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四合院的臣服
《人民日報》被廠里的宣傳幹事，用漿糊刷在了院門口最顯眼的大牆上。
那加粗的黑體標題，像一枚枚炮彈，在四合院這個小池塘里炸開了鍋。
「國家特級工程師……李衛國……」
閻埠貴扶著老花鏡，一個字一個字地念著，每念出一個字，他的手就抖一下。
院裡的人圍了一圈，鴉雀無聲。
風吹過，報紙嘩嘩作響，像是某種宣告。
許大茂擠在人群里，臉色煞白。
他盯著報紙上那個熟悉的名字，感覺自己的喉嚨被一隻無形的手死死掐住。
特級工程師？
那是什麼概念？那是和廠長、甚至比廠長還大的官平起平坐的人物！
他想起自己以前對李衛國的那些冷嘲熱諷，那些小動作，背後頓時冒出一層冷汗。
人家動動小指頭，就能讓他這輩子都別想再摸放映機。
「國家的棟樑！我們院裡的驕傲啊！」
劉海中挺起胸膛，猛地一拍大腿，聲音洪亮，試圖打破這片死寂。
他環視四周，臉上帶著與有榮焉的紅光。
「我早就看出來了！衛國這孩子，打小就沉穩，有大出息！咱們院裡能出這麼一號人物，那是咱們所有人的福氣！」
他仿佛忘了自己當初是如何端著官腔，試圖在李衛國面前拿捏分寸的。
此刻，他只想拼命地把自己和這個光芒萬丈的名字捆綁在一起。
院裡的人看著他，表情複雜。
沒人附和，也沒人反駁。
因為所有人都清楚，李衛國的光，已經亮到他們無法直視，更無法置評的地步。
賈張氏扒著門框，只看了一眼，就縮了回去。
她一屁股坐在炕上，心怦怦直跳。
以前，她敢撒潑，敢打滾，是因為她覺得李衛國就是個沒爹沒媽的孤兒，再厲害也是個技術員。
可現在……報紙上都寫了！全國的英雄！
這要是自己再鬧，會不會直接被當成破壞英雄家庭和諧的壞分子給抓起來？
她不敢想了。
當天晚上，許大茂破天荒地沒有去哪家蹭飯。
他翻箱倒櫃，找出了自己藏得最深的一瓶西鳳酒，又從柜子里拿出一包沒捨得吃的桃酥，用油紙仔細包好。
他對著鏡子，反覆練習著臉上的笑容，直到他覺得足夠謙卑，足夠真誠。
他敲響了李衛國的房門。
【咚咚。】
「誰？」
屋裡的聲音很平靜，聽不出喜怒。
許大茂清了清嗓子，臉上堆起笑。
「李工，是我，許大茂！我……我來看看您！」
門開了。
李衛國穿著一身乾淨的工裝，站在門口，他身後，桌上鋪著一張巨大的圖紙，上面是密密麻麻的線條和符號。
「有事？」
李衛國的反應很平淡，他甚至沒有看許大茂手裡的東西。
許大茂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他感覺自己面對的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座山。
「沒……沒事！就是……就是恭喜您！」
許大茂把手裡的酒和桃酥往前遞，腰不自覺地彎了下去。
「您現在是全國的大英雄，是我們院裡所有人的榜樣！我……我以前不懂事，要是有什麼得罪的地方，您千萬別往心裡去！」
李衛國終於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很輕，卻讓許大茂渾身一顫。
「東西拿回去。」
李衛國沒有接。
「這院子，我只是回來睡個覺。別整天吵吵鬧鬧的，煩人。」
說完，他關上了門。
【砰。】
許大茂提著東西，愣在原地，冷汗順著額角流了下來。
李衛國沒有罵他，沒有威脅他，甚至沒有接受他的「賠罪」。
但那種徹底的無視，比任何懲罰都讓他感到恐懼。
他明白了，自己在人家眼裡，連個值得計較的對手都算不上。
他灰溜溜地回了自己屋，把酒和桃酥往桌上一扔，一屁股坐下，半天沒動彈。
第二天，院裡起了點小爭執。
兩家的孩子為了搶一個沙包吵了起來，大人也跟著嚷嚷。
劉海中剛想走過去，擺出他「二大爺」的架子。
「都幹什麼呢！為了個破沙包，至於嗎！」
他話音剛落，李衛國的房門開了。
李衛國拿著一個水杯走出來，準備去水龍頭接水。
他什麼也沒說，只是從爭吵的人群旁走了過去。
院子裡瞬間安靜了。
剛才還臉紅脖子粗的兩個女人，立刻拉回自家的孩子，低著頭，不敢再出聲。
劉海中伸出的手停在半空，尷尬地收了回來。
他發現，只要李衛國出現，這個院子就不再需要他這個「二大爺」來維持秩序了。
李衛國接完水，轉身回屋。
經過賈家門口時，賈張氏正坐在門檻上，準備數落剛回家的秦淮茹。
她看到李衛國走過來，嘴巴剛張開，又猛地閉上。
她甚至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把身體藏進了門裡。
李衛國從頭到尾，都沒有看她一眼。
院子裡的人，都看到了這一幕。
他們彼此交換著眼神，那眼神里，不再有看熱鬧的幸災樂禍，而是一種混雜著敬畏和疏離的複雜情緒。
這個院子，似乎一夜之間，就變了天。
不再有尖銳的爭吵，不再有明目張胆的算計。
人們說話的聲音都小了，走路都輕了。
不是因為他們突然變得高尚，而是因為那扇緊閉的房門裡，住著一個他們必須仰望的存在。
李衛國的成功，像一座無形的大山，鎮壓了四合院裡所有的雞毛蒜皮和骯髒心思。
這種臣服，比任何說教和強制都來得徹底。
屋裡。
李衛國對外面發生的一切充耳不聞。
院子裡的這點變化，對他而言，就像桌上的灰塵，不值得費心去拂拭。
他的世界，早已不是這個幾十平米的小院。
他的目光，落在那張【五軸聯動加工中心】的圖紙上。
那上面，才是他的星辰大海。
他拿起鉛筆，在圖紙的一個空白處，寫下了一行新的標註。
【傳動系統精度誤差，必須控制在0.5微米以內。】
那加粗的黑體標題，像一枚枚炮彈，在四合院這個小池塘里炸開了鍋。
「國家特級工程師……李衛國……」
閻埠貴扶著老花鏡，一個字一個字地念著，每念出一個字，他的手就抖一下。
院裡的人圍了一圈，鴉雀無聲。
風吹過，報紙嘩嘩作響，像是某種宣告。
許大茂擠在人群里，臉色煞白。
他盯著報紙上那個熟悉的名字，感覺自己的喉嚨被一隻無形的手死死掐住。
特級工程師？
那是什麼概念？那是和廠長、甚至比廠長還大的官平起平坐的人物！
他想起自己以前對李衛國的那些冷嘲熱諷，那些小動作，背後頓時冒出一層冷汗。
人家動動小指頭，就能讓他這輩子都別想再摸放映機。
「國家的棟樑！我們院裡的驕傲啊！」
劉海中挺起胸膛，猛地一拍大腿，聲音洪亮，試圖打破這片死寂。
他環視四周，臉上帶著與有榮焉的紅光。
「我早就看出來了！衛國這孩子，打小就沉穩，有大出息！咱們院裡能出這麼一號人物，那是咱們所有人的福氣！」
他仿佛忘了自己當初是如何端著官腔，試圖在李衛國面前拿捏分寸的。
此刻，他只想拼命地把自己和這個光芒萬丈的名字捆綁在一起。
院裡的人看著他，表情複雜。
沒人附和，也沒人反駁。
因為所有人都清楚，李衛國的光，已經亮到他們無法直視，更無法置評的地步。
賈張氏扒著門框，只看了一眼，就縮了回去。
她一屁股坐在炕上，心怦怦直跳。
以前，她敢撒潑，敢打滾，是因為她覺得李衛國就是個沒爹沒媽的孤兒，再厲害也是個技術員。
可現在……報紙上都寫了！全國的英雄！
這要是自己再鬧，會不會直接被當成破壞英雄家庭和諧的壞分子給抓起來？
她不敢想了。
當天晚上，許大茂破天荒地沒有去哪家蹭飯。
他翻箱倒櫃，找出了自己藏得最深的一瓶西鳳酒，又從柜子里拿出一包沒捨得吃的桃酥，用油紙仔細包好。
他對著鏡子，反覆練習著臉上的笑容，直到他覺得足夠謙卑，足夠真誠。
他敲響了李衛國的房門。
【咚咚。】
「誰？」
屋裡的聲音很平靜，聽不出喜怒。
許大茂清了清嗓子，臉上堆起笑。
「李工，是我，許大茂！我……我來看看您！」
門開了。
李衛國穿著一身乾淨的工裝，站在門口，他身後，桌上鋪著一張巨大的圖紙，上面是密密麻麻的線條和符號。
「有事？」
李衛國的反應很平淡，他甚至沒有看許大茂手裡的東西。
許大茂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他感覺自己面對的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座山。
「沒……沒事！就是……就是恭喜您！」
許大茂把手裡的酒和桃酥往前遞，腰不自覺地彎了下去。
「您現在是全國的大英雄，是我們院裡所有人的榜樣！我……我以前不懂事，要是有什麼得罪的地方，您千萬別往心裡去！」
李衛國終於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很輕，卻讓許大茂渾身一顫。
「東西拿回去。」
李衛國沒有接。
「這院子，我只是回來睡個覺。別整天吵吵鬧鬧的，煩人。」
說完，他關上了門。
【砰。】
許大茂提著東西，愣在原地，冷汗順著額角流了下來。
李衛國沒有罵他，沒有威脅他，甚至沒有接受他的「賠罪」。
但那種徹底的無視，比任何懲罰都讓他感到恐懼。
他明白了，自己在人家眼裡，連個值得計較的對手都算不上。
他灰溜溜地回了自己屋，把酒和桃酥往桌上一扔，一屁股坐下，半天沒動彈。
第二天，院裡起了點小爭執。
兩家的孩子為了搶一個沙包吵了起來，大人也跟著嚷嚷。
劉海中剛想走過去，擺出他「二大爺」的架子。
「都幹什麼呢！為了個破沙包，至於嗎！」
他話音剛落，李衛國的房門開了。
李衛國拿著一個水杯走出來，準備去水龍頭接水。
他什麼也沒說，只是從爭吵的人群旁走了過去。
院子裡瞬間安靜了。
剛才還臉紅脖子粗的兩個女人，立刻拉回自家的孩子，低著頭，不敢再出聲。
劉海中伸出的手停在半空，尷尬地收了回來。
他發現，只要李衛國出現，這個院子就不再需要他這個「二大爺」來維持秩序了。
李衛國接完水，轉身回屋。
經過賈家門口時，賈張氏正坐在門檻上，準備數落剛回家的秦淮茹。
她看到李衛國走過來，嘴巴剛張開，又猛地閉上。
她甚至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把身體藏進了門裡。
李衛國從頭到尾，都沒有看她一眼。
院子裡的人，都看到了這一幕。
他們彼此交換著眼神，那眼神里，不再有看熱鬧的幸災樂禍，而是一種混雜著敬畏和疏離的複雜情緒。
這個院子，似乎一夜之間，就變了天。
不再有尖銳的爭吵，不再有明目張胆的算計。
人們說話的聲音都小了，走路都輕了。
不是因為他們突然變得高尚，而是因為那扇緊閉的房門裡，住著一個他們必須仰望的存在。
李衛國的成功，像一座無形的大山，鎮壓了四合院裡所有的雞毛蒜皮和骯髒心思。
這種臣服，比任何說教和強制都來得徹底。
屋裡。
李衛國對外面發生的一切充耳不聞。
院子裡的這點變化，對他而言，就像桌上的灰塵，不值得費心去拂拭。
他的世界，早已不是這個幾十平米的小院。
他的目光，落在那張【五軸聯動加工中心】的圖紙上。
那上面，才是他的星辰大海。
他拿起鉛筆，在圖紙的一個空白處，寫下了一行新的標註。
【傳動系統精度誤差，必須控制在0.5微米以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