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東宮的五具屍體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慕容礪也瞧見了屍體,他瞳孔一陣劇烈收縮,控制不住白了臉。

  屍體他見過太多了。

  只是這五人不是他殺的!

  這才是問題關鍵!

  而且這五具屍體的身份,這不是......

  「啊啊......死,死人......」

  兩名宮女被嚇丟了神志,她們抑制不住的驚懼顫抖。

  「喊什麼喊?來人,把這兩個賤婢,拉下去砍了!」

  「太子?這是.......」

  劉公公聞聲進來,見了屍體,也是面色大變。

  隨後他反應過來,緊忙關嚴了門。

  這會,慕容礪已經冷靜下來,他面無表情地吩咐:「一會兒再說,今夜知道此事的人,一律處死!」

  「求太子饒命!」

  蜷縮在角落裡的兩名宮女聞言,嚇得不停求饒,劉公公手腳麻利又嫻熟地把人堵了嘴,命心腹拖下去處理掉。

  太子的後花園,又多了兩具宮女的屍體當肥料。

  「劉公公,你說這幾具屍體,是不是父皇派人扔進來的?他這是在警告我?」

  屋內只剩下心腹劉公公時候,慕容礪磨牙問出聲。

  能在皇宮內無聲無息扔進來屍體,除了父皇有這個能耐,慕容礪想不出,誰還能有這等通天的本事。

  李公公:「太子?要雜家說,咱們不能坐以待斃了,此次是警告,但下次......」

  之後的話劉公公沒說。

  但慕容礪能懂。

  下次?

  下次無非就是廢太子!

  或者斃命!

  半晌,慕容礪狠聲道:「你想辦法給外祖父傳個信過去,就說,不用等了。」

  父皇!

  是你逼孩兒的!

  與此同時。

  裴府書房內。

  裴驚蟄與燕北宸收到消息,沉默不語。

  半晌,燕北宸沒好氣地瞪了裴驚蟄一眼。

  「你把屍體扔進東宮,就是想逼太子造反?」

  燕北宸臉色很差,他沒想到好兄弟這麼膽大妄為!

  都什麼年齡了?

  還這麼冒進!

  問題是,幫凶還是他!

  他也是腦袋秀逗了,怎麼就答應了呢?

  聞言,裴驚蟄不緊不慢地抿了口茶,萬事莫怕地挑眉道:「那怎麼辦?是你說的,一日不解決太子這根釘子,就一日不讓我靠近穗穗。」

  「我都四十了,再拖下去,牙都該掉光了,還討什麼媳婦?」

  「......」燕北宸一陣氣悶,下一瞬拍桌而起:「那我也沒讓你去逼太子造反啊!」

  「不逼造反,上面那位能狠下心除掉他嗎?」

  當今皇帝實施仁政,這要是在平時,的確是個好皇帝。

  問題是,現在各位皇子都已經長大成人,一心盯著那皇位,這時候還仁政,豈不是等著被親兒子生吞活剝?

  還有一點很重要,仁政的皇帝,生了一窩狼崽子!

  他身為大理寺卿,這些年可沒少得罪那幾個,若不把幾個會咬人的狼崽子除掉,等老皇帝一駕崩,往後的裴家怕也是會屍骨無存!

  他要扶持的,是個能給裴家未來的皇帝!

  那些他得罪過的皇子,自然不在他考慮範圍內。

  只是,他得罪過的太多,其餘沒得罪過的年齡又太小,目前還沒有他看好的皇子。

  不過,先把得罪最狠的太子除掉,是關鍵。

  聞言,燕北宸氣餒的一屁股又坐了回去。

  燕家一直保持中立,是不站隊的。

  但之前跟外甥女宋今瑤通信,那丫頭信里暗示他,該站隊的時候就要站隊,中立也會招來報復。

  他想了想,也是認同的。

  其餘成年皇子先不提,太子慕容礪絕對是個睚眥必報的,中立在這位眼裡也是仇敵,除之後快。


  況且慕容礪性情殘暴,嗜殺成性。

  這樣的人若是登上那個位置,怕是宸啟國要亡。

  想了想,燕北宸提起茶壺,就著壺嘴猛灌了半壺後。

  扯著嘴角道:「行吧,事已至此,只能往後看了。那你猜太子會舉兵造反?還是來暗的?」

  裴驚蟄想也沒想,就說:「暗的,暗的行不通,那小子才會來明的!」

  舉兵造反?

  豈不是告訴了所有人他的罪狀,即便成功,皇位來得也名不正言不順。

  就算太子沒腦子想舉兵,估計也會被溫寄舟那個老東西攔下。

  溫寄舟正是太子慕容礪的外祖,也是慕容礪的智囊團。

  「我猜,他會下毒!」

  ......

  翌日。

  燕北宸下了朝來接人。

  宋今瑤命人備了馬車,帶著老大陸淵,大女兒陸文茵,二女兒陸文惠,以及小兒子陸琛和沈清墨一同去燕國公府。

  她領著沈清墨和杜嬤嬤、白霜上了第一輛馬車。

  陸淵抱著五弟陸琛,身後跟著陸文茵和陸文惠,上了第二輛。

  一路上,沈清墨有些緊張,拘謹地坐在馬車內,帕子都被攪成了麻花。

  「莫怕,你們曾外祖母很和藹。」宋今瑤見了,輕輕拍了下沈清墨的手背,以示安撫。

  「不,不怕,就,就是怕給母親丟人。」

  宋今瑤輕笑:「都是一家人,有什麼丟人不丟人的,到了那裡,做你自己就好。」

  聞言,沈清墨一怔。

  一家人?

  是了,他們是一家人。就連昨夜幾位舅公來,給見面禮也沒少了她。

  燕家人,是接納她的!

  想著,沈清墨心中那些緊張,消散了不少。

  但依舊還是有些忐忑。

  宋今瑤自然明白沈清墨的心理,這孩子心思重懂分寸,但之前被那個混帳老二打壓的又有些自卑。

  她轉移話題道:「東區和北區的商鋪生意最是好,你喜歡做生意,正巧我之前讓你們小舅公在京城買了三處鋪子,這幾間鋪子,我打算日後交給你和老大,還有你大妹來經營。」

  「其實西城區也不差,那裡文人比較多,在那裡開個書肆或者茶樓也不錯。」

  「對了,你不是想開酒樓嗎?正巧其中有一間是三層樓的鋪面,你就用那間來開酒樓。」

  「母親?您當真願意讓我開酒樓?」沈清墨驚喜道,之前她說到開酒樓時候,還不清楚燕家在京城的地位。

  直到來了京城,看到一個個舅公,好像都挺厲害,會不會認為她做生意是很丟人的事?

  士農工商,商人地位這幾年高了不少,但依舊還是有些思想守舊的人,認為做生意是上不得台面的事。

  以前的陸蕭就是,萬般瞧不起商人。

  宋今瑤嗤笑了聲:「為何不願意?」

  「人活著就要吃飯,就要穿衣,那些都需要銀子,難不成餓死就高貴了?」

  「你別受以前之事影響,只管放心去干就是,其實那些高門大戶,哪怕是皇親國戚,在外面也有產業,只不過他們是找的管事出面經營,其實說白了不也是幕後東家,幹著商人的事嗎!」

  重生回來後,宋今瑤一直在想,要給老大找個什麼出路,那孩子當初讓她給耽誤了,壓根就沒讀過什麼書,想起來,她心裡就是一陣愧疚。

  然,現在老大年齡也大了,已經錯過了讀書的好時候,再說讀書考取功名著實有些晚了。

  但從軍,這輩子宋今瑤是絕對不會讓老大去從軍的,前一世老大斷臂的模樣,每每想起來就揪得她心一陣陣抽痛。

  想著,宋今瑤又道:「清墨,你懂做生意,往後由你帶著老大和大妹,多教教他們。」

  宋今瑤從來沒看不起商人過,她覺得若是老大有興趣,去經商也不錯,最起碼安全,在京城又有燕家護著。

  「......」

  沈清墨有點受寵若驚,她那點生意經,之前在太和縣還能拿得出手,但到了京城還能行嗎?


  是了,之前她豪言壯語過。

  不過,到了京城,見識到京城的繁華後,她......很沒出息的,露怯了!

  剛要開口說些什麼,正這時馬車突然一陣顛簸,人就像是風雨浪里的小舟,一陣搖晃。

  「夫人,小心!」

  杜嬤嬤被嚇了好大一跳,緊忙拽住了往前栽去的宋今瑤。

  白霜更是驚得用身子擋在車窗前。

  剛剛夫人栽過去的方向,正是車窗。

  這要是晚一步,怕是人不被甩出去,頭也要嗑得破了皮。

  車夫張伯勒住韁繩後,急急朝馬車內幾人詢問:「夫人?你們沒事吧?」

  「無,無礙。」宋今瑤按著狂跳的心臟,回道。

  張伯初來京城不認識路,小舅舅燕北宸騎馬在前面帶路,瞧到後面宋今瑤的馬車出現狀況,調轉馬頭便沖了過來:「穗穗?怎麼樣?有沒有受傷?」

  燕北宸聲音又顫又急,他被驚出了一身冷汗。

  這要是穗穗受了傷,回去他非得被老母親扒掉一層皮不可!

  就只是想想老母親手中鞭子,他渾身骨頭肉都疼。

  這時候,宋今瑤已經緩過神來。

  她掀了車簾搖頭寬慰道:「小舅舅莫擔心,我們都沒事,只是......剛剛到底是怎麼回事?」

  燕國公府也在東區,所以他們的馬車依舊沒出東區邊界,這等達官顯貴住所所在地,路面最是平整,不可能出現這般大的動靜。

  提起這個,燕北宸的臉色一下子就黑沉了下來。

  「還不是長公主的兒子,在東區,也就只有那小子敢當街縱馬。」燕北宸心有餘悸地道。

  縱馬?

  那剛剛是兩匹馬差點撞在一起?

  「那人呢?」

  「跑了,那小子新得了陛下賞賜的一匹汗血寶馬,一般馬追不上。」燕北宸有點氣悶的說。

  宋今瑤不由得蹙眉,先是長公主的女兒,這次是長公主的兒子,她感覺自己和長公主一家子犯沖。

  也不知道下次會不會直接對上長公主本人。

  只是,長公主這般作風不正,到底是因為什麼還能讓皇帝如此寵溺縱容?

  「小舅舅,抽空給我講講長公主。」

  之前她只片面了解了下長公主和永嘉郡主的為人。但再往深處,影七和宴玄也沒說,看來是要深入了解下了。

  「母親?」

  「母親?」

  「母親!」

  連著三聲呼喚,是老大陸淵和大女兒、二女兒也從後面車上下來了。

  「沒事了,你們坐回後面馬車,咱們儘快去燕國公府,莫讓你們曾祖母等急了。」

  「嗯,好,那母親要是有什麼不舒服,一定要說出來。」

  「嗯,去吧去吧。」

  放下車簾,宋今瑤重新坐穩。

  馬車再次前行。

  她一側頭,就見沈清墨臉色有些不大正常。

  宋今瑤頓時心中一緊。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