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儒家第一陣法天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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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雲夢山,橫亘於楚、明兩國邊境。

  十日之約,楚、漢、魏、吳四國與淨音天,將齊聚於雲夢山南麓。

  范立已做好出發的準備。

  他收到了文信侯呂春秋的回信,信中言說一切妥當。

  有這位大儒隨行,范立對拿下鬼谷子,又多了幾分把握。

  只是,呂春秋約見的地點,卻在彭城外的十里長亭。

  以他二人的關係,直接來晉公府一敘,豈不更為便宜?

  范立心中閃過一絲疑惑。

  但這信是呂春秋的親傳大弟子顏元親自送來,絕無虛假。

  「或許,是呂先生不願太過聲張?」

  范立心中暗忖。

  是日,范立輕車簡從,自彭城而出。

  一人,是已達合一境九重的呂布。

  另20人則是范立的親衛,皆是元嬰七重修為。

  此行雲夢山,在范立看來,兇險並不算大。

  四國與淨音天雖結為盟友,但他從不信那群女人的鬼話,可眼下,總不至於立刻撕破臉皮。

  至於大明,似乎也沒找到現在就必須弄死自己的理由。

  所以,護衛在精,而不在多。

  彭城外,十里長亭。

  一輛古樸的馬車靜靜停在路邊,大儒顏元親自執轡,充當車夫。

  范立笑了。

  普天之下,能讓顏元這等大儒甘為車夫的,恐怕也只有文信侯呂春秋了。

  「顏元先生,有勞文信侯出來一見。」

  范立含笑走近。

  「晉……晉公……」

  顏元的臉上,卻浮現出一抹古怪又侷促的神情,他為難地看了看范立,又瞥了眼身後的車廂,一時竟說不出話來。

  「怎麼?」范立眉頭微挑,「莫非是文信侯對本公有氣?此次雲夢山之行確屬倉促,但事關國之大者,還望文信侯海涵。」

  顏元聞言,乾脆將頭埋得更低,避開了范立的視線。

  不對勁。

  范立心念電轉。

  在他的印象里,呂春秋溫潤如玉,行事周全,極具體諒,絕不會為這點小事動氣。

  「莫非,文信侯身體有恙?」

  范立心中一緊。

  在楚國,黑龍與呂春秋,一明一暗,便是定海神針。

  若呂春秋抱恙,范立絕不願讓他冒險前往雲夢山。

  「不不,家師康健,有勞晉公掛心。」

  顏元終於開口,聲音里滿是尷尬:「只是……家師師門有事,實在脫不開身,此次雲夢山之行,他……他來不了了。」

  「嗯?」

  范立的眼神驟然一凝。

  呂春秋不來了?

  信上可不是這麼說的!

  「那這輛馬車……」

  范立指向車廂,心中升起一股不妙的預感。

  「哼!」

  一聲清脆又帶著幾分嬌蠻的冷哼,自車廂內傳出,車簾隨之被一隻素手掀開。

  看到來人,范立的表情瞬間變得玩味起來。

  是她。

  文信侯呂春秋的掌上明珠,當朝皇妃,呂鳳超。

  「臣,見過皇妃殿下。」

  范立微微拱手,語氣平淡,聽不出半分敬意。

  「哼。」

  呂鳳超那張白皙俏麗的臉蛋上,寫滿了不悅,一雙明眸狠狠地瞪著范立。

  她身著一襲白裙,亭亭玉立,宛若一朵迎風綻放的百合,既有書香門第的雅致,又有超乎年齡的沉靜。

  放在范立前世,妥妥的學霸校花。

  自己何時得罪過她?

  「顏元先生,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范立見呂鳳超不搭理自己,便轉向顏元。

  顏元苦笑著拱手道:「晉公,家師雖不能親至,卻也查閱了鬼谷一脈的諸多典籍,希望能有所助益。」


  「鬼谷傳承久遠,可追溯至先秦之前,初代鬼谷子,乃是學究天人之輩。」

  「尤擅儒、法、道、兵、陣五家之學,自成一派。」

  范立聞言,有些驚訝:「鬼谷子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個傳承?」

  「然也。」

  顏元點頭,繼續道:「家師查閱古籍發現,雲夢山乃是一處洞天福地,內有無數陣法禁制,玄妙莫測,也兇險萬分。因此,家師特遣門下陣法造詣最高者,前來相助晉公。」

  聽到這裡,范立心中稍定。

  呂春秋,還算靠譜。

  他對著顏元笑了笑:「顏元先生學究天人,竟還精通陣法之道,當真了得!只是,為何要讓皇妃殿下也跟著胡鬧?」

  范立已經開始盤算,如何用最快的速度,把這個麻煩的丫頭送回宮裡去。

  「呃……晉公誤會了。」

  顏元乾笑一聲,指了指呂鳳超。

  「鳳超師妹,不僅是家師愛女,更是我儒家第一陣法天才。此次雲夢山之行,師妹才是主力,在下……只是個車夫。」

  「哼!」

  呂鳳超又是一聲冷哼,順帶送了范立一個大大的白眼。

  「第一陣法天才?」

  范立的目光在呂鳳超身上掃過,眼神中毫不掩飾地寫著三個字:我不信。

  「你敢懷疑我的本事?」

  呂鳳超杏眼圓睜,像一隻被惹惱了準備撲人的小貓。

  「千真萬確!」顏元連忙道,「師妹雖只是元嬰境修為,但其陣法天賦,曠古爍今!家師曾言,師妹或許是千年來,第二個能以陣入道,證道大乘之人!」

  「哦?!」

  范立這次是真的動容了。

  以陣入道?

  這可是天大的奇聞!

  陣修一道,入門苛刻,耗費巨大,建立一座高等階級的大陣,足以讓一個中等世家傾家蕩產。

  正因如此,陣法大師才如此稀少。

  「千年來,真有人以陣法證道大乘?是誰?」范立好奇道。

  「初代,鬼谷子。」

  呂鳳超的下巴微微揚起,帶著一絲驕傲。

  「先秦崩壞,楚漢相爭,大明崛起,那一-代的鬼谷子,拒了三朝開國大帝的招攬,於萬軍陣前,當場渡劫飛升。」

  說罷,呂鳳超給了范立一個「你這土包子現在懂了吧」的眼神。

  有意思。

  范立算是看出來了,這丫頭,似乎處處都在針對自己。

  自己究竟何時,與她結下了梁子?

  「也罷,出發吧。」

  想不通,便不去想。

  老的沒來,來了個小的,范立也只能認了。

  「晉公,請上鳳凰車駕,本宮有話,要單獨與你說!」

  呂鳳超卻不打算就此放過他。

  話音落下,她身影一閃,便縮回了車廂之內。

  范立眉頭一挑,正欲拒絕。

  呂鳳超清冷的聲音再次傳出,帶著一絲不容置喙的挑釁。

  「晉公權傾朝野,莫非,連上我這小小車駕的膽量都沒有?」

  范立笑了。

  他邁步上前,掀開車簾,徑直坐了進去。

  車簾落下,隔絕了外界的光線與聲音。

  車廂內,只剩下兩人相對而坐,氣氛瞬間變得微妙而壓抑。

  范立剛一坐定,就聽見對面傳來一道壓抑著滔天怒火,又帶著一絲顫抖的聲音。

  「范立,你騙得我好苦!」

  「楚國天子項寧,她……她根本就是個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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