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許大茂出獄,嚇腿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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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姚愛國的心猛地一沉。

  後窗?

  那裡正是自己書房的位置!

  難道是「漁夫」賊心不死,又派了什麼不要命的貨色來摸情況了?

  「人呢?審了沒有?」姚愛國的聲音也冷了下來。

  「就在您屋裡,張遠看著呢。」

  孫兵回答道:「嘴不是很嚴,稍微一嚇唬就全招了。」

  姚愛國快步推開自家房門。

  一進屋,就看見一個瘦猴似的男人,正手腳被綁著,跟個粽子一樣扔在牆角,嘴裡還塞著一塊破布。

  看見姚愛國進來,那人嚇得渾身一哆嗦,眼淚鼻涕都快出來了,嘴裡發出「嗚嗚」的求饒聲。

  「姚工,都問清楚了。」

  張遠站起身,匯報導。

  「就是個二流子,住在咱們胡同口那邊的雜院裡,平時就遊手好閒,小偷小摸。」

  「前兩天聽院裡的人傳,說您現在是國家的大幹部,家裡肯定有不少好東西,他就動了歪心思。」

  「昨晚喝了二兩貓尿,壯著膽子就想來翻窗戶,沒想到剛摸到窗台,就被我們給按住了。」

  姚愛國聽完,眉頭微微舒展開來。

  不是間諜就好。

  他走到那瘦猴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就你這種貨色,也敢來我這兒偷東西?」

  那瘦猴嚇得屁滾尿流,拼命搖頭,嘴裡「嗚嗚」的聲音更大了。

  「行了,別在這兒礙眼了。」

  姚愛國擺了擺手,語氣里透著一股不耐煩。

  「直接送派出所去吧,這種人,就該進去好好接受一下勞動改造,讓他長長記性。」

  「是!」

  孫兵和小張應了一聲,一人抓著一條胳膊,像拖死狗一樣,就把那個二流子給拖出了屋子。

  清晨的院子裡,已經有早起的鄰居在活動了。

  這邊的動靜,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哎喲,那不是胡同口那個二賴子嗎?」

  「這是犯什麼事了?怎麼被姚愛國的警衛員給綁了?」

  「看這架勢,是要送派出所啊!」

  議論聲中,姚愛國背著手,慢悠悠地從屋裡走了出來。

  就在這時,四合院的大門處,傳來一陣響動。

  兩個人影,一前一後,拖著疲憊的步伐,走了進來。

  正是許久不見的許大茂和婁曉娥。

  許大茂整個人瘦了一大圈,臉頰都凹了進去,眼窩深陷,身上的衣服也顯得空蕩蕩的,整個人像是被抽了主心骨,再也沒了以前那股子神氣活現的勁兒。

  婁曉娥跟在他身後,同樣是面容憔悴,眼神黯淡。

  看來,為了把許大茂從裡面撈出來,婁家沒少費工夫。

  許大茂一進院,還沒來得及喘口氣,一眼就看到了中院的景象。

  兩個穿著制服,神情冷峻的警衛員,正押著一個被五花大綁的男人往外走。

  而姚愛國,就那麼雲淡風輕地站在一旁,仿佛在看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送派出所去,讓他把以前幹過的那些破事兒,都好好交代清楚。」

  姚愛國平淡的聲音傳來。

  「送派出所」這四個字,像是一道驚雷,狠狠劈在了許大茂的天靈蓋上!

  他的身體,猛地一僵!

  那段在裡面被反覆審問,吃糠咽菜,睡大通鋪的恐怖記憶,像是潮水一般,瞬間將他淹沒!

  他想起了自己是怎麼進去的,想起了姚愛國那張平靜卻又帶著無盡威嚴的臉。

  再看看眼前這個被拖出去的倒霉蛋……

  許大茂的兩條腿,開始不自覺地哆嗦起來,牙齒都在打顫。

  他怕了。

  是真的怕了!

  他現在才真正明白,自己和姚愛國,早已經不是一個世界的人了。

  人家動動嘴皮子,就能決定一個人的命運。


  而自己,就是那個隨時可能被決定命運的螻蟻!

  「大……大茂?」

  婁曉娥察覺到了他的異樣,小聲地喊了一句。

  許大茂一個激靈回過神來,抬頭正好對上了姚愛國看過來的,平淡無波的目光。

  他嚇得魂兒都快飛了,臉上瞬間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愛……愛國……早……早上好啊……」

  他聲音發顫,腰都不自覺地彎了下去,那副諂媚又恐懼的樣子,讓所有看到的鄰居都瞪大了眼睛。

  姚愛國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連話都懶得說,就把目光移開了。

  「我……我們……先進屋了……」

  許大茂再也撐不住了,拉著婁曉娥,幾乎是落荒而逃一般,低著頭,快步溜回了自家屋子。

  「砰」的一聲關上門,他整個人就像是被抽空了力氣,順著門板滑坐在了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後背的衣服,已經被冷汗徹底濕透了。

  許大茂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胸膛劇烈起伏,額頭上豆大的冷汗順著凹陷的臉頰往下淌。

  「他……他就是個魔鬼……」

  許大茂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牙齒咯咯作響,眼神里充滿了剛剛從鬼門關逃回來的驚魂未定。

  「他看我了……他剛才看我了!他的眼神……跟在裡面那些人看我的時候一模一樣!不!比他們還嚇人!」

  婁曉娥看著丈夫這副失魂落魄的樣子,心裡湧起一陣深深的無力和悲哀。

  她走過去,倒了一杯熱水,遞到許大茂嘴邊。

  「喝口水,定定神。」她的聲音帶著一絲疲憊的沙啞。

  許大茂哆哆嗦嗦地接過搪瓷缸子,喝水的動作太大,一半都灑在了前襟上,可他卻渾然不覺。

  「曉娥,咱們……咱們是不是不該回來?」他抬起頭,像個無助的孩子一樣看著自己的妻子,「這個院子,待不下去了!有他在,我……我遲早還得再進去!」

  「不回來,我們能去哪?」婁曉娥反問了一句,聲音不大,卻讓許大茂瞬間啞口無言。

  是啊,能去哪?

  婁家為了撈他出來,已經元氣大傷,如今更是風聲鶴唳,自顧不暇。

  這個四合院,是他們唯一的根了。

  婁曉娥蹲下身,直視著許大茂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道:「大茂,你聽我說,你以前那些脾氣,都得給我收起來!」

  「以前,你跟他斗,跟傻柱斗,那叫鄰里矛盾,頂多是占點小便宜,或者吃點小虧。」

  「現在不一樣了!」

  婁曉娥的眼神變得異常銳利,「他姚愛國,已經不是我們能惹得起的人了!你今天也看到了,他一句話,就能把人送進派出所!那個人,跟你我,有什麼區別?」

  最後一句話,像一根針,狠狠扎進了許大茂的心裡。

  是啊,沒區別!

  在姚愛國眼裡,自己和那個被拖出去的二賴子,恐怕都是隨手就能碾死的螞蟻!

  「那我……我該怎麼辦?」許大茂的聲音裡帶上了哭腔,「我見了他,腿肚子都轉筋……我……」

  「交好,肯定是沒指望了。」婁曉娥冷靜地分析著,「我們把他得罪得太死了,他不找我們麻煩,就已經是燒高香了。」

  「所以,以後絕對不能再交惡!一個字都不能說,一個眼神都不能有!」

  「還有!」婁曉娥話鋒一轉,提到了另一個人。

  「傻柱。」

  「什麼?」許大茂一愣,隨即臉上露出厭惡的表情,「提那個傻子幹什麼?我……」

  「你給我閉嘴!」婁曉娥厲聲打斷了他,「你還沒看明白嗎?我聽說,傻柱現在跟姚愛國的關係好得很!那是抱上大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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