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演講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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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47章 演講之前

  沈硯拉開門,門前站著陳雪、陳瑩、程永昕,還有吳強和孔柔,他們都要和沈硯一起去復旦大學。

  五雙眼晴一下子鎖定在沈硯身上。

  半天吳強才說:「還以為敲錯了門,開門的是高倉健呢。」

  程永昕說:「像是朱時茂。」

  孔柔說:「你這身打扮,不知道去了復旦要迷倒多少小姑娘呢。」

  陳雪和陳瑩沒說話,她們感覺臉紅耳熱,說不出話來。

  「我就帶了兩套衣服,一套在來的路上穿了好幾天,第二套也穿了好幾天,只能買一套了。」

  沈硯解釋。

  「我看著也不髒啊。」程永昕說。

  沈硯說:「滬城潮濕,洗了衣服不容易干,所以我一套衣服不能穿得太髒,這套快要髒了後,

  還得換那套呢。」

  沈硯一席話,把眾人都逗笑了。

  這個人真的很接地氣啊。

  陳雪說:「你把你的髒衣服拿給我,我回去幫你洗了,保准很快就能幹。」

  「那多麻煩啊。」

  「是我沒有考慮周全,你這招待所的確不方便洗衣服。」

  吳強說:「你就給陳雪吧。」

  「好的吧。等活動結束了嘛。」

  陳雪紅著臉點了點頭。

  這事談妥後,眾人就向著復旦大學走去了。

  吳強把社裡的小汽車開來了,六個人,擠一擠也能坐。

  吳強開車,除了吳強,沒人會開車。

  其實沈硯會開車,但他還不能開,在這裡他都沒學過,他打算有時間了,先去找個人裝模作樣地學一學,讓人覺得他是新學會的。

  這和英語同理,沈硯英語好,但不能說,所以買了不少英語教材,天天寫寫畫畫,把英語書弄得像是熟讀了幾百遍一樣。

  而且他這次來滬城,也帶了一本英文詞典,回去後,他還要買英語磁帶,保持隨時學習英文的樣子。

  這都是為了以後讓自己講英文時,不顯得突兀。

  本來沈硯應該坐副駕的,但副駕堆滿了書,這次去演講,也是打算簽售一點書的。

  所以沈硯只能坐後面。

  沈硯坐左邊,孔柔坐右邊,陳雪坐中間,陳瑩坐在陳雪腿上。

  那時候的車空間不行,擠得很,沈硯和陳雪基本就是腿貼著腿,胳膊貼著胳膊。

  幸好冬天穿得厚,不然陳雪會害羞死。

  但就算如此,陳雪的心還是跳得快跳出來。

  陳瑩對沈硯是那種看明星的心理,一下子的驚艷過後,倒又自如了,但陳雪不是啊。

  她在不知不覺中已經情根深種了。

  所以現在靠著她心愛的男人這麼近,怎麼能不讓她神魂顛倒呢,

  「姐,你心跳好快。」陳瑩不合時宜地問道。

  陳雪的臉更紅了。

  沈硯見狀,幫陳雪說:「你這麼重坐在你姐身上,你姐還不氣血升啊。」

  撲,車裡的人都笑了。

  陳瑩鬧了個臉紅,陳雪感激地看了看沈硯,

  沈硯把臉別向窗外,沒再說話。

  吳強已經知道了沈硯的訴求,但這事要和巴老商量,所以他也暫時沒提。

  很快就到了復旦大學的邯鄲校區,校門並不算宏偉,磚紅色的門柱上掛著白底黑字的校牌。

  小車進門後是一條筆直的主幹道,周圍是開闊的草坪,後方就是灰白色的相輝堂,也就是今晚沈硯和那些詩人們要演講及朗誦詩歌的會場。

  停下車,復旦大學早有工作人員在那裡等著了,寒暄幾句後,就把他們帶去了後台,說是詩人們已經到了。

  沈硯看到,陸續還有學生進入會場。陳瑩看到了自己的同學,就跑過去和她們一起進場了,自然是陳愷給她們的票。

  到了後台,沈硯果然看到了那群詩人,他們在後世被稱為朦朧詩派。

  北島帶著一個小個子戴著高帽的年輕人走上前來,給沈硯介紹。


  沈硯自然知道這人是誰,天才詩人顧成嘛,

  十年之後的1993年,他和他的妻子命喪紐西蘭激流島。

  「喂,茫克,過來。」北島衝著剛進入會場的一個瘦削青年喊道,

  茫克,北島的好友,也是詩人,脾氣很大,喜歡在詩壇排資論輩,把北島當老大哥。

  對詩有種迷之自信,覺得所有的文學題材,在詩面前,都不值一提。

  所以他自然也看不上沈硯這種寫小說的,

  茫克本來不想過來的,但北島喊他嘛,還是過來了。

  「這位是寫《活著》和《妻妾成群》的石見,這位是茫克,一個很優秀的詩人。」

  「你好。」沈硯本著見老前輩的心理,很禮貌地打了招呼。

  茫克卻看都沒看沈硯一眼,扭頭走了。

  「我還有事情,先過去了。」

  北島尷尬地笑著解釋:「他就是這樣桀驁不馴。」

  顧成不知道是太過於天真呢,還是真的太過於天真。

  在旁邊低聲說:「他看不起寫小說的,他說過,寫小說的是小說匠,但卻從沒有詩人匠這個詞,只有詩人才以堂堂的「人」做名詞,所以詩人是最高貴的,詩人可以鄙視任何文學從業者。」

  北島咳嗽了幾聲,連聲說:「你待會要第一個講話,你準備準備,我們先過去了。」

  沈硯旁邊的人都惱怒至極。

  程永昕說:「傲什麼傲啊?他當時想在我們《收穫》發表詩歌時可不是這樣子。」

  孔柔也說:「別在意,總有人這樣。」

  吳強拍了拍沈硯肩膀:「別想了,好好準備你的演講吧。」

  陳雪擔憂地看著沈硯。

  沒想到沈硯卻微微一笑:「不然我也去寫詩好了。」

  「你會寫詩?」陳雪異。

  「要寫的話自然是能寫的。」

  吳強趕緊嚴肅說道:「你千萬不要因為一個茫克就改變自己的想法啊,小說才是文學正統,你要是不寫小說了,那是文學的巨大損失。」

  孔柔也趕緊說:「千萬別想不開,我們社還要靠你呢。」

  沈硯哈哈一笑:「開個玩笑而已嘛。」

  其實沈硯內心的想法是,要做一個詩人的話,比做一個小說家容易多了,那麼多好詩,隨時都可以拿來用,到時打歪你的嘴巴。

  「以後別開這種玩笑了,嚇人。」

  吳強自然知道這些都是假的,但他要配合一下嘛,這樣也能幫沈硯緩解一下情緒,裝一下傻,

  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沈硯閒的無聊,去門邊一看,只見相輝堂已經滿滿當當地坐滿了人,此刻都在等著開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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