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武力鎮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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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清揚站在門口,他的腰上掛著之前撿來的利劍,背上則是一根長矛,手中持著寨子中的弓箭。劍與矛皆被他用粗布包裹住。

  本想等寨子內矛盾徹底爆發才出手,但沒辦法,陳老狼的委託一直在折磨著他。

  於是,他出箭了,一箭收回了男人的權力!

  他呼出一口氣,「王大柱,你好大的膽子!」

  冷眼看向捂著襠哀嚎的王大柱。

  王大柱蜷縮在地上,死死的按住自己的流血不止的襠下,面容猙獰,喘著類似野獸的沉重呼吸,「陳—狗—兒!老子要你死!」

  他掙扎著起身,但襠下傳來的痛楚卻是讓他一個趔趄。

  黃土地被他硬生生的抓裂,他凶戾的看向自己的『走狗』,「你們,還不將其給我殺了!」

  漢子們蠢蠢欲動,李朗兩人立馬圍在陳清揚兩側,捏緊拳頭,警視著漢子。

  陳清揚失望的眸子燃起一些欣慰。

  他深吸一口氣,邁出一步,質問道,「爾等可是忘了這寨子的初衷?」

  王大柱笑了,笑得很是譏諷,「初衷,去他娘得初衷,他陳老狼可以圈禁此等尤物,憑什麼我們就不行!」

  陳清揚沒有理會,只是上前拉起那對母子,!

  她們,正是陳老狼死前拜託他要照顧好的。

  婦人叫張曉蘭,少女叫馮柳,她還有一年僅五歲的兒子,叫馮虎。

  她們一家三口是陳老狼好友的家眷,因為一場事變託付於陳老狼。

  陳老狼對他們照顧有加,但從未有過逾矩行為。

  王大柱笑得癲狂,「原來你陳狗還有烝母之好!」下一刻,他大喝一聲,「但你陳狗兒,還真覺得自己還是山主不成?」

  陳清揚得手掌不知何時已經握緊,上面青筋隆起,模樣恐人。

  「黃毛小子,還想學你父親?」王大柱嗤笑一聲,隨即忍受著襠下疼痛,欺身而上。

  陳清揚閉上眼,緩慢的伸出手。

  兩人相距不過數尺之隔時,陳清揚化拳成掌,往前一遞。

  王大柱就倒退數步,嘴角溢出一抹鮮血,他啐了口血沫,轉頭面向眾漢,「還不將這黃毛小子給我拿下,你們可是忘了,那老狗在時,我們是被如何約束的?糧食只有這麼多,分給他們,我們怎麼活?」

  他的引誘很有效,漢子們相視一眼後,緩步向前。

  他們扭動著脖子,儼然一副惡徒模樣。

  陳清揚嗤笑一聲,三尺青峰懸腰,他們於己而言,不過土雞瓦狗。

  於是,他的視線越過眾人,直視被驅逐至寨子邊緣的婦女,想看看她們是否會站在自己一邊。

  「諸位嬸嬸,家父雖死,但這落鳳寨仍有我陳清揚在,侄兒必不會讓諸位嬸嬸蒙羞,現在,嬸嬸們可願隨我將這群畜生驅逐出去?」

  婦女們微微抬頭,對陳清揚的話有些意動,可剛要起身,就被王大柱等人喝住,好不容易提起來的反抗之心瞬間消散。

  陳清揚嘆了一口氣。知道自己有些心急了。

  王大柱見狀,咧嘴笑道,「小子,毛都沒長齊,就想學你老子?」說到這,他一把將粟米灑在自己身前,「死婆姨們,今日只要你們幫老子拿下這小子,這些粟米就都給你們!」

  婦女們有些騷動。

  王安厲聲道,「十對三,優勢在我柱哥兒,乃......乃一勝,青年對壯漢,此乃二勝!」

  眼見婦女們還不動手,他怒吼一聲,「死婆娘,還不快動起來!柱哥兒這可是給你們機會!」

  這聲怒吼收效斐然,已經有了幾名女子逼近陳清揚了。

  陳清揚眯起眼,右手搭在劍柄之上。

  兩者之間的距離不斷拉近,腰中長劍即將破布而出。

  「姊妹們,今日若是將山主拿下了,如何對得起死去的山主,想想當初,老山主是如何待我等的!」張曉蘭竭力嘶喊著,「王大柱桀驁,日後我們斷然沒有好日子,與其這樣,還不如隨山主驅逐王大柱等人!」

  她在婦女們中的地位似乎很高。

  有一婦女站起身,「阿姊,我們真要這樣嗎,少了王大柱她們,寨子中能用的青壯就只剩下山主三人了。」


  陳清揚鬆了一口氣,『好在,還有明事理,懂得反抗的人!』

  「諸位嬸嬸,莫要自輕,即便沒了她們,我落鳳寨依舊能立足!」

  眼見情況不對,王大柱立即帶人撲向陳清揚,試圖一舉將其拿下。

  陳清揚早有預警,長劍瞬間出鞘,劍光刺得幾人頭暈目眩。

  行動慢了一拍的李敢大驚失色,他高呼一聲,「是劍,是劍!」

  可已騰空的他們又如何能反應呢。

  「噗呲~」

  伴隨著血液的噴涌,兩人倒地,餘下九人神色惶恐。

  李敢此時沒了心氣,立即跪地求饒,「山主,饒命啊,我等皆是受了王大柱脅迫,才不得已為之。」

  「哦!是嗎?」陳清揚嘴角掛起一抹微笑。

  李敢見狀大喜,連爬帶滾的來到陳清揚跟前,「山主慧眼......」

  「唰~」

  又是一道鮮血。

  李敢還沒來得及說完,就看到了自己的身軀倒在地上。

  「鬧劇結束了!」陳清揚挽起一個劍花,對於手上的兵戈,他用得是愈發熟練,這當然得益於陳狗兒。

  王大柱連忙倒爬數步,「陳狗兒,不,山主大人,放我一條生路,我不能死,我......我知道老山主的秘密!」

  陳清揚一愣,此次劫道總覺得有異,沒想到王大柱會知道原因。

  他一甩劍身,上面的鮮血濺到王大柱的瞳孔。

  王大柱嚇得渾身顫抖,黃土此刻已然潤濕,「老......老山主不是因為地費交少了,而是因為得罪了咸陽的大人!」

  這個信息實在沒有價值,陳清揚當然知道陳老狼得罪了人。

  於是長劍果斷落下,陳清揚嗤笑一聲,「還以為你真知道點什麼!」

  他將長劍抽出後,在王大柱身上擦拭一番。

  餘下七位漢子肝膽欲裂,紛紛跪地求饒。

  「山主,我等並未做出出格之事,實在是王大柱自持武力,脅迫我等!」

  「胡伯他們也都不在了,我等也沒了主心骨!」

  ......

  一頓毫無營養的栽贓,陳清揚耳朵都快起繭子了,他收起長劍,心道,『這七人,雖然是牆頭草,但現在寨子確實還需要些漢子,暫且留下!』

  於是,端著架子說道,,「爾等今日之過,本山主暫且記下,希望爾等今後能戴罪立功!」

  漢子們忙不迭的點頭。

  陳清揚微微一笑,「不過,為了證明你們已經真心悔過,現在深入山中,為我落鳳寨再尋一安寨之地!」

  有一個漢子立即向前磕頭,「謝山主不殺之恩!我等必全力而為!」

  陳清揚笑了,「你叫什麼名字?」

  「回山主,鄙人張浪!」

  「好,如果能找到一處令我滿意的良地,爾之罪,本山主就替你揭過去!」

  張浪欣喜若狂,作為一個資深的投機者,他怎麼會不知陳狗兒的異變之處,『或許跟著他,日子真的會比以往好上不少!』

  「滾吧!」

  七人如蒙大赦,逃也似的出了山寨。

  李朗滿面糾結之色,在陳清揚面前晃蕩。

  陳清揚一腳踹了過去,「有什麼話直說,吞吞吐吐的像個娘們似的!」

  李朗這才撓撓頭,囁嚅道,「山主,為什麼要搬寨子?」他雙手慌亂的比劃著名,「山主,這寨子不是挺好的嗎?」

  陳清揚翻了個白眼,『好?好在哪,四處透風就算了,連個像樣的門都沒有,不搬等死啊,再說了,那些叛軍可是逃入山中了,就這寨子,他們不三下五除二就拿下了?現在不潤何時潤?等墳頭草深?』

  可這些想法註定是不能說出來的,他只能給了說得上去的藉口,「雞蛋要放在多個籃子,上次官府剿匪就已經發現了我們的存在,我等不能坐以待斃,得再尋個地方建造寨子!」

  李朗雙目轉動,只覺得陳清揚的話語高深莫測,旋即嘆服,「還是山主大人鬼靈!」

  陳清揚懶得與這個憨憨計較,但還是「呵~」了一聲。


  鍋中開始冒騰,鼓著的氣泡『啵』一聲炸開,傳來陣陣粟米餘香。

  陳清揚咽了咽口水,旋即盛出一碗粟米粥,一一分發給寨中婦女。

  婦女們第一時間並未接過,她們怕,怕這位年輕的山主另有所圖。

  「嬸嬸們,今日搶來的粟米夠多!我既為山主,自當帶嬸嬸們過上好日子!」

  馮柳率先接過陶碗,遞到了一個五歲孩童面前,孩子有些懼怕,藏在馮柳身後,隨即泯了一小口,又是將碗送到馮柳嘴邊,「阿姐,虎子吃飽了,剩下的阿姐吃!」

  馮柳笑著點頭,粟米粥似乎因為她的淚水更添幾分滋味,可陳清揚心中很不是滋味,一碗粟米粥而已!

  「馮柳,儘管吃,今天可是搶了好些粟米。」

  馮柳笑著點頭,但她並未因陳清揚的話而真的放開吃。

  許是見馮柳無礙,婦人們開始向前。

  吞咽之聲震天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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