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考驗
701廠的總裝車間，靜得能聽見燈絲的嗡鳴。
那位上次來過的老人，今天沒有穿軍裝，只是一身洗得發白的中山裝，靜靜地站在被警戒線隔開的測試平台前。
但他身後的孫副總工，和一眾軍方專家，卻連呼吸都刻意放輕了。
整個車間的空氣，仿佛凝固成了玻璃。
測試平台如同一頭鋼鐵巨獸，腹中囚禁著那枚承載了太多希望與絕望的「崑崙一號」。
「準備。」
李衛國站在獨立的控制台前，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朵里。
孫德海和錢秉穹站在他身後不遠處，手心裡全是汗。
「測試開始！」
隨著控制員一聲令下，鋼鐵巨獸的心臟開始跳動。
模擬艙內的溫度計指針，毫無預兆地從代表零下六十度的深藍區，猛地盪向代表一千二百度的赤紅區！
「嘀嘀嘀——」刺耳的警報聲瞬間撕裂了寂靜。
「溫度驟變超過安全閾值了！」一名年輕的軍方專家失聲喊道。
錢秉穹的身體猛地前傾，死死盯著數據屏幕上那條垂直拉升的紅線。
這已經不是測試，是謀殺！任何已知的金屬，都無法在這種冰火兩重天的折磨下保持結構穩定。
李衛國卻像沒聽見警報。
他的意識早已沉入腦海。
【虛擬工業實驗室啟動，極端環境模擬同步運行。】
【現實數據導入……應力模型構建中……預測：0.7秒後，保持架將出現萬分之一毫米的微觀熱形變。】
他的手指，在控制台一個毫不起眼的補償旋鈕上，向左微調了0.3毫米。
一個在外人看來，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動作。
屏幕上，那條代表結構穩定性的綠色數據線，在劇烈抖動了一下後，奇蹟般地恢復了平穩。
警報聲，停了。
錢秉穹扶了扶眼鏡，他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數據。
緊接著，是超高速測試。
測試平台的轉速從靜止開始攀升，那聲音從低沉的嗡鳴，迅速拔高成尖銳的呼嘯，仿佛一萬隻蜜蜂在耳邊振翅，整個水泥地面都開始微微顫抖。
「每分鐘，三萬轉！」
「四萬轉！」
「突破五萬轉了！」
控制員的報數聲帶著顫音。
這是殲擊機發動機在極限俯衝時才可能達到的恐怖轉速，足以將任何有瑕疵的軸承撕成碎片。
但數據依舊完美。
摩擦係數低到不可思議，溫度曲線平滑得像教科書。
「現在，進行過載衝擊測試！」
「轟！」
一股模擬數個G過載的巨大衝擊力，狠狠作用在測試平台上，整個平台都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劇烈地搖晃了一下。
在場的所有人，心臟都跟著這一下，漏跳了一拍。
孫德海死死攥著拳頭，指甲都嵌進了肉里。
「報告數據！」他吼道。
「數據……數據完美！沒有任何波動！」
所有人都鬆了一口氣。
李衛國卻微微皺眉。
【虛擬實驗室預警：在剛才的衝擊下，『神衣』鍍膜的原子晶格產生了非線性擾動，雖然已自我修復，但殘餘的能量波可能會在下一次高頻衝擊中，誘發諧波共振。】
他的預感，在三秒後應驗。
測試進入最關鍵的環節——模擬「高空失速重啟」。
這是飛行員最絕望的時刻，也是對發動機最殘酷的考驗。
「轟——嗡——」
又一次巨大的衝擊，伴隨著轉速的瞬間飆升。
就在這時，一聲不是來自機械摩擦，而是來自材料本身深處的，尖銳高亢的嗡鳴，穿透了所有噪音！
那聲音，像一聲清越的龍吟！
「這是什麼聲音？！」錢秉穹臉色大變。
「共振！是諧波共振！」一個戴著深度眼鏡的老專家尖叫起來，聲音里充滿了恐懼，「快停機！軸承馬上就要碎了！」
孫德海的臉，瞬間沒了血色，他張開嘴，剛要喊出那個「停」字。
李衛國已經動了。
他沒有看任何人，甚至沒有看數據屏幕，手掌直接拍在了一個紅色的緊急制動按鈕……旁邊的空白面板上。
一個所有人都無法理解的動作。
【動態力場控制模塊，啟動。】
【掃描共振頻率……鎖定……注入反向抑制力場！】
那聲穿金裂石的「龍吟」，戛然而止。
就像一首歌，被瞬間掐斷了高潮。
整個車間，再次陷入死寂。
所有專家都呆呆地看著李衛國，那個眼神，像是看著一個怪物。
他們完全無法理解。
他是怎麼提前預判到這種連儀器都無法預測的、突發的材料共振的？
他又是怎麼……用一個莫名其妙的動作，瞬間平息了這場足以摧毀一切的災難的？
這不是科學。
這是神學。
時間，在所有人的呆滯中，一分一秒地流逝。
漫長得像一個世紀。
終於，計時器上鮮紅的數字，從999:59:59，穩穩地跳到了1000:00:00。
測試成功的綠色指示燈，亮了。
先是短暫的沉默，然後，不知是誰第一個反應過來。
「成功了！」
「我們成功了！」
孫德海這個年過半百的漢子，猛地一揮拳，吼了出來，聲音嘶啞，眼眶通紅。
整個實驗室，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和壓抑不住的歡呼。
人們互相擁抱，喜極而泣。他們知道，從這一刻起，華夏的天空，終於有了一顆屬於自己的、強而有力的「心臟」！
老人緩緩走上前。
他沒有說話，只是親手戴上一副嶄新的白手套，讓工作人員打開了測試艙。
一股熱浪撲面而來。
他親自從冷卻槽里，將那枚經歷了千度高溫和地獄般折磨的軸承，捧在了手心。
在車間雪亮的燈光下，它依舊光潔如新，那層「神衣」鍍膜閃爍著鑽石般的光澤，仿佛剛剛經歷的不是一場酷刑，而是一場溫和的洗禮。
老人用指尖輕輕撫摸著軸承的表面，感受著那超越時代的冰冷與光滑。
許久，他轉過身，面對著所有激動的人群，聲音沉穩而有力。
「『崑崙一號』軸承，性能超越世界所有同類產品。」
「我宣布，從即刻起，正式列裝我軍新一代殲擊機！」
又是一陣更加猛烈的歡呼。
李衛國站在人群中，長長地出了一口氣。
他的腦海里，系統的提示音清脆悅耳。
【主線任務：「鑄造中國心·基石篇」圓滿完成。】
【任務評級：史詩。】
【獎勵：工業貢獻點+100000點。】
【科技樹解鎖：「航空發動機整機設計與製造」完整分支。】
【新功能解鎖：法則級能力【靈感火花（高階應用）】已激活。】
……
當晚的慶功宴，氣氛熱烈。
李衛國被灌了好幾杯酒，臉頰微紅。
就在這時，那位老人端著一杯白開水，穿過喧鬧的人群，徑直走到了他的面前。
周圍瞬間安靜下來。
老人沒有說話，只是對他身後的警衛員點了點頭。
警衛員遞過來一個沉甸甸的、用黑色絨布包裹的東西。
老人親手接過來，當著李衛國的面，緩緩打開。
布包里，不是獎章，不是榮譽證書。
而是一塊燒得焦黑、扭曲得不成樣子的金屬殘骸。
它像一隻在烈火中死去的、折斷了的鳥的翅膀，靜靜地躺在黑色的絨布上，散發著一股死亡和失敗的氣息。
整個宴會廳的喜慶氣氛，被這塊殘骸帶來的冰冷，瞬間驅散。
「這是我們的人，花了很大代價，從國外弄回來的東西。」
老人的聲音很輕，卻帶著千鈞的重量。
「一個渦輪葉片的殘骸。」
他抬起頭，凝視著李衛國。
「『崑崙』有了基石，是顆好心臟。但是，我們的心臟，還沒有能讓它搏動的葉片。」
「小李同志。」
「你能不能，讓它，在我們華夏自己的天空下，真正地轉起來？」
那位上次來過的老人，今天沒有穿軍裝，只是一身洗得發白的中山裝，靜靜地站在被警戒線隔開的測試平台前。
但他身後的孫副總工，和一眾軍方專家，卻連呼吸都刻意放輕了。
整個車間的空氣，仿佛凝固成了玻璃。
測試平台如同一頭鋼鐵巨獸，腹中囚禁著那枚承載了太多希望與絕望的「崑崙一號」。
「準備。」
李衛國站在獨立的控制台前，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朵里。
孫德海和錢秉穹站在他身後不遠處，手心裡全是汗。
「測試開始！」
隨著控制員一聲令下，鋼鐵巨獸的心臟開始跳動。
模擬艙內的溫度計指針，毫無預兆地從代表零下六十度的深藍區，猛地盪向代表一千二百度的赤紅區！
「嘀嘀嘀——」刺耳的警報聲瞬間撕裂了寂靜。
「溫度驟變超過安全閾值了！」一名年輕的軍方專家失聲喊道。
錢秉穹的身體猛地前傾，死死盯著數據屏幕上那條垂直拉升的紅線。
這已經不是測試，是謀殺！任何已知的金屬，都無法在這種冰火兩重天的折磨下保持結構穩定。
李衛國卻像沒聽見警報。
他的意識早已沉入腦海。
【虛擬工業實驗室啟動，極端環境模擬同步運行。】
【現實數據導入……應力模型構建中……預測：0.7秒後，保持架將出現萬分之一毫米的微觀熱形變。】
他的手指，在控制台一個毫不起眼的補償旋鈕上，向左微調了0.3毫米。
一個在外人看來，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動作。
屏幕上，那條代表結構穩定性的綠色數據線，在劇烈抖動了一下後，奇蹟般地恢復了平穩。
警報聲，停了。
錢秉穹扶了扶眼鏡，他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數據。
緊接著，是超高速測試。
測試平台的轉速從靜止開始攀升，那聲音從低沉的嗡鳴，迅速拔高成尖銳的呼嘯，仿佛一萬隻蜜蜂在耳邊振翅，整個水泥地面都開始微微顫抖。
「每分鐘，三萬轉！」
「四萬轉！」
「突破五萬轉了！」
控制員的報數聲帶著顫音。
這是殲擊機發動機在極限俯衝時才可能達到的恐怖轉速，足以將任何有瑕疵的軸承撕成碎片。
但數據依舊完美。
摩擦係數低到不可思議，溫度曲線平滑得像教科書。
「現在，進行過載衝擊測試！」
「轟！」
一股模擬數個G過載的巨大衝擊力，狠狠作用在測試平台上，整個平台都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劇烈地搖晃了一下。
在場的所有人，心臟都跟著這一下，漏跳了一拍。
孫德海死死攥著拳頭，指甲都嵌進了肉里。
「報告數據！」他吼道。
「數據……數據完美！沒有任何波動！」
所有人都鬆了一口氣。
李衛國卻微微皺眉。
【虛擬實驗室預警：在剛才的衝擊下，『神衣』鍍膜的原子晶格產生了非線性擾動，雖然已自我修復，但殘餘的能量波可能會在下一次高頻衝擊中，誘發諧波共振。】
他的預感，在三秒後應驗。
測試進入最關鍵的環節——模擬「高空失速重啟」。
這是飛行員最絕望的時刻，也是對發動機最殘酷的考驗。
「轟——嗡——」
又一次巨大的衝擊，伴隨著轉速的瞬間飆升。
就在這時，一聲不是來自機械摩擦，而是來自材料本身深處的，尖銳高亢的嗡鳴，穿透了所有噪音！
那聲音，像一聲清越的龍吟！
「這是什麼聲音？！」錢秉穹臉色大變。
「共振！是諧波共振！」一個戴著深度眼鏡的老專家尖叫起來，聲音里充滿了恐懼，「快停機！軸承馬上就要碎了！」
孫德海的臉，瞬間沒了血色，他張開嘴，剛要喊出那個「停」字。
李衛國已經動了。
他沒有看任何人，甚至沒有看數據屏幕，手掌直接拍在了一個紅色的緊急制動按鈕……旁邊的空白面板上。
一個所有人都無法理解的動作。
【動態力場控制模塊，啟動。】
【掃描共振頻率……鎖定……注入反向抑制力場！】
那聲穿金裂石的「龍吟」，戛然而止。
就像一首歌，被瞬間掐斷了高潮。
整個車間，再次陷入死寂。
所有專家都呆呆地看著李衛國，那個眼神，像是看著一個怪物。
他們完全無法理解。
他是怎麼提前預判到這種連儀器都無法預測的、突發的材料共振的？
他又是怎麼……用一個莫名其妙的動作，瞬間平息了這場足以摧毀一切的災難的？
這不是科學。
這是神學。
時間，在所有人的呆滯中，一分一秒地流逝。
漫長得像一個世紀。
終於，計時器上鮮紅的數字，從999:59:59，穩穩地跳到了1000:00:00。
測試成功的綠色指示燈，亮了。
先是短暫的沉默，然後，不知是誰第一個反應過來。
「成功了！」
「我們成功了！」
孫德海這個年過半百的漢子，猛地一揮拳，吼了出來，聲音嘶啞，眼眶通紅。
整個實驗室，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和壓抑不住的歡呼。
人們互相擁抱，喜極而泣。他們知道，從這一刻起，華夏的天空，終於有了一顆屬於自己的、強而有力的「心臟」！
老人緩緩走上前。
他沒有說話，只是親手戴上一副嶄新的白手套，讓工作人員打開了測試艙。
一股熱浪撲面而來。
他親自從冷卻槽里，將那枚經歷了千度高溫和地獄般折磨的軸承，捧在了手心。
在車間雪亮的燈光下，它依舊光潔如新，那層「神衣」鍍膜閃爍著鑽石般的光澤，仿佛剛剛經歷的不是一場酷刑，而是一場溫和的洗禮。
老人用指尖輕輕撫摸著軸承的表面，感受著那超越時代的冰冷與光滑。
許久，他轉過身，面對著所有激動的人群，聲音沉穩而有力。
「『崑崙一號』軸承，性能超越世界所有同類產品。」
「我宣布，從即刻起，正式列裝我軍新一代殲擊機！」
又是一陣更加猛烈的歡呼。
李衛國站在人群中，長長地出了一口氣。
他的腦海里，系統的提示音清脆悅耳。
【主線任務：「鑄造中國心·基石篇」圓滿完成。】
【任務評級：史詩。】
【獎勵：工業貢獻點+100000點。】
【科技樹解鎖：「航空發動機整機設計與製造」完整分支。】
【新功能解鎖：法則級能力【靈感火花（高階應用）】已激活。】
……
當晚的慶功宴，氣氛熱烈。
李衛國被灌了好幾杯酒，臉頰微紅。
就在這時，那位老人端著一杯白開水，穿過喧鬧的人群，徑直走到了他的面前。
周圍瞬間安靜下來。
老人沒有說話，只是對他身後的警衛員點了點頭。
警衛員遞過來一個沉甸甸的、用黑色絨布包裹的東西。
老人親手接過來，當著李衛國的面，緩緩打開。
布包里，不是獎章，不是榮譽證書。
而是一塊燒得焦黑、扭曲得不成樣子的金屬殘骸。
它像一隻在烈火中死去的、折斷了的鳥的翅膀，靜靜地躺在黑色的絨布上，散發著一股死亡和失敗的氣息。
整個宴會廳的喜慶氣氛，被這塊殘骸帶來的冰冷，瞬間驅散。
「這是我們的人，花了很大代價，從國外弄回來的東西。」
老人的聲音很輕，卻帶著千鈞的重量。
「一個渦輪葉片的殘骸。」
他抬起頭，凝視著李衛國。
「『崑崙』有了基石，是顆好心臟。但是，我們的心臟，還沒有能讓它搏動的葉片。」
「小李同志。」
「你能不能，讓它，在我們華夏自己的天空下，真正地轉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