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二房出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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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薛大夫,麻煩您看看這份藥渣。」

  宋今瑤皺著眉,給老大夫遞過去一份藥渣。

  這是秋菱剛剛拿過來的。

  她雖不懂醫理,但也發現,今日的藥渣似乎比往常多了些。

  薛老大夫半眯著眼,手指在藥渣里攪動了翻,又用手指捻著幾粒放在筆尖聞了聞。

  驀地,他神色巨變。

  撲通一聲給宋今瑤跪了下來。

  「夫人,這藥當中多了一味------這,這,老夫沒有開過這樣的藥方。」

  老大夫鬍鬚灰白,臉色更白,他語氣急切,說話的時候鬍子一抖一抖的,顯然是被嚇到了。

  從得知喬氏同喬老夫子會面後,宋今瑤就有了心理準備,喬氏定是按捺不住了。

  這時候,見老大夫這般神態,哪還不清楚被對方咽在喉嚨里那句是什麼。

  所以,她當即長眉冷蹙,問道:「可是多了一味毒藥?」

  「沒錯。」

  老大夫狠擦了下額頭的冷汗,點了點頭。

  他就是城裡回春堂一名普通的坐診大夫,原本以為被宋今瑤花重金請來在府里坐鎮問診一月,是撿了天大的便宜。

  哪成想,竟是遇到了後宅齷齪。

  他不想趟這渾水的好嗎?

  「薛大夫,你莫怕,我沒有怪罪你的意思,也心知這絕不會是你的手筆,起來說話吧。」宋今瑤聲線平和地道。

  聞言,老大夫這才顫顫巍巍地起身。

  「我就且問你,這一味藥到底是何毒?按照這個量,若是吃了,會有什麼後果?你如實說就是。」

  老大夫大喘了口氣,又翻看了一下藥渣,衡量了一下藥量,這才臉色沉重地說道:「這藥的用量若是單獨服用,人半年內會斃命,但是和之前的傷藥混合在一起,反而會加劇毒性,體質好之人大概七日便會斷命,體質弱之人,也就三日------」

  聽到這裡。

  宋今瑤眉目驀地變得冷厲起來。

  按照現在陸岳的體質,豈不也就三日的好活嗎?

  她看了眼杜嬤嬤:「嬤嬤,拿著藥渣去抓人!」

  喬氏,你到底還是狠下了心腸!

  宋今瑤此刻說不出自己的心情是怎麼樣的,她高興,又不高興。

  她想看陸岳那個小畜生遭到報應,讓其嘗嘗被背刺的滋味,這樣方才能緩解她被背刺,慘死之痛。

  也能釋放一些前世小兒子被殺害之怨。

  但,到底在心裡還是感嘆了一聲,人性涼薄!

  杜嬤嬤和影沉,以及薛老大夫出去後。

  白霜沒忍住,有點憤憤不平地道:「夫人,要奴婢說,這事兒您大可不必管,就讓喬氏毒死那個白眼狼不好嗎?」

  白霜還是個未出嫁的姑娘,不理解也不懂什麼母愛,她從小就是個孤兒,被宋今瑤領回來,就只視宋今瑤為主子。

  在她心裡,那三個少爺對不起夫人,夫人就不該管他們死活。

  當然,在宋今瑤心裡,她對那三子確實也絲毫沒有母子之情了。

  可白霜不懂的是,喬氏這般作為,若是得逞,會給宋今瑤招來麻煩。

  宋今瑤是打算將來帶著身邊人回京的,自然也願意點撥一下白霜這其中的利害關係。

  於是,她緩緩開口道:「我不是擔心老三會被喬氏害死,而是老三絕不能死在咱們府中,你且看,喬氏這番,定會把毒殺的罪名扣在我的頭上。」

  「怎麼會?」

  白霜不解,從簽了斷親書後,夫人就沒去過三房的院子,這罪名要怎麼扣?

  「那你問問秋菱,今日熬藥時候,可有和平日有所不同。」

  說著,宋今瑤掃了眼還沒走的秋菱。

  秋菱是個機靈的,經宋今瑤這麼一說,立馬意識到什麼。

  她嘴唇抖動了兩下,才白著臉說:「今,今日,三夫人讓奴婢看了一會火。」

  越說,她越心驚。

  這些時日,三少爺的藥,喬氏從不假人手,全都是親力親為。


  甚至他們這些奴才想要靠近,都會被喬氏怒喝趕走。

  更沒有熬藥熬到一半離開過。

  那------

  「夫人是說?三夫人是要拿奴婢當替罪羊?」

  這會兒反應過來,猜到喬氏的算計後,秋菱的嘴唇都嚇白了。

  白霜也不是個笨的,立馬想到什麼,她臉色驟變,捂著嘴驚呼。

  「不好!」

  因為太過震驚,白霜語氣裡帶著急切和心焦:「秋菱的賣身契在夫人手中,那倘若秋菱被安上謀害主子的罪名,喬氏豈不是會反口咬定夫人您才是主謀?」

  「嗯。」宋今瑤一副孺子可教的模樣,點了點頭:「總算不是太笨,好好調教下,日後定能獨當一面。」

  得到誇獎,白霜和秋菱可沒功夫開心。

  她們現在更關心的一個問題是:「那夫人還不快派人去,那喬氏既然存了這個栽贓陷害的心思,定是會把罪證偷偷放進秋菱房內的。」

  罪證,無非就是剩餘的毒藥。

  按照喬氏謹小慎微的性子,定是在下毒之前,就已經把罪證提前放好了。

  秋菱急得滿頭大汗:「奴,奴婢這就回房瞧瞧-------」

  說著,人就要往外沖。

  「回來。」

  宋今瑤喊了一聲,把人喊了回來。

  「我已經提前安排好了,你這時候去,反倒讓人懷疑你做賊心虛了。」

  話音落地。

  影七突然現身在幾人面前。

  「夫人,這是喬氏藏在秋菱姑娘房內的毒藥。」說著,影七遞給宋今瑤一個瓷瓶。

  「嗯。」宋今瑤滿意地點了下頭,擺手:「下去繼續盯著,有什麼變動及時來告知我。」

  「是。」

  影七來也如風,去也如風。

  這是秋菱第一次見到影七,但她顧不得驚訝,她的視線落在那通體碧綠的瓷瓶上,只覺得那瓷瓶就像一條陰冷的毒蛇,在向她吐著蛇信子。

  她拍著胸脯後怕地大喘粗氣。

  喬氏,可真是陰毒啊!

  好懸,這個黑鍋差一點就要自己背了。

  另一邊。

  杜嬤嬤喊來府里除了在照顧五少爺的白芷外,其他院子所有的小廝和丫鬟婆子,一群人氣勢洶洶的往三房的院子而去。

  而此時,喬氏對此還一無所知,她一臉溫柔地端著藥碗進了內屋。

  陸岳裸露著後背趴在榻上,他後背的傷又重了,這兩日疼得他白日夜裡的睡不著覺。

  一雙眼睛也熬得黯淡無光,眼底更是青黑一片。

  人也瘦了一大圈。

  「夫君,該吃藥了,妾身扶你。」

  喬氏把藥碗放在一旁的桌案上,就要去扶陸岳起來喝藥。

  看見陸岳後背化了膿的傷口,又是假意心疼得紅了眼眶。

  「夫君,受苦了。」

  「這一身的傷,傷在夫君身上,疼在妾身的心裡。」

  「妾身恨不能代替夫君------」

  喬氏一邊抹著眼淚,一邊試圖把陸岳攙扶著起身靠坐在榻上。

  這麼一動,傷口被牽扯到,疼得陸岳滿頭大汗。

  但聽到喬氏這一番感人肺腑的話後,他心頭還是忍不住一陣滾燙。

  喬氏是真的愛他!

  「莫哭,你肚子裡還有孩子,總哭容易傷了身子。」

  「放心,這份罪,咱不會白受的,我定會讓宋今瑤那賤人百倍奉還。」

  「很快,那賤婦就笑不出來了------」

  陸岳意味深長地說了一句。

  說著,他神色一頓,想起什麼來,又追問了句:「福安可回來了?」

  「沒。」喬氏搖頭,捏著藥碗的手指卻止不住顫抖。

  聞言,陸岳皺眉,這麼久?

  是還沒尋到機會嗎?

  「等福安回來,讓他立刻來見我。」


  「好。」

  「外面宅子收拾好了嗎?」

  「快了,再有三日就差不多了------」

  「好,那三日後,咱們搬走。」

  「嗯,都聽夫君的。」

  喬氏回著話,眉眼低垂,眸底閃過一絲懼怕。

  別人不知,但是她知道。

  福安被陸岳派出去了。

  派去加害陸琛。

  這就是陸岳說的對宋今瑤的報復。

  喬氏深吸了口氣,端著藥碗的手,瞬時不抖了。

  「夫君,藥快涼了,咱先不說那些不開心的了,妾身餵你,把藥喝了。」

  【陸岳,你莫要怪我,實在是你再也給不了我想要的生活了。】

  【還有,現在的你,讓我覺得害怕,我若不先下手,是不是有朝一日,你也會如待他們那般待我?】

  喬氏心裡默默念著,好似這般寬慰一番,就能減輕點心中的罪惡感。

  陸岳現在除了身上的不適,腦子裡還在惦記著福安怎麼還不回來。

  完全沒留意到喬氏的不對勁。

  他隨口說了句:「還是你對我最好。」

  說著,便就著喬氏的手,一口喝乾淨了湯藥。

  喝完藥,陸岳整個人覺得很是睏乏,躺下來想要休息下。

  喬氏閉了下眼睛。

  「夫君,你先休息,等晚一點,妾身再來給你換藥。」收拾藥碗正要出去。

  這時。

  門外傳來嘈雜聲。

  喬氏本就心虛,神經正繃得緊,這時候聽到任何風吹草動,都害怕得不行。

  她眼底閃過一絲慌亂。

  「哐當。」

  一聲脆響,藥碗落了地,碎成幾瓣。

  她傻愣愣地呆愣住,一時忘了反應。

  杜嬤嬤已經領著一群人,氣勢洶洶地闖了進來。

  「把喬氏抓起來!」

  杜嬤嬤中氣十足地喊了聲。

  身後立馬出來兩個會拳腳的婆子,二話不說就把喬氏反手扣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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