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空天一體的序章
一架看不見的飛機，需要一顆聽不見的心。
會議室里，剛剛攻克矢量推力的興奮還未散盡，李衛國拋出的新議題，就讓空氣瞬間凍結。
「空天一體化設計？」錢秉穹的指關節敲著桌面，那聲音像在敲擊每個人的神經，「衛國，我們是造發動機的，不是在發射衛星！你要它飛到臨近空間去？那裡的空氣連羽毛都托不住！」
他將一份草案推到桌子中央，上面勾勒著兩種截然不同的動力模式。
「組合循環？超燃衝壓？你這是要把渦輪噴氣和衝壓發動機硬生生縫在一起！兩種完全不同的東西，怎麼協同工作？結合部就是它最脆弱的命門，它會把自己撕成兩半！」
「我更關心燃燒。」孫德海扶了扶眼鏡，他的問題永遠直擊要害，「超燃衝壓，在數倍音速的氣流里實現穩定燃燒？那不是點火，那是引爆！全世界都沒解決的難題，我們連理論基礎都沒有！這等於在颶風裡點燃一根火柴，根本不可能！」
一個斥之為異想天開。
一個斷言為痴人說夢。
李衛國的新方案，在兩位泰斗基於現實的、無可辯駁的邏輯絞殺下，被徹底宣判了死刑。
……
四合院裡，傻柱正蹲在灶台前，跟一堆半濕不乾的柴火較勁。他劃了好幾根火柴，濃煙滾滾，就是不見火苗。
最後他沒了耐心，從牆角抱來一把干透的松枝，塞進灶膛，再用破蒲扇猛地一扇。
呼——
火苗一下子就躥了起來。
棒梗蹲在一旁，看得出神。
李衛國走過去，也蹲了下來。
「棒梗，你看，為什麼剛才點不著，現在就行了？」
棒梗指了指地上的濕柴，又指了指灶里的松枝。「那個不好燒，這個好燒。」
「對。不同的東西，燒起來不一樣。」李衛國從兜里掏出一根蠟燭點燃，遞給棒梗，「現在，你對著它輕輕吹一口氣。」
棒梗湊過去，小心翼翼地吹了一下，燭火晃了晃，變得更亮了。
「再用力吹一下。」
棒梗鼓起腮幫子，猛地一吹。
噗。
蠟燭滅了。
「風太小，燒不旺。風太大，就滅了。」李衛國看著那縷青煙，「飛機飛得太高太快，遇到的風就是這種能吹滅蠟燭的狂風。我們得想個辦法，讓火柴在颶風裡也能燒起來。」
棒梗似懂非懂地看著那根熄滅的蠟燭，又看了看傻柱灶膛里熊熊的火焰。
……
意識深處，【虛擬工業實驗室】的界面，在黑暗中轟然展開。
【臨近空間環境模擬模塊已啟動……】
【觸發特殊權限：靈感火花（法則級）……】
虛擬空間中，一道代表著高超音速氣流的數據洪流，瘋狂灌入發動機模型。
點火失敗。
進氣道壅塞。
燃燒室壓力崩潰。
一連串的紅色警報，刷滿了整個屏幕。
李衛國的意念，化作無形的刻刀，在模型上飛速切割、重構。
他沒有去對抗那道狂暴的氣流，而是選擇引導它，利用它。
【方案推演：構建可變幾何構型，主動控制激波位置……】
一個形似魚鰓、由無數個可獨立偏轉的微型葉片組成的「自適應激波進氣道」模型，在發動機前端生成。它像活物一樣呼吸，將狂暴的超音速氣流馴服成穩定的亞音速氣流。
【方案推演：放棄連續燃燒，採用脈衝式爆震燃燒……】
燃燒室被重構成一連串相互連接的環形管道。燃料不再是持續噴射，而是在管道內以脈衝的形式被引爆，形成一道道威力巨大的爆轟波，推動發動機前進。
這不是燃燒，這是在發動機內部，以每秒數千次的頻率，進行著微型、可控的爆炸。
……
紅星軋鋼廠，高空環境實驗室內。
錢秉穹和孫德海，正帶著一群技術員，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那個被改造得面目全非的「崑崙」發動機。
「你……你管這個叫進氣道？」錢秉穹指著那個布滿了精密葉片的、仿佛某種深海生物呼吸器官的部件，感覺自己的空氣動力學理論正在被碾成粉末。
「還有這個！」孫德海指著那個環環相扣的、結構怪異的燃燒室，「這……這是要幹什麼？在裡面放鞭炮嗎？」
「它就是鞭炮，一種能連續放的鞭炮。」李衛國平靜地回答。
兩位泰斗對視一眼，都在對方的臉上看到了混雜著荒謬、不解與一絲恐懼的表情。
測試開始。
控制台屏幕上，數據飛速刷新。
「模擬空速……五馬赫！」
「六馬赫！」
「七馬赫！進入超燃衝壓工作模式！」
技術員的喊聲已經變了調。
「點火！」
沒有轟鳴，只有一連串沉悶、急促、仿佛心跳般的爆震聲從發動機內部傳來。
控制台屏幕上，代表燃燒穩定性的曲線，像用尺子畫出來一樣，筆直地貫穿了整個高亮區。
「燃燒……穩定！」
「推力……持續攀升！天吶，它還在攀升！」
整個實驗室，死一般的寂靜。
錢秉穹一言不發，他只是走到那台仍在發出沉悶心跳聲的怪物前，伸出手，想要觸摸那不斷開合的「魚鰓」，卻又在半空中停下。
孫德海摘下眼鏡，用力揉著眼睛。他畢生追求的「穩定」，在此刻被一種他完全無法理解的「不穩定」——脈衝爆震，以一種完美的方式實現了。
颶風中的火柴，被點燃了。
……
食堂里，許大茂正端著飯盒，唾沫橫飛。
「聽說了嗎？李衛國又瘋了！這次不搞什麼隱身了，直接要造飛天火箭！把發動機改成一串炮仗，說要飛出大氣層！我看他就是想把咱們廠的家底，都變成天上一朵大煙花！」
他正說得起勁，廠長陪著幾位軍方高層，快步走進了食堂。
為首的將軍，目光掃過全場，最後停在許大茂身上。
「誰是許大茂？」
許大茂一愣，連忙站起來。「首長，我就是！」
將軍指了指他，聲音洪亮。
「你剛才說的那個『飛天火箭』，那個『大煙花』，從今天起，列為國家最高優先級項目！要人給人，要錢給錢，要設備給設備！這是命令！」
將軍說完，轉身就走，留下整個食堂的寂靜和許大茂那張由紅轉青、由青轉白的臉。
……
深夜，李衛國獨自一人，復盤著所有數據。
一切都堪稱完美。
但他的手指，卻停留在了一張不起眼的進氣道壓力分布圖上。
在模擬的八馬赫極限速度下，進氣道唇口的位置，出現了一個持續了0.01秒的、極其微弱的激波脫體現象。
這個現象，小到可以忽略不計。
但它就像一道微不可查的裂痕，出現在了完美的鑽石上。在臨近空間，任何最微小的失控，都將被無限放大。
【系統檢測到潛在結構風險：極端工況下進氣道存在激波失穩風險。】
【主線任務【空天一體】完美完成。】
【任務獎勵：解鎖完整科技樹——【高超音速發動機】。】
系統提示：動力系統初步解決，下一階段核心挑戰——航空發動機「智能診斷與自修復」功能。
會議室里，剛剛攻克矢量推力的興奮還未散盡，李衛國拋出的新議題，就讓空氣瞬間凍結。
「空天一體化設計？」錢秉穹的指關節敲著桌面，那聲音像在敲擊每個人的神經，「衛國，我們是造發動機的，不是在發射衛星！你要它飛到臨近空間去？那裡的空氣連羽毛都托不住！」
他將一份草案推到桌子中央，上面勾勒著兩種截然不同的動力模式。
「組合循環？超燃衝壓？你這是要把渦輪噴氣和衝壓發動機硬生生縫在一起！兩種完全不同的東西，怎麼協同工作？結合部就是它最脆弱的命門，它會把自己撕成兩半！」
「我更關心燃燒。」孫德海扶了扶眼鏡，他的問題永遠直擊要害，「超燃衝壓，在數倍音速的氣流里實現穩定燃燒？那不是點火，那是引爆！全世界都沒解決的難題，我們連理論基礎都沒有！這等於在颶風裡點燃一根火柴，根本不可能！」
一個斥之為異想天開。
一個斷言為痴人說夢。
李衛國的新方案，在兩位泰斗基於現實的、無可辯駁的邏輯絞殺下，被徹底宣判了死刑。
……
四合院裡，傻柱正蹲在灶台前，跟一堆半濕不乾的柴火較勁。他劃了好幾根火柴，濃煙滾滾，就是不見火苗。
最後他沒了耐心，從牆角抱來一把干透的松枝，塞進灶膛，再用破蒲扇猛地一扇。
呼——
火苗一下子就躥了起來。
棒梗蹲在一旁，看得出神。
李衛國走過去，也蹲了下來。
「棒梗，你看，為什麼剛才點不著，現在就行了？」
棒梗指了指地上的濕柴，又指了指灶里的松枝。「那個不好燒，這個好燒。」
「對。不同的東西，燒起來不一樣。」李衛國從兜里掏出一根蠟燭點燃，遞給棒梗，「現在，你對著它輕輕吹一口氣。」
棒梗湊過去，小心翼翼地吹了一下，燭火晃了晃，變得更亮了。
「再用力吹一下。」
棒梗鼓起腮幫子，猛地一吹。
噗。
蠟燭滅了。
「風太小，燒不旺。風太大，就滅了。」李衛國看著那縷青煙，「飛機飛得太高太快，遇到的風就是這種能吹滅蠟燭的狂風。我們得想個辦法，讓火柴在颶風裡也能燒起來。」
棒梗似懂非懂地看著那根熄滅的蠟燭，又看了看傻柱灶膛里熊熊的火焰。
……
意識深處，【虛擬工業實驗室】的界面，在黑暗中轟然展開。
【臨近空間環境模擬模塊已啟動……】
【觸發特殊權限：靈感火花（法則級）……】
虛擬空間中，一道代表著高超音速氣流的數據洪流，瘋狂灌入發動機模型。
點火失敗。
進氣道壅塞。
燃燒室壓力崩潰。
一連串的紅色警報，刷滿了整個屏幕。
李衛國的意念，化作無形的刻刀，在模型上飛速切割、重構。
他沒有去對抗那道狂暴的氣流，而是選擇引導它，利用它。
【方案推演：構建可變幾何構型，主動控制激波位置……】
一個形似魚鰓、由無數個可獨立偏轉的微型葉片組成的「自適應激波進氣道」模型，在發動機前端生成。它像活物一樣呼吸，將狂暴的超音速氣流馴服成穩定的亞音速氣流。
【方案推演：放棄連續燃燒，採用脈衝式爆震燃燒……】
燃燒室被重構成一連串相互連接的環形管道。燃料不再是持續噴射，而是在管道內以脈衝的形式被引爆，形成一道道威力巨大的爆轟波，推動發動機前進。
這不是燃燒，這是在發動機內部，以每秒數千次的頻率，進行著微型、可控的爆炸。
……
紅星軋鋼廠，高空環境實驗室內。
錢秉穹和孫德海，正帶著一群技術員，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那個被改造得面目全非的「崑崙」發動機。
「你……你管這個叫進氣道？」錢秉穹指著那個布滿了精密葉片的、仿佛某種深海生物呼吸器官的部件，感覺自己的空氣動力學理論正在被碾成粉末。
「還有這個！」孫德海指著那個環環相扣的、結構怪異的燃燒室，「這……這是要幹什麼？在裡面放鞭炮嗎？」
「它就是鞭炮，一種能連續放的鞭炮。」李衛國平靜地回答。
兩位泰斗對視一眼，都在對方的臉上看到了混雜著荒謬、不解與一絲恐懼的表情。
測試開始。
控制台屏幕上，數據飛速刷新。
「模擬空速……五馬赫！」
「六馬赫！」
「七馬赫！進入超燃衝壓工作模式！」
技術員的喊聲已經變了調。
「點火！」
沒有轟鳴，只有一連串沉悶、急促、仿佛心跳般的爆震聲從發動機內部傳來。
控制台屏幕上，代表燃燒穩定性的曲線，像用尺子畫出來一樣，筆直地貫穿了整個高亮區。
「燃燒……穩定！」
「推力……持續攀升！天吶，它還在攀升！」
整個實驗室，死一般的寂靜。
錢秉穹一言不發，他只是走到那台仍在發出沉悶心跳聲的怪物前，伸出手，想要觸摸那不斷開合的「魚鰓」，卻又在半空中停下。
孫德海摘下眼鏡，用力揉著眼睛。他畢生追求的「穩定」，在此刻被一種他完全無法理解的「不穩定」——脈衝爆震，以一種完美的方式實現了。
颶風中的火柴，被點燃了。
……
食堂里，許大茂正端著飯盒，唾沫橫飛。
「聽說了嗎？李衛國又瘋了！這次不搞什麼隱身了，直接要造飛天火箭！把發動機改成一串炮仗，說要飛出大氣層！我看他就是想把咱們廠的家底，都變成天上一朵大煙花！」
他正說得起勁，廠長陪著幾位軍方高層，快步走進了食堂。
為首的將軍，目光掃過全場，最後停在許大茂身上。
「誰是許大茂？」
許大茂一愣，連忙站起來。「首長，我就是！」
將軍指了指他，聲音洪亮。
「你剛才說的那個『飛天火箭』，那個『大煙花』，從今天起，列為國家最高優先級項目！要人給人，要錢給錢，要設備給設備！這是命令！」
將軍說完，轉身就走，留下整個食堂的寂靜和許大茂那張由紅轉青、由青轉白的臉。
……
深夜，李衛國獨自一人，復盤著所有數據。
一切都堪稱完美。
但他的手指，卻停留在了一張不起眼的進氣道壓力分布圖上。
在模擬的八馬赫極限速度下，進氣道唇口的位置，出現了一個持續了0.01秒的、極其微弱的激波脫體現象。
這個現象，小到可以忽略不計。
但它就像一道微不可查的裂痕，出現在了完美的鑽石上。在臨近空間，任何最微小的失控，都將被無限放大。
【系統檢測到潛在結構風險：極端工況下進氣道存在激波失穩風險。】
【主線任務【空天一體】完美完成。】
【任務獎勵：解鎖完整科技樹——【高超音速發動機】。】
系統提示：動力系統初步解決，下一階段核心挑戰——航空發動機「智能診斷與自修復」功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