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一句話嚇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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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北勞改農場」、「挖一輩子沙子」……

  這幾個字像一把大鐵錘,狠狠地砸在棒梗的腦袋上,他只覺得眼前金星亂冒,雙腿一軟,差點沒站穩。

  「第三,」姜晨的聲音變得更冷了,「你剛從少管所出來,尚在監改期。在此期間,但凡有任何尋釁滋事、破壞鄰里團結、違反治安條例的行為,都會被視為改造不徹底,對抗改造。後果就是,立刻收監,加重處罰。」

  「現在,你告訴我,」姜晨盯著他,一字一頓地問,「你還想去廠里寫大字報,揭發誰?」

  棒梗徹底崩潰了。

  他以為自己面對的,只是一個有錢有勢的鄰居。

  他可以用最惡毒的語言,最下作的手段去攻擊對方的軟肋。

  可他萬萬沒想到,他那點自以為是的武器,在對方面前,連一根牙籤都算不上。

  對方甚至都懶得跟他講道理,只是把他所有的行為,都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對應到了他根本無法理解,也無法承受的法律條文和罪名上。

  「我……我……我錯了……」棒梗的心理防線被徹底擊潰,他「哇」的一聲哭了出來,眼淚鼻涕流了一臉,「我再也不敢了……我錯了……」

  他一邊哭,一邊雙腿打顫,一股騷臭的液體順著他的褲管流了下來,在腳下洇濕了一小片地面。

  他竟是被活生生地嚇尿了。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幕,看著那個剛才還囂張不可一世的小狼崽子,此刻卻像一條被打斷了脊樑的喪家之犬,哭得涕泗橫流,狼狽不堪。

  而造成這一切的姜晨,從始至終,連聲音都沒有提高過一次。

  棒梗的崩潰,像一記無聲的耳光,狠狠地扇在了院裡每一個心懷鬼胎的人臉上。

  姜晨沒有再看地上那灘狼藉,他那冰冷的目光,緩緩地從人群中掃過,最後,落在了身體僵硬、臉色煞白的易中海身上。

  「易大爺。」

  姜晨的聲音依舊平靜,但易中海卻感覺自己像是被點名了一樣,渾身一激靈。

  「您剛才說,要給賈梗做主。現在,您覺得這個主,應該怎麼做?」

  易中海的嘴唇哆嗦著,張了半天,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做主?做什麼主?他現在只恨自己剛才為什麼嘴賤要跳出來。

  他感覺姜晨的目光像兩把手術刀,將他內心那點拉攏棒梗、打壓傻柱、重拾威風的齷齪心思,剖析得一乾二淨。

  「我……建國,我……我就是看孩子小,想……想勸勸……」

  「勸?」姜晨的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我怎麼聽著,您像是在給他撐腰,鼓勵他繼續污衊,繼續威脅呢?」

  「沒有!絕對沒有!」易中海的冷汗把內襯都浸濕了,他拼命地擺著手,「我……我是老糊塗了!我檢討!我向組織檢討!」

  姜晨的目光又轉向了另一邊,那個正悄悄往後縮,想把自己藏起來的閻埠貴。

  「三大爺,您是文化人,您覺得這事,應該怎麼算?」

  閻埠貴心裡咯噔一下,暗罵一聲「城門失火殃及池魚」,只能硬著頭皮站出來,臉上堆著諂媚的笑。

  「該罰!必須得罰!棒梗這孩子太不像話了,必須得讓他接受深刻的教訓!我完全擁護曉娥同志的管理條例!」他毫不猶豫地就把自己撇得乾乾淨淨。

  姜晨收回目光,不再理會這些牆頭草。

  他走到秦淮茹面前。

  秦淮茹正呆呆地看著地上的兒子,眼神空洞,仿佛被抽走了靈魂。

  她想去扶,卻又不敢;想求情,卻又一句話都說不出口。

  在姜晨面前,她那套「哭弱賣慘」的把戲,連一絲一毫的作用都不會有。

  「秦淮茹。」姜晨看著她。

  「……在。」秦淮茹的聲音細若蚊蚋。

  「帶他去洗乾淨。」姜晨指了指棒梗,「然後,明天開始,罰他打掃全院公共區域,包括兩個公共廁所,為期一個月。另外,寫一份五千字的檢討,下周末全院大會,當眾宣讀。」

  「聽明白了嗎?」

  「……聽明白了。」秦淮茹麻木地點點頭,眼淚無聲地滑落。

  五千字檢討?還要當眾宣讀?還要掃一個月的廁所?


  這對好面子勝過一切的棒梗來說,簡直比殺了他還難受。

  姜晨說完,不再看這一地雞毛,他拉起婁曉娥的手,柔聲說道:「走吧,回家。別讓這些腌臢事,髒了我們的眼睛。」

  「嗯。」婁曉娥點點頭,反手握緊了丈夫的手。

  在全院人敬畏、恐懼、嫉妒、複雜的目光中,兩人轉身回了後院,仿佛剛才那場雷霆風暴,與他們毫無關係。

  鬧劇收場。

  秦淮茹像個行屍走肉一樣,拉起還在抽泣的棒梗,拖著他去水池邊清洗。

  何雨柱冷冷地看了一眼易中海,眼神里的鄙夷和厭惡毫不掩飾,然後一言不發地回了自己屋,關上了門。

  院子裡的人群也漸漸散去,只剩下易中海和閻埠貴還站在原地,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老易,這……這姜建國也太……」閻埠貴心有餘悸地說道。

  「哼!」易中海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他看著後院的方向,渾濁的眼睛裡,第一次浮現出了一絲真正的恐懼。但他內心的不甘和怨毒,卻像野草一樣瘋狂滋長。

  他意識到,想靠棒梗這種沒腦子的蠢貨去硬碰硬,是行不通的。

  對付姜建國這種人,必須用更陰、更狠、更隱蔽的法子。

  他必須找到姜建國的死穴。

  ……

  夜深了。

  賈家。

  被秦淮茹強按著洗乾淨的棒梗,把自己蒙在被子裡,身體還在因為屈辱和憤怒而微微顫抖。

  秦淮茹坐在床邊,看著一言不發的兒子,心裡又疼又怕。

  就在這時,房門被輕輕敲響了。

  秦淮茹警惕地起身開門,發現門口站著的,竟然是一臉關切的易中海。他手裡,還提著一個網兜,裡面裝著幾個白面饅頭和一小塊鹹菜。

  「秦淮茹,孩子怎麼樣了?」易中海壓低了聲音,像個慈祥的長輩。

  「……還行。」秦淮茹不知道他想幹什麼,只能含糊地應著。

  「唉,建國今天也是在氣頭上,下手重了點。」易中海嘆了口氣,將手裡的東西遞過去,「孩子一天沒吃飯了,讓他墊補墊補吧。這事,錯在棒梗,但根子,不在他。」

  秦淮茹一愣:「易大爺,您這話是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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