的前提下，這套甲在京城毒瘴中能堅持的時間大概在六到八分鐘之間。
若是再疊加自身風元素護層和暗屬性外放撐到十幾分鐘也不是沒有可能。
這個結果已經遠超他的預期。
「很好。」
王賀緩緩吐出一口氣。
隨後，他開始邁步向前。
酒店對應的鏡中區域，已經變成了一片極其扭曲的廢墟。
高樓只剩下灰黑色的殘架，街道地面開裂，裂縫中不斷有毒霧向外溢散。
天空低得可怕，一整片鉛灰色雲層像壓在城市頭頂，幾乎讓人喘不過氣來。
而更遠處。
則隱約能看到某種更加濃郁的黑色幕牆，像是整座城區深處真正的污染核心。
而就在王賀打算進一步探查的瞬間。
一股更為恐怖的氣息湧來。
原先在他腦海中被壓制的全盛精神力，瞬間被引爆。伴隨而來的是多巴胺和內啡肽以及各種激素，在他的大腦中炸開，讓他的身體瞬間達到了極致的高潮。
這是前段時間喝了冥河之水精神力暴漲之後的副作用，這段時間王賀一直都在壓制著這種副作用，但不知為何，在來到京城毒瘴內之後，這股壓制直接被破除，伴隨而來的副作用也瞬間涌便了全身。
而同時，那股不知來由的魔音，也在他的腦海中高頻響起。
這一瞬間，他感知到了仿佛有無數恐怖的存在，正在往他所在的方向高速接近。
就像是在一片死寂了太久的黑暗森林裡，他剛剛點亮了一盞不該亮的燈。
而現在。
那些原本沉睡著的東西，被這盞燈吸引著，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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