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三日之約到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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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大陸淵在屋內悶了兩日,沒踏出房門半步,就連飯菜都是大廚房送過去的。

  聽院內的小廝說,陸淵正在尋找當年給他生母接生的產婆。

  他還經常聽到大少爺的房內傳來磨刀的聲音,尤其是半夜響起,無比瘮人。

  小廝抖著腿問宋今瑤:「夫人?您說大少爺是不是要去殺人啊?」

  宋今瑤聽了,不以為意。

  陸淵那孩子是個好的,即便等後期查明真相,也斷不會做出弒父的舉動。

  只是看這樣子,陸淵該是已經對她的話信了多一半。

  她只提了一嘴,陸淵便對親生父親產生了懷疑。

  不能怪她多嘴,只能說明陸修遠做人太失敗,做父親更是失敗。

  讓親兒子對他沒什麼信任度。

  只是------

  二十多年過去了,那兩個產婆怕是不好找了呢。

  陸淵手上又沒可用之人,查起來怕是困難重重。

  看來,她要幫一下那孩子了,不然這樣下去,那孩子怕是要魔障。

  好好的孩子,她可不能看著被陸修遠那個畜生給禍害了去。

  「影七,你安排下,讓人幫大少爺尋尋那兩個產婆,還有當年有可能知情的人。」打發走小廝後,宋今瑤喚出影七。

  這一日,臨近晚膳前。

  沈氏來了宋今瑤的院子。

  她進來時,神情鄭重,面容憔悴,但眸光發亮,渾身上下有一種去腐生新的朝氣。

  宋今瑤見了,心下當即便明白,沈氏為何而來了。

  「下定決心了?」

  宋今瑤笑著問,今日正好是三日之期到了,該是沈氏明確給她答覆的時候了。

  「嗯。」沈氏點頭,神態鬆弛:「母親,我要同陸蕭和離,還請母親幫我。」

  說著,沈氏撲通一聲跪了下來。

  頭重重嗑在青石板地上。

  咚的一聲,聽得宋今瑤心中直喊心疼:「你這孩子,說話就說話,磕什麼頭啊。」

  說著,她召喚著丫鬟春枝:「還不快把你家小姐扶起來。」

  既然下定和離決心了,往後就不能再稱呼沈氏為二夫人了。

  春枝扶起了沈氏,反倒自己又跪了下來,她對著宋今瑤「咚咚咚」連著磕了三個響頭。

  這頭磕的是真實誠,三下,額頭就出了血印子。

  宋今瑤嘆了口氣,又覺得欣慰,是個忠心的丫鬟。

  沈氏身邊有個忠心之人,往後的日子也能好過些。

  「有話說話。」

  「嗚------」一聲,小丫鬟還未說什麼先哭了起來。

  「求老夫人幫幫我家小姐,剛剛二爺說等搬出府後,就抬綰月桃那外室做平妻,還讓我們家小姐把嫁妝交出來。」

  「而且二爺還說,分府的時候,府邸就用我們老爺留給小姐的那座沈家老宅。」

  「逼著小姐把房契過戶。」

  「小姐不同意,二爺就叫囂著,要以七出之名休了我家小姐。」

  「被休棄的女人是拿不到嫁妝的,二爺說到時候那些東西還是照樣歸他所有。」

  「奴婢看二爺已經惦記上小姐嫁妝了,怕是和離難了。」

  說著,春枝又忍不住嚎啕大哭起來。

  她見過不要臉的,就沒見過這麼不要臉的!

  陸蕭能這麼厚顏無恥,宋今瑤倒是不覺得意外。

  能算計母親的逆子,又能對媳婦有什麼良心?

  前世沈氏的嫁妝就被陸蕭那畜生給強要了去。

  後期沒休了沈氏,無非也就是看到了沈氏經商的天賦。

  一個任勞任怨給他當牛馬,又能掙錢的妻子,對陸蕭來說,給個名分的事,簡直太划算了。

  「別哭了,這事之前我既然答應會幫,那就定不會反悔。只有和離,絕不會有休妻。」宋今瑤道。

  忽地,宋今瑤又問:「那畜生說的七出之條,可有說是哪一條了嗎?」


  沈清墨扁嘴:「無子!」

  「------」

  宋今瑤一臉便秘表情。

  「還,真他娘的夠無恥!」

  那畜生都沒跟沈氏同過房,上他娘的哪生孩子去?

  這要真生了,那畜生敢養嗎?

  宋今瑤氣笑了!

  「既然小畜生這麼不要臉,到時候他若不同意和離,那咱就來個喪夫吧。」

  沈氏:「------」

  春枝:「------」

  還是老夫人夠狠!

  她發誓,這事要是成了,往後她一天三炷香,把老夫人當菩薩供著。

  宋今瑤不知道小丫鬟會有這想法,要是知道了,怕是會說:如此大可不必!她還沒死呢。

  門外,陸淵來了好一會兒了,久到把三人的對話聽了個全乎。

  其實按身份來說,他不該聽這些的,總歸這是人家的隱私。

  但不知為何,聽到沈氏要和二弟和離時,他竟是沒邁開步子。

  後又聽二弟那些無恥行徑,心中怒氣翻湧,更是忘了該離開。

  等聽到宋今瑤罵人那句,他摸了摸鼻子。

  其實剛剛他挺想進去,提醒下母親,下次罵人換個詞罵。

  斷親了也是「娘」。

  沒得為了個畜生,把自己也罵進去。

  母親變化是真大!

  能為兒媳主持公道了。

  這樣的宋今瑤讓他覺得好親切。

  屋內。

  宋今瑤抿了口茶,繼續道:「綰月桃這是不打算進府了嗎?」

  自那日沈氏去接人,宋今瑤本來還打算收拾下那賤人。

  沒想到對方當起了鵪鶉。

  不來了!!

  沈氏扯了扯唇角,自嘲一笑:「估計是聽二爺傳話,將來出府用沈家老宅做府邸,就不想折騰一趟了吧。」

  「她是個精的。」宋今瑤眸底寒意凜然:「現在她進府,不但要看我這個老太婆的臉色,還要勞心勞力伺候陸蕭那個孽障,還不如借著上次的事,假意在府養傷,又能給你上眼藥。」

  「沈氏啊,你這心眼,可是玩不過人家。」

  聞言,沈氏羞窘得一下紅了臉:「是,兒媳確實愚笨,讓母親見笑了。」

  「母親倒不是笑話你,只是希望你往後對那女人多防備著點。另外,你這不算是愚笨,你只是心地單純,咱也沒必要跟那種勾欄貨色比較。」

  「母親說的是。」

  「好了,母親也乏了,你就先回去吧。」沈氏在這裡,宋今瑤不方便讓影七出來問話,她揉著眉心,假意疲乏開始攆人。

  「和離的事。你就把心放肚裡,母親定會在那孽障搬出府之前,讓你如願以償。」

  門外的陸淵聽到屋內的話,神色一頓。

  沈氏,要?

  要出來了?

  那,那他,還是走人吧。

  免得沈氏知道如此私密之事被他聽了去,心裡尷尬。

  哪知剛要轉身。

  身後就響起了一道久違的聲音:「咦,大少爺?你,你怎麼在夫人門前?既然來了為何不進去?」

  杜嬤嬤上月回家省親,今日剛回府,就想著先來宋今瑤這裡報導,沒想到遇到一年半載都不進主院的陸淵,跟個柱子似的杵在門前。

  遂詫異地問出口。

  可這一聲,嚇得陸淵心裡一突突,好巧不巧,這時沈氏也開了門出來了:「大哥?」

  同時被兩個人抓了包,頓時,把陸淵尷尬得不行。

  剛剛偷聽牆角,的確是他行事欠考慮,有點小人了。

  他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此地無銀三百兩地解釋道:「我,我什麼也沒聽到。」

  說完,又反應過來,這麼說不等於不打自招了嗎?

  驀地,一張俊臉爆紅,手足無措的模樣就像犯了錯的孩子一般。


  沈氏眨了眨眼,有點發懵:「------」她也沒問什麼啊!

  大哥臉怎麼那麼紅?

  「大哥?你,是不是病了?」

  「啊?」陸淵像個傻子似的張大了嘴。

  宋今瑤把門外的一切看了個清楚。

  心裡差點笑翻,陸淵這孩子,有時候還真是夠憨的。

  這麼大歲數人了,和女人還是不大會相處。

  這也怪她,以前是她偏心,從沒管過陸淵的婚事。

  宋今瑤想著,等太和縣這裡的事情塵埃落定後,她是該給老大相看相看姑娘了。

  「嗚嗚------夫人您受苦了。」

  很突兀的一聲哭聲炸響,瞬間沖淡了陸淵的尷尬。

  扭頭看去,杜嬤嬤正抹著淚朝著屋內的宋今瑤奔去。

  「夫人,府里出了這麼大的事,您怎麼不喊老奴回來呢?」

  杜嬤嬤哭得傷心,她一回府就聽說了最近府內發生的事,可把她心疼壞了。真不敢想夫人這些時日是怎麼挺過來的,老爺去世,夫人一定很難過吧?

  那幾個少爺,也真是的,怎麼能在這個節骨眼上還傷夫人的心呢。

  簡直太不懂事了!

  府內的下人,除了白霜和方嬤嬤之外,其餘人並不知道陸修遠假死之事。

  杜嬤嬤從守門小廝那裡得到的信息,自是離真相十萬八千里。

  宋今瑤也眼中閃著淚花,扯開嘴角笑道:「現在回來也不晚。」

  杜嬤嬤是她出嫁時候從宋家帶來的心腹,雖不像是方嬤嬤那般從京城跟過來伺候了宋家三代人,但也跟了宋今瑤有二十多年了。

  情分自然也是深厚的。

  尤其是,上一世唯有杜嬤嬤跟她到最後。

  這一世,再見杜嬤嬤,宋今瑤心中止不住的情緒翻湧。

  主僕二人關起門來,聊到了天黑------

  直到就寢前,宋今瑤才喚出影七。

  「綰月桃的事,可查清了?」

  「回夫人,那綰月桃原是一農家女,十歲時候被親生父母賣進青樓,老鴇見對方姿色不錯,就請來了師傅調教,教其琴棋書畫,十三歲出來接客。」

  「開始時候只是個清倌,賣藝不賣身,但在六年前被白骨崖一個叫錢二斤的土匪頭子強睡了,自此那錢二斤就成了綰月桃的常客,常年包著綰月桃。」

  「後期,也就是四年半前,錢二斤無故消失,沒了這個掏錢的大爺,老鴇就逼著綰月桃去賣身接客,做正八經紅倌。」

  「就在接客前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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