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寨子被端了
陳清揚做了一個夢，夢中有很多陌生的面孔，他們圍繞篝火，載歌載舞的。
不過有一對母子，與這熱鬧的氛圍格格不入，她們縮在樹蔭之下，像是在等待著什麼。
陳清揚有些好奇，緩步走了上去。
那個不知性別的孩童瞧見他後，眼中閃過迷茫，但還是張開了稚嫩的雙手，向陳清揚撲來，可是被那位女子拉住了。
陳清揚有些煩躁，抬眸想指責，卻是看不清女子的容顏。
女子沒有說話，而是牽起孩子走了。
「不要走！」
陳清揚猛的起身，他的雙手伸出，想要抓住那個孩子，亦或者著是那個女子。
可惜的是，他沒抓住，可喜的是，他抓住了一個人的臂彎。
那人冷哼一聲，清越的聲線中帶著一絲慌亂，「陳狗！你的膽子比我預想的還要大！」
陳清揚懵了，『自己房間怎麼還有人！而且渾身怎麼這麼酸痛！』
抱著這樣的疑惑，他掃視周遭一圈，確定了自己還在房屋之中，於是他正眼打量著來人。
趙玄？
他的瞳孔驟然收縮，手中的力道不經意間大了幾分。
憐香惜玉，不存在的，還是命最珍貴！
趙玄吃痛，想要掙脫他的束縛，可得到休息後的陳清揚豈會這麼容易放過她。
火藥味正濃。
陳清揚理了理思緒，眸中閃爍著恰到好處的疑惑，「閣下何人，為何深夜闖我山寨？」
趙玄的聲音依舊冷淡，「陳狗！何必裝瘋賣傻！」
陳清揚眼神一滯，假裝詫異道，「閣下何意？我們相熟？」
「演技尚可！」
趙玄篤定的口吻讓陳清揚慌了，『自己這是被認出來了，可是沒道理啊！不會是騙我吧？』
他尤不死心，裝傻充愣，「閣下這是何意？」
趙玄被氣笑了，「今日卯時，你劫了我的貨！」她伸出另一隻手，試圖撥開陳清揚。
陳清揚呼出一口濁氣，手心力道更甚，端量著趙玄，「看樣子，閣下這是端了我的寨子？」
趙玄的呼吸變得有些急促，「陳......陳狗，放開我，否則我不介意如你所說！」
「呵，寨子人的死活與我何關！」陳清揚猛的發力，徑直掐住趙玄的脖子，「老子就是劫了，你又能拿我如何？」
屋外，一陣急促的腳步傳來，幾位玄甲士卒出現在屋中，長劍出鞘寸許，晃得陳清揚眼睛疼。
為首之人正是趙景，他眼睛瞪得圓亮，很是驚恐，「陳狗，還不快放開玄君！」
餘光打量著繃斷在地的麻繩，神色閃過一抹震驚，『眼前這少年竟是掙脫他麻繩的束縛！』
陳清揚冷笑一聲，「玄君，你的手下還真是忠心。」
他刻意拖長了調子，指尖又嵌入趙玄頸間肌膚幾分，感受到她脈搏在掌下劇烈跳動。
察覺到指腹傳來的跳動，他低下頭，靠近趙玄耳側，戲謔道，「看來，你並未像表面這般淡定！」
他的眼神掃過門口那幾個玄甲士卒，劍刃雖已半出鞘，寒光懾人，卻無一人敢真正上前。
「你說黃泉路上有你作伴，我是賺是虧？」
趙玄被迫仰著頭，呼吸有些困難，清冷的眸子裡看不出情緒。
她喉間發出壓抑的嗬嗬聲，似乎想說話。
陳清揚手上力道微松，如果可以，他當然還是不願死的，「想說什麼？」
「你…倒是提醒我了…」趙玄的聲音嘶啞，盡顯痛苦之色。
但一閃而過的寒意讓陳清揚心頭警鈴大作！不對勁！
可惜，為時已晚。
趙玄的指尖不知何時已從陳清揚鉗制她脖頸的手腕下方穿過，並非硬撼，而是以一種刁鑽的角度猛地一壓一旋，同時身體順勢下沉。
一招精確的卸力，瞬間將陳清揚致命的鉗制化為一種雖難受卻不致命的壓迫。
陳清揚心中警兆剛升，手上傳來的反饋已然不同。像是按在了堅韌的皮革上，被一股巧勁引導著偏開了要害，力量被分散傳導至她的肩頸肌肉，雖令她呼吸不暢，面色漲紅，卻再也無法輕易取其性命。
趙玄似是挑釁，「如何？」
陳清揚心下一沉，知道了自己已經沒有了籌碼，腦海瘋狂思索著破局之法，可一無所獲。
黔驢技窮，說得就是此刻得陳清揚，他此時已經悔青腸子了，如果當時自己再小心一點，如何自己願意勤加練習，將陳狗兒得武藝熟練，現在又何至於此。
可即便做再多的假設，於此時依舊是無濟於事。
「是我劫了你的貨物，但此事皆我一人所為，還請玄君，噢，不，應當是昭陽君，不要趕緊屠殺！」
陳清揚鬆開了趙玄，聲音祈求，但還抱著賭徒的思想，他決定詐一下趙玄，「當然，若是昭陽君能放我離開，這消息我自不會他們放出風聲！」
趙玄臉上並未出現陳清揚預料之中的震驚，她摸了摸脖子，上面有著一道紅潤的淚痕，以及一道小口子。
趙玄不在意，「他們？有意思！陳狗，你真的很有膽魄！我！很喜歡！」她雙手一拍，「將他們帶上來！」
陳清揚心如死灰，此刻的行為就像自己拿著好不容易拼接的畢業設計，滿心惶恐卻不顯於色的來到導師身前，然後發現拼接的部分正是導師以前的。
彷徨又無助。
但這趙玄似乎並不想要自己的命，若真如此，自己應該早已成為劍下亡魂了。
「賭了！」
「砰！」
陳清揚出手了！
他猛的往地上一跪，「昭陽君，草民知錯，不該設計劫昭陽君的隊伍，還望昭陽君恕罪！」
趙玄只是站著，一聲不發。
「昭陽君，草民知曉所犯之罪嚴重，遂，草民願意獻上重寶！」
「何物？」
「糧食？對糧食！」陳清揚的語氣從猶豫變為肯定，之前聽的若不是虛言，這位昭陽君必當會安山立寨，那麼糧食就是必不可缺的東西。
「繼續說！」
「山中生存，糧食自是根本！草民發現一物，漫山遍野皆是，生長極快，只需簡單處理，便可化為裹腹之食！」
趙玄清冷的眸中瞬間掀起波瀾，糧食二字，重逾千鈞！她身體微微前傾，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急切：「何物？」
成了！陳清揚心中一定，朗聲道：「昭陽君，此物便是——蕨根！」
「放肆！」一聲厲喝如驚雷炸響！
話音未落，寒光乍現！
趙景一步踏前，腰間佩劍「鏘」地一聲，劍鋒竟直直抵在了陳清揚的咽喉之前！
趙景臉上的輕蔑與暴怒毫不掩飾，「大膽狂徒！竟敢以這等鬼話矇騙昭陽君！蕨根有毒，世人皆知！你是想害死我們不成？！」
四周的士兵瞬間繃緊了身體，氣氛劍拔弩張。
被利劍直指要害，陳清揚卻只是微微偏頭，臉上非但沒有懼色，反而勾起一抹極盡嘲諷的冷笑。
他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
「呵，好大的威風！天下之大，無奇不有，閣下孤陋寡聞，坐井觀天，難道就代表天下人都與你一般無知？」他刻意頓了頓。
「我說的是『稍加處理』，你是耳朵聾了，還是腦子被門夾了，聽不懂人話？『生食』二字，是你自己臆想出來的，還是你趙景大人習慣生吞活剝，所以覺得天下人都跟你一樣茹毛飲血？！」
『干！什麼阿貓阿狗都敢拿劍指著老子了？』陳清揚心中怒火翻騰，面上譏誚更甚，「怎麼，趙大人是覺得自己的劍夠快，就能把無知也斬斷嗎？」
「你！一個山野窮徒，也配這般與我說話？」趙景被懟得麵皮紫漲，眼中殺機暴漲，握劍的手因憤怒而微微顫抖。
「趙景！」趙玄的聲音陡然拔高，「收劍！退下！」
她看向陳清揚，語氣冰冷，「是非曲直，一試便知。去，取蕨根來！現在！立刻！」
士卒得令後匆忙跑向屋外，卻是與一人發生了碰撞，他連忙彎腰，「見過柳君！」
不過有一對母子，與這熱鬧的氛圍格格不入，她們縮在樹蔭之下，像是在等待著什麼。
陳清揚有些好奇，緩步走了上去。
那個不知性別的孩童瞧見他後，眼中閃過迷茫，但還是張開了稚嫩的雙手，向陳清揚撲來，可是被那位女子拉住了。
陳清揚有些煩躁，抬眸想指責，卻是看不清女子的容顏。
女子沒有說話，而是牽起孩子走了。
「不要走！」
陳清揚猛的起身，他的雙手伸出，想要抓住那個孩子，亦或者著是那個女子。
可惜的是，他沒抓住，可喜的是，他抓住了一個人的臂彎。
那人冷哼一聲，清越的聲線中帶著一絲慌亂，「陳狗！你的膽子比我預想的還要大！」
陳清揚懵了，『自己房間怎麼還有人！而且渾身怎麼這麼酸痛！』
抱著這樣的疑惑，他掃視周遭一圈，確定了自己還在房屋之中，於是他正眼打量著來人。
趙玄？
他的瞳孔驟然收縮，手中的力道不經意間大了幾分。
憐香惜玉，不存在的，還是命最珍貴！
趙玄吃痛，想要掙脫他的束縛，可得到休息後的陳清揚豈會這麼容易放過她。
火藥味正濃。
陳清揚理了理思緒，眸中閃爍著恰到好處的疑惑，「閣下何人，為何深夜闖我山寨？」
趙玄的聲音依舊冷淡，「陳狗！何必裝瘋賣傻！」
陳清揚眼神一滯，假裝詫異道，「閣下何意？我們相熟？」
「演技尚可！」
趙玄篤定的口吻讓陳清揚慌了，『自己這是被認出來了，可是沒道理啊！不會是騙我吧？』
他尤不死心，裝傻充愣，「閣下這是何意？」
趙玄被氣笑了，「今日卯時，你劫了我的貨！」她伸出另一隻手，試圖撥開陳清揚。
陳清揚呼出一口濁氣，手心力道更甚，端量著趙玄，「看樣子，閣下這是端了我的寨子？」
趙玄的呼吸變得有些急促，「陳......陳狗，放開我，否則我不介意如你所說！」
「呵，寨子人的死活與我何關！」陳清揚猛的發力，徑直掐住趙玄的脖子，「老子就是劫了，你又能拿我如何？」
屋外，一陣急促的腳步傳來，幾位玄甲士卒出現在屋中，長劍出鞘寸許，晃得陳清揚眼睛疼。
為首之人正是趙景，他眼睛瞪得圓亮，很是驚恐，「陳狗，還不快放開玄君！」
餘光打量著繃斷在地的麻繩，神色閃過一抹震驚，『眼前這少年竟是掙脫他麻繩的束縛！』
陳清揚冷笑一聲，「玄君，你的手下還真是忠心。」
他刻意拖長了調子，指尖又嵌入趙玄頸間肌膚幾分，感受到她脈搏在掌下劇烈跳動。
察覺到指腹傳來的跳動，他低下頭，靠近趙玄耳側，戲謔道，「看來，你並未像表面這般淡定！」
他的眼神掃過門口那幾個玄甲士卒，劍刃雖已半出鞘，寒光懾人，卻無一人敢真正上前。
「你說黃泉路上有你作伴，我是賺是虧？」
趙玄被迫仰著頭，呼吸有些困難，清冷的眸子裡看不出情緒。
她喉間發出壓抑的嗬嗬聲，似乎想說話。
陳清揚手上力道微松，如果可以，他當然還是不願死的，「想說什麼？」
「你…倒是提醒我了…」趙玄的聲音嘶啞，盡顯痛苦之色。
但一閃而過的寒意讓陳清揚心頭警鈴大作！不對勁！
可惜，為時已晚。
趙玄的指尖不知何時已從陳清揚鉗制她脖頸的手腕下方穿過，並非硬撼，而是以一種刁鑽的角度猛地一壓一旋，同時身體順勢下沉。
一招精確的卸力，瞬間將陳清揚致命的鉗制化為一種雖難受卻不致命的壓迫。
陳清揚心中警兆剛升，手上傳來的反饋已然不同。像是按在了堅韌的皮革上，被一股巧勁引導著偏開了要害，力量被分散傳導至她的肩頸肌肉，雖令她呼吸不暢，面色漲紅，卻再也無法輕易取其性命。
趙玄似是挑釁，「如何？」
陳清揚心下一沉，知道了自己已經沒有了籌碼，腦海瘋狂思索著破局之法，可一無所獲。
黔驢技窮，說得就是此刻得陳清揚，他此時已經悔青腸子了，如果當時自己再小心一點，如何自己願意勤加練習，將陳狗兒得武藝熟練，現在又何至於此。
可即便做再多的假設，於此時依舊是無濟於事。
「是我劫了你的貨物，但此事皆我一人所為，還請玄君，噢，不，應當是昭陽君，不要趕緊屠殺！」
陳清揚鬆開了趙玄，聲音祈求，但還抱著賭徒的思想，他決定詐一下趙玄，「當然，若是昭陽君能放我離開，這消息我自不會他們放出風聲！」
趙玄臉上並未出現陳清揚預料之中的震驚，她摸了摸脖子，上面有著一道紅潤的淚痕，以及一道小口子。
趙玄不在意，「他們？有意思！陳狗，你真的很有膽魄！我！很喜歡！」她雙手一拍，「將他們帶上來！」
陳清揚心如死灰，此刻的行為就像自己拿著好不容易拼接的畢業設計，滿心惶恐卻不顯於色的來到導師身前，然後發現拼接的部分正是導師以前的。
彷徨又無助。
但這趙玄似乎並不想要自己的命，若真如此，自己應該早已成為劍下亡魂了。
「賭了！」
「砰！」
陳清揚出手了！
他猛的往地上一跪，「昭陽君，草民知錯，不該設計劫昭陽君的隊伍，還望昭陽君恕罪！」
趙玄只是站著，一聲不發。
「昭陽君，草民知曉所犯之罪嚴重，遂，草民願意獻上重寶！」
「何物？」
「糧食？對糧食！」陳清揚的語氣從猶豫變為肯定，之前聽的若不是虛言，這位昭陽君必當會安山立寨，那麼糧食就是必不可缺的東西。
「繼續說！」
「山中生存，糧食自是根本！草民發現一物，漫山遍野皆是，生長極快，只需簡單處理，便可化為裹腹之食！」
趙玄清冷的眸中瞬間掀起波瀾，糧食二字，重逾千鈞！她身體微微前傾，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急切：「何物？」
成了！陳清揚心中一定，朗聲道：「昭陽君，此物便是——蕨根！」
「放肆！」一聲厲喝如驚雷炸響！
話音未落，寒光乍現！
趙景一步踏前，腰間佩劍「鏘」地一聲，劍鋒竟直直抵在了陳清揚的咽喉之前！
趙景臉上的輕蔑與暴怒毫不掩飾，「大膽狂徒！竟敢以這等鬼話矇騙昭陽君！蕨根有毒，世人皆知！你是想害死我們不成？！」
四周的士兵瞬間繃緊了身體，氣氛劍拔弩張。
被利劍直指要害，陳清揚卻只是微微偏頭，臉上非但沒有懼色，反而勾起一抹極盡嘲諷的冷笑。
他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
「呵，好大的威風！天下之大，無奇不有，閣下孤陋寡聞，坐井觀天，難道就代表天下人都與你一般無知？」他刻意頓了頓。
「我說的是『稍加處理』，你是耳朵聾了，還是腦子被門夾了，聽不懂人話？『生食』二字，是你自己臆想出來的，還是你趙景大人習慣生吞活剝，所以覺得天下人都跟你一樣茹毛飲血？！」
『干！什麼阿貓阿狗都敢拿劍指著老子了？』陳清揚心中怒火翻騰，面上譏誚更甚，「怎麼，趙大人是覺得自己的劍夠快，就能把無知也斬斷嗎？」
「你！一個山野窮徒，也配這般與我說話？」趙景被懟得麵皮紫漲，眼中殺機暴漲，握劍的手因憤怒而微微顫抖。
「趙景！」趙玄的聲音陡然拔高，「收劍！退下！」
她看向陳清揚，語氣冰冷，「是非曲直，一試便知。去，取蕨根來！現在！立刻！」
士卒得令後匆忙跑向屋外，卻是與一人發生了碰撞，他連忙彎腰，「見過柳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