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大獲全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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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隨著過山風的一聲吼,這群刀口上舔血的悍賊們也不管不顧地朝著沈家院子衝來,先前王家的人早就打探過,沈家院牆並不高,尋常人也能翻過去。

  就在十餘名賊人沖在最前面的時候,院牆上卻出現了一道身影,天黑看不清面龐,但是在月光照耀下,卻能看到來者手中的弓箭。

  過山風頓時心中一驚,下意識里就覺得是陸沉本人,對於他那一手出神入化的箭術更是心有餘悸,高聲道:「注意避箭!」

  然而,這個時候已經來不及,陸塵右手持弓,左手拿箭,再一次發揮出出神入化的連珠箭法,只聽見嗖嗖數聲,沖在最前面的賊人接二連三便倒下去數人。

  在這一刻,自過山風之下的所有賊人心中都升騰起了一絲絕望,一種無力對抗卻又不得不去對抗的絕望。

  實際上,跟著過山風的這些賊人並不是什麼生瓜蛋子,他們大多都是各處的逃卒、囚犯以及江洋大盜,燒殺劫掠對於他們而言就是家常便飯,可是這些人從來都沒有遇到過這樣的對手。

  「弓箭手,頂上去,跟他對射!」

  過山風咬牙切齒地說著,為了對付陸塵,他也不是沒有做過準備,專門找了三名弓手,目的就是集中與陸塵對射。

  過山風倒不是不想找更多弓手,實在是射箭這門技藝尋常人根本掌握不了,沒有個三年的苦工連入門都算不上,即便是在大庸的軍隊中,成熟弓手的數量也並不多。

  那三個拿著弓箭的賊人互相對視了一眼,緊接著一起持弓朝著陸塵的方向射箭,但是羽箭在夜空中劃了幾道弧線,迅速消失不見。

  而對於陸塵而言,他卻可以十分輕鬆地從黑夜環境中觀察到羽箭射來的方向,從而準確判斷出敵人的方位。

  接下來瞬息之間,陸塵連拉弓弦,射出了三箭,每一箭都精準命中了一名賊人弓箭手,三箭齊出,那三個弓箭手都直接被釘死當場。

  就在這個時候,沖在最前面的賊人也抓住了空檔,將距離拉近到了不過十餘步,接下來一個翻身就能繞過院牆。

  沈約冷哼一聲,他獨臂持刀直接頂了上去,左劈右砍數刀之後,沖在最前面的賊人頓時倒下了三人。

  「這又是何人?」

  過山風頓時驚怒交加,他實在不敢相信隨便一遇就是高手,可眼下的情況卻讓他又不得不信。

  一旁的王波連聲道:「那是個獨臂的老漢……」

  過山風猶如看傻子一樣看向王波,這個砍他兄弟就跟砍瓜切菜一樣的傢伙,能是一個獨臂的老人?

  王波苦笑著點了點頭,他心中已經有了逃跑的想法——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若是繼續這麼下去,只怕所有人都得留在這裡。

  似乎印證了王波的心中所想,湧入平康坊的賊人們的周圍仿佛都被人包圍了一樣,到處都能傳來喊殺聲,也到處都有射來的羽箭。

  賊人的士氣越發低落起來,他們這一刻竟有幾分進退不能的感覺。

  上次臨時逃脫的三當家沖了過來,高聲道:「大哥,點子殺手,撂吧!」

  過山風沒有開口,他死死盯著正距離他十幾步的陸塵,嘴角都咬出了血。

  「撤!」

  王波聽到這句話時,如同得了解脫一般,竟率先跑在了最前面,他的心志早就在陸沉的羽箭中徹底崩塌。

  正站在院牆上進行逐一點殺的陸沉,也看到了這個老熟人,他十分冷靜地搭箭拉弦,羽箭瞬間射出,化作一道弧線消失在夜空中。

  幾乎一瞬間,王波仿佛挨了重重一錘,一頭栽倒在地,他下意識看下身體,只見一隻箭頭從後背穿胸而出,帶著大量的血沫淌了出來。

  「好…..好狠的箭!」

  正在一同逃亡的王松看到這一幕,頓時大聲叫道:「四叔!」

  一旁的王家人再也顧不得許多,他們推著拉著王松,沿著原先的道路一路逃向北邊。

  就在眾賊奔逃之際,北面開闊地忽然傳來了一陣馬蹄聲,邵捷騎著戰馬握著長槊如同雷霆萬鈞一般,直直衝入了賊人群中,長槊如同毒龍一般,直接從一名賊人胸口穿膛而過,血花頓時噴薄而出。

  王選則站在高處,用手中的弓箭對這些反應不過來的賊人進行精準點殺。

  王松看到這一幕,他卻不敢繼續從北走,又朝著西邊逃,其餘的賊人也都被打破的膽子,一起往西逃。


  至此,北、南、東三面的伏兵盡數殺出,儘管每一路只有兩個人,可是對於這幫已經被打破了賊膽的賊人而言,已經成了不可逾越的障蔽。

  陸沉也沒有繼續留在沈家院子,他帶著紛紛趕來的民壯們,一路朝著逃跑的賊人展開追擊。

  過山風被幾名賊人架著強行撤離,他的心中充滿了悔意,實在不該聽信王家人的蠱惑,早知道有今天這般狀況,從一開始就不應該招惹陸沉這等殺神!

  就算這一次能僥倖逃出去,縱橫兩淮數年的過山風賊眾也算是完了。

  算上這一次的損失,骨幹力量近乎徹底被消滅,而他過山風的威望也降到冰點!

  一想到這裡,過山風都恨不得把死去的王波重新拉起來鞭屍,若不是他們王家人瞎折騰,局面又怎麼會到今天這樣子?

  此時戰場上的局勢已經徹底明朗,所有的賊人被陸沉等人從各個方向一路往西驅趕,而西邊此時卻有一條河攔住了賊人的去路。

  那河上結了一層冰,但是誰也不知道冰有多厚,一時間沒人敢踏足上去。

  等過山風到了河邊時,剩下的賊人只剩下了七八個,王家人也只剩下了王松和另外兩個王家的青壯,至於李義的兩個兒子,則分別在逃亡中死在了成虎的鐧下和柳基的箭下。

  看到這幕悽慘的樣子,過山風卻有些欲哭無淚,他望著越來越近的追兵,也管不了許多,一咬牙一跺腳就朝著冰面上走。

  見過山風快走到河中間也沒有出事,王松和剩下的賊人也只能硬著頭皮往上走。

  然而一開始的結冰承受一個人的重量,卻承受不了七八個人的同時行走,因此還沒走幾步,冰面就一下子就徹底裂開,連同走在最前面的過山風,十餘人一同都跌進了冰河之中。

  寒冬臘月的季節,河水冰寒刺骨不說,眾人身上的棉衣和羊皮襖,瞬間吸飽了水分,也讓他們的身上重如千斤,撲騰幾下後竟再也爬不起來。

  一路追到河邊的陸沉,看到眼前這一幕,也不由得有些咂舌,這般活生生被凍死在冰河裡,還真不如死在他箭下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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