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認識了一個大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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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36章 認識了一個大佬

  黔省山太多了,基本走一兩分鐘就要進入隧道,所以風景也看不了。

  沈硯在來的路上,也帶了書來,此刻正在那裡看書呢。

  看的是黃仁宇的《萬曆十五年》,這本書於1982年由中華書局出版,1983年引發了歷史研究的熱潮。

  兩人各自看了很久之後,都將眼晴從書本里抬起來。

  「喲,看這書呢。」老頭笑著說。

  「喲,你在看《活著》啊?」

  「是啊,第二遍看了,第一次在《收穫》上看的,這次單行本出來,就又看了一遍。」

  「感覺怎麼樣?」

  「這個作家很厲害,對生活很有感悟,對時代的敏感性也很強,對生命的理解已經有了哲學的視角,這本小說是罕見的好小說。」

  沈硯點了點,沒說話。

  老頭問沈硯說:「喜歡歷史?」

  「還成。」

  「這書我看了,寫得還行,但有些地方過於文學色彩了,缺乏史料的嚴謹性。」

  說到明史,沈硯也有些了解,不僅圖吞棗看過《明史》,還看過什麼《明朝的那些事兒》以及《大明王朝1566》的電視劇和小說。

  所以也能扯兩句。

  兩人從萬曆帝扯到了張居正,又扯到了整個明朝的方方面面,然後又從歷史扯到了現實,討論歷史對現代社會的借鑑意義。

  聊了兩個多小時,把老頭驚喜得不行。

  「你這麼年輕,是不是歷史系的大學生?不,研究生?」

  沈硯笑了笑說:「我高中都沒讀過,上了初中就去讀了兩年衛校。」

  「那你這些知識哪裡來的?」

  「看書看的。」

  「光是看書,不可能有這麼深的見解,你必定有過系統性的思考,才能有這樣的洞見。」老頭不信。

  「老爺子,你要不信的話,我也無法解釋啊,我的確不是大學生。」

  老頭伸出手和沈硯握了一下:「自我介紹一下,鄙人賈植芳,研究比較文學的,在復旦大學任職。」

  沈硯前生自然聽過賈植芳的名字,畢竟也是搞文學的嘛。

  賈植芳在復旦大學培養了許多年輕學者,是一位德高望重的老學者,想不到竟然在這車上遇到了他。

  也是,能花80元坐這臥鋪的,都不是普通人。

  沈硯突然想起,之前他還在《文匯報》上看過一篇他寫的《活著》的書評,在上面,他對《活著》大加讚賞,寫得很專業也很精深。

  賈植芳今年67歲,沈硯和賈植芳握了握手,又聊了些別的,就又各自看書了。

  在車上三十多個小時,兩人聊聊天,也過得飛快,很快就到了滬城火車站。

  兩人一起下了車,又一起出了站,在出站口時,沈硯見到了陳雪。

  陳雪穿著一件黑色風衣,頭髮披散,高挑的身材顯露無餘。

  在那群人中,絕對是鶴立雞群的存在。

  「第一次來滬城,有認識的人嗎?」賈植芳問道。

  「有個朋友。」

  「沒事時,來我家吃個飯,地址記住了吧。」

  「記住了。」沈硯對這個熱心的老頭還挺有好感的,把自己的地址和聯繫方式告訴了沈硯,讓沈硯一定要去他家做客。

  「嗨,陳雪。」沈硯走過去,對陳雪打了個招呼。

  陳雪早就看到了沈硯,此刻正揮著手呢。

  程永昕也和陳雪一起來了。

  程永昕第一次見到沈硯,第一眼就被沈硯搞得自慚形穢了,真尼瑪帥。

  陳雪剛準備打招呼,突然就看到了沈硯旁邊的賈植芳。

  「賈伯伯?」

  由於陳雪的父親陳愷也是復旦大學中文系的老師,自然也認識同在復旦大學教文學的賈植芳,

  再加上又都是文化行業的人,二人還經常有交集。

  賈植芳那篇書評,就和陳愷有一定的關係。

  「雪雪?」賈植芳有點凌亂:「你是來接沈硯?」


  「啊?賈伯伯你已經認識了沈硯啊?」陳雪也一臉震驚。

  沈硯插話說:「我和賈伯伯在火車上認識的。」

  沈硯也跟著陳雪這麼喊了,之前都喊老人家。

  「這麼巧?」陳雪笑著說:「那賈伯伯已經知道沈硯就是《活著》的作者石見了吧?」

  「沈硯是石見?」賈植芳一臉震驚和疑惑:「我不知道啊。」

  ?

  陳雪笑著看了沈硯一眼,也不知道他是低調呢,還是故意的。

  沈硯趕緊亡羊補牢:「賈伯伯,我叫沈硯,筆名石見。」

  「你」賈植芳愣住了,他和石見待了三十多個小時,還一起討論了《活著》,竟然不知道,這個人就是《活著》的作者石見?

  賈植芳感覺自己有點像是做夢,在作者面前誇他的小說卻不知道那個人就是作者。

  「年輕人,有時候低調是好事,但太低調了也不好,可以適當驕傲一下。」賈植芳只好開了一個玩笑,內心的震驚卻是巨大的。

  一來,《活著》的作者這麼年輕,才二十出頭。

  二來,他不僅小說寫得好,知識更是廣博,見解更是深刻,這樣的人實在是太罕見了。

  賈植芳一席話,把眾人說笑了。

  「賈伯伯,你們在火車上是怎麼認識的?」陳雪來了興趣。

  「因為明史。」賈植芳說道:「這沈硯不得了,對歷史的了解與見解,和我們復旦的一些歷史教授比都不湟多讓。」

  沈硯趕緊說:「賈伯伯,你再這麼誇我,就是折煞我了。」

  「不是剛才讓你稍微驕傲一下嗎?你有這個底子你怕什麼?」

  這下輪到陳雪和程永昕論異了。

  寫小說的沈硯,竟然對歷史有這麼深的學問?

  他就是一個中學讀完後去讀了衛校的人啊!

  雖然不是學歷歧視,不少小說家的學歷都不高,因為文學不看學歷,看天賦。

  但歷史不一樣啊,歷史是一個客觀的學科,不是說靠天賦就能掌握的,沈硯對歷史的學問竟然讓賈植芳這種老教授都佩服?

  賈植芳雖然是教比較文學的,但比較文學是要有史學的底子的,賈植芳的歷史知識,真不輸於一個正經的歷史系教授。

  而沈硯竟然得到了賈植芳這麼高的評價!

  陳雪看向沈硯的目光就更熱切了。

  程永昕呆呆地看著沈硯,對沈硯的光環又暴漲了一大圈。

  賈植芳說:「我走了,你記得來我家吃飯,不來我可生氣了。」

  「好好。」沈硯趕緊點頭。

  賈植芳走了兩步,又回來了,把《活著》單行本遞給沈硯。

  「大作家,簽個名吧。」

  沈硯苦笑,恭敬地寫上了自己名字,寫的是,賈老雅正,同時把自己的名字寫得很小,這也算是一種謙虛。

  賈植芳看了後:「你把賈老寫這麼大,你的名字寫這么小,顯得你低調得很,我驕傲得很,年輕人,不要這麼做啊。」

  眾人又是笑了。

  「記得來我家吃飯,走了。」

  「行,一定來。」

  「雪雪你一起來,帶著他來。」

  「沒問題的賈伯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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