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過年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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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97章 過年啦

  沈硯給陳雪打了電話過去,「餵?」

  「永昕,是我,沈硯,我找陳雪。」

  「好,你稍等。」

  沈硯聽到程永昕在說:「陳雪,沈硯的電話。」

  和沈硯關係好的幾個編輯,都叫沈硯本名,而不是筆名,沈硯更喜歡別人叫他本名。

  「終於捨得打電話來了。」陳雪微微一笑,心臟快速跳動了一下,但很快她就平靜了下來,她一向是個能克制自我感情的人。

  儘管這麼久的時間,她腦子裡時常飄過沈硯的樣子,卻都忍耐住了給他寫信或者給他打電話的衝動。

  儘管很多次,她將寫好的信放進了信封,把那換號碼撥了一半,但她都停了下來。

  「早就想打來了,不是怕你們忙嘛。」沈硯先寒暄著:「你們最近如何?」

  「還是老樣子,年終了,有點忙。」陳雪順便給沈硯匯報了一下最近的情況:「《活著》單行本已經賣了25萬冊了,看樣子,再過兩個月,又要加印了。最近的一期《收穫》發行量也有一百二十萬冊,都是你那首詩的功勞。」

  陳雪簡單介紹完情況後就開始催稿了:「你的《平凡的世界》寫得如何了?」

  「第一部我爭取過完年後給你了。」

  「這麼快!」陳雪下意識地說。

  「嫌快啊,那我晚一點給你。」

  「你敢!」陳雪忍不住撒了一個嬌。

  沈硯這時才說:「去京城的簽售,能不能放在高考後啊?」

  陳雪噗一聲,笑著說:「你這樣會不會太晚了?」

  「不晚不晚,我想過,放在那時候最合適呢,你想啊,經過我在滬城的那波操作,現在還是有點熱度的嘛,等暑假了,熱度就沒有了,那我去京城簽售和演講不就正好接上了嗎?再說暑假是購書旺季,肯定是要做波宣傳的嘛,正好用這事宣傳了。」

  沈硯說得大公無私,陳雪竟然找不到理由反駁,沉吟一下後說:「那行吧,之前答應過你讓你定日期的。」

  「嘿嘿,就知道我們陳大編輯善解人意。」

  陳雪心臟撲通直跳,其實她有些猜到了沈硯這套大公無私的理由下面,還有一些小小的個人原因。

  但她當作不知道,沉吟一下才說:「對了,北大的五四文學社想請你到時也去他們那裡講講詩歌,你看要答應嗎?」

  沈硯說:「你們看著辦,覺得對宣傳有幫助就安排,覺得沒幫助就不安排。」

  「嗯,好的。」

  「那就再見了,預祝你和你家人新春快樂。」

  「也祝你新春愉快。」陳雪戀戀不捨地掛了電話。

  程永昕說:「他的新小說要寫完啦?」

  「第一部。」

  「那速度也快啊。」

  「人家天才嘛,有些作家一個月就能寫完一部幾十萬字的小說呢。」

  陳雪敲響吳強的辦公室門,把沈硯的要求說了。

  吳強笑道:「沈硯這人,挺懂行的。」

  陳雪知道吳強沒意見,便去溝通了,走到門口又回頭問道:「主編,版稅那事你可得上點心,得提前準備好,要是稿子出來,再去從頭商量那就來不及了。」

  吳強點了點頭說:「我和巴老說過,有一些眉目了,放心,只要稿子能保持那個質量,絕對不會讓其他社把沈硯搶走。」

  陳雪這才放下心來。

  沈硯掛斷電話,徑直去了老汪的理髮廳,他的頭髮已經長了,準備剪個頭髮過年。

  他差不多一個半月就來剪一次,算是這裡的老顧客了。

  在理髮廳時,沈硯看到有人在那裡燙爆炸頭,顯然,1984年的新風氣已經開始吹到這個小山村來了。

  只是看著老汪老婆用燒燙的火鉗給那些人捲髮,沈硯可不敢嘗試。

  理完頭髮出來,沈硯感覺腦袋冷冷的,連忙把圍幣圍上去了一點。

  剪了頭髮好過年,這一年的除夕在沈硯剪完頭髮後,迅猛而至了。

  除夕那天,沈硯先是中午和大哥大嫂他們吃了飯,然後各自去小孩外婆家了。


  沈墨孫雲帶著沈天竹沈杜衡去了孫家灣吃年夜飯,沈硯自然也帶著沈白沈天冬去了許家莊吃年夜飯。

  沈硯還帶了一瓶茅台去。

  本來許文民一家打算下來過年的,但許文民由於突然有了工作,除夕那天還上了半天班,於是便留在了縣城過年,只讓人帶了一些過年的禮物給許思友夫婦。

  今年的年夜飯是沈硯和許清寧聯手完成的,梁桂珍難得清閒一會。

  年夜飯自然極其豐盛,雖然家家戶戶都窮,但這一天,家家戶戶還是想盡辦法,做了好幾個菜,而且肉管飽的。

  所以村子裡不僅瀰漫著濃濃的菜香味,也瀰漫著孩子們的歡快聲。

  杯子輕快地碰在一起,許文和說:「過年了,以前的事情就不要去想,大家都好好過以後。」

  大家知道許文和說的是什麼意思,氣氛一時有些沉默。

  沈硯說:「來,喝酒。」

  許清寧的酒量一般,這地就喝了一點。

  沈白端著她的津威酸奶,也學著沈硯的樣子奶聲奶氣喊:「喝酒。」

  她那樣子,把大家都逗笑了。

  沈天冬現在能坐著吃飯了,說話也說得幾句了。

  在一旁蹦單字:「酒,酒!」

  大家笑得更是快樂。

  難怪都說孩子是開心果呢,有了孩子,家庭氣氛自然能歡快活潑很多。

  吃完年夜飯後,梁桂珍說:「你們去玩,我來收拾。」

  沈硯和許清寧就帶著兩個小傢伙在院壩放焰火,那年頭的煙花就一些滴滴金,地老鼠以及竄天猴之類的。

  沈硯放時,許清寧都幫沈天冬捂住耳朵,沈白自己早就把耳朵捂住了。

  沈硯每放一個,兩個小傢伙又是蹦跳又是喊的,興奮異常。

  許清寧臉蛋紅紅的,也放了兩個,一點上火就後撤得老遠,等竄天猴沖天而起時,許清寧仰著頭看得入神。

  等它炸開時,許清寧就像孩子那樣笑了。

  當天晚上,沈硯拿出收錄機,通過廣播收聽了1984年的春晚,1984年春晚是第二屆春晚,被公認為歷屆春晚中藝術成就最高,創新突破最多的一屆,被譽為難以逾越的經典。

  張明敏在那晚唱了《我的中國心》,馬季帶來了相聲《宇宙牌香菸》,陳佩斯、朱時茂帶來了小品《吃麵條》,壓軸的是李谷一的《難忘今宵》。

  當歌聲、相聲、小品等等都從收音機里冒出來時,所有人都或是沉醉,或是開懷大笑」

  許家莊快半個莊子的人都來許清寧家聽春晚了,滿滿的一屋子人,沈硯把聲音開到了最大。

  這個年,許清寧家大概算是許家莊最熱鬧的一年。

  許清寧和沈硯挨著,眼睛盯著那個收錄機,身體微微靠著沈硯。

  她過完了這個充滿著痛苦,又充滿著希望的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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