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審訊室里的崩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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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立刻有兩名幹事拿出相機和手電筒,對著被撬開的窗戶和地上的鋼筋,「咔嚓咔嚓」地拍起照來,另外一人則拿出白手套,小心翼翼地將那根鋼筋用證物袋裝了起來。

  這陣仗,院裡的人哪見過,一個個都嚇得不敢出聲。

  秦淮茹看著這冰冷而專業的流程,最後一絲希望也破滅了。這次,誰也救不了棒梗了。

  「帶走!」張科長見取證完畢,冷聲下令。

  兩名幹事像拎小雞一樣,將哭嚎掙扎的棒梗從地上拽了起來。

  「媽!救我!我不想去!我不想再回去了!」棒梗嚇得屁滾尿流,拼命地向秦淮茹伸出手。

  「棒梗!我的兒啊!」秦淮茹哭喊著就想撲上去。

  「攔住她!」張科長眉頭一皺。

  立刻有兩名女幹事上前,一左一右架住了秦淮茹,讓她動彈不得。

  「放開我!你們放開我兒子!」秦淮茹瘋狂地掙扎著。

  姜晨冷冷地看著這一切,緩緩開口:「張科長。」

  「在!姜總工您請指示!」

  「這個人,」姜晨指了指棒梗,「剛從少管所出來不到半個月,屬於監改期間再次犯案,並且是持械入室,性質極其惡劣。」

  「是!我們一定會從嚴處理!」張科長立刻保證道。

  「另外,」姜晨的目光,不經意地掃過人群中臉色慘白的易中海,「我懷疑,他一個半大的孩子,未必有這麼大的膽子和這麼周密的計劃。背後,很可能還有人教唆、指使。我建議,對人犯進行突擊審訊,深挖一下幕後的黑手。務必要把這條藏在人民群眾隊伍里的毒蛇,給揪出來!」

  姜晨的話,如同一道驚雷,在易中海的頭頂炸響。

  他只覺得眼前一黑,天旋地轉,兩條腿抖得像篩糠一樣,幾乎要站立不住。

  他知道,姜晨這話,就是說給他聽的!

  張科長是什麼人?是人精中的人精。他一聽姜晨這話,立刻就明白了其中的深意。他看了一眼面如死灰的易中海,心中已然有數。

  「姜總工您放心!」張科長斬釘截鐵地說道,「我們保衛科的審訊室,就算是鐵打的漢子,也得開口說話!保證把他的上線、下線、祖宗十八代都給挖出來!」

  說完,他不再停留,一揮手。

  「帶走!」

  保衛幹事們押著面無人色、徹底癱軟的棒梗,架著哭得昏天黑地的秦淮茹,浩浩蕩蕩地向院外走去。

  院子裡,只留下一群目瞪口呆的鄰居,和那個站在原地,如墜冰窟,仿佛瞬間蒼老了二十歲的,一大爺,易中海。

  夜,更深了。

  紅星軋鋼廠,保衛科審訊室。

  一盞刺眼的白熾燈從天花板上直射下來,照得屋裡沒有一絲陰影。

  棒梗被銬在一張冰冷的鐵椅子上,手腕上的手銬硌得他生疼。

  他對面,張科長和另一名幹事坐在桌子後面,桌上放著一個打開的記錄本,和那根從現場繳獲的、磨尖了的鋼筋。

  整個房間裡,只有牆上掛鍾「滴答滴答」的聲音,一下一下,敲在棒梗的心上。

  他怕得要死。

  這裡和少管所完全不一樣。少管所里,大家都是犯了錯的孩子,打架鬥毆是常事。可這裡,是真正的國家暴力機關,那冰冷的氣氛,讓他感覺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姓名。」張科長頭也不抬,聲音平淡。

  「賈……賈梗……」棒梗的聲音帶著哭腔。

  「知道為什麼帶你來這兒嗎?」

  「我……我錯了……我就是一時糊塗,想……想偷點東西……」棒梗抱著最後一絲希望,試圖將事情往小了說。

  「偷東西?」張科長冷笑一聲,把那根鋼筋往桌子上一扔,發出「當」的一聲脆響。

  「你管這個叫偷東西?你告訴我,你拿著這玩意兒,撬開國家重點項目總工程師家的窗戶,是想進去偷他家的白面,還是想偷他家的鹹菜?」

  「我……」棒梗被問得啞口無言。

  「賈梗,我勸你老實交代。」張科長的聲音陡然變得嚴厲,「你以為這還是鄰里之間的小偷小摸嗎?我告訴你,你今晚的行為,往小了說是持械入室,是重罪!往大了說,你意圖竊取、破壞的是什麼?是國家機密!是關係到我們國家國防安全的圖紙!你知道這是什麼性質嗎?這是敵特行為!是要被槍斃的!」


  「槍斃」兩個字,像一顆子彈,瞬間擊穿了棒梗所有的心理防線。

  「不!不是的!我沒有!」他瘋狂地搖頭,眼淚鼻涕一起涌了出來,「我就是恨他!我就是想毀了他的圖紙,讓他丟工作,讓他倒霉!我沒想過要當敵特啊!」

  情急之下,他把自己的真實目的給吼了出來。

  張科長和旁邊的幹事對視了一眼,眼中閃過一絲瞭然。

  「哦?只是想毀了他的圖紙?」張科長不動聲色地追問,「這個主意,是你自己想出來的?還是有人教你的?」

  「是……是我自己想的!」棒梗下意識地回答。

  雖然他恨透了姜建國,但他心裡也明白,把他拉下水的易中海,現在是他唯一的同盟。如果把易中海供出來,他就真的孤立無援了。

  「是嗎?」張科長靠在椅背上,慢悠悠地點了根煙,「賈梗,看來你在少管所這一年,別的沒學會,倒是學會了講義氣啊。」

  「我告訴你,坦白從寬,抗拒從嚴。你現在不說,不代表我們查不出來。你撬窗戶的時機,選擇的地點,還有你這套毀掉圖紙讓他丟工作的說辭,可不像你一個孩子能想出來的。」

  「我們已經派人去調查了,你在院裡這幾天的所有活動,接觸過的每一個人,說過的每一句話,都會被查得清清楚楚。到時候,證據擺在你面前,你再想開口,可就晚了。那時候,你就是主犯,教唆你的那個人,反而成了從犯。這罪名,可就得你自己一個人扛了。」

  張科長的話,像一把小錘子,不輕不重,但每一句都敲在棒梗最脆弱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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