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崩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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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傻柱徹底醒悟了,但一切都太晚了。

  沒過一個月,一個消息,如同平地驚雷,在四合院裡炸響。

  冉秋葉結婚了。

  嫁的,正是之前傳聞的那位在部委工作的青年才俊。

  婚禮辦得很低調,沒有大操大辦,只是請了雙方的至親吃了頓飯。

  但消息還是通過各種渠道,傳到了南鑼鼓巷95號院。

  當傻柱從何雨水嘴裡,聽到這個確切的消息時,他整個人都垮了。

  他沒有哭,也沒有鬧,只是呆呆地坐在那裡,一句話也不說,眼神空洞得嚇人。

  何雨水看著他這副樣子,心裡又急又怕,卻不知道該怎麼安慰。

  那天晚上,傻柱把自己關在了屋裡。

  他去副食店,把他藏在床底下的積蓄,拿出來了一部分,買了四五瓶二鍋頭,還有幾斤豬頭肉。

  他就像是舉行一場盛大的告別儀式,告別他那段剛剛開始,就已經慘烈結束的愛情,也告別他那個荒唐了半輩子的自己。

  他一瓶接一瓶地喝,大口大口地撕咬著豬頭肉。

  酒喝到一半,他開始哭。

  一會兒放聲大哭,一會兒又莫名其妙地笑起來,像個瘋子。

  「秋葉……秋葉……」

  他嘴裡,翻來覆去地,只喊著這個名字。

  「我對不起你啊……是我混蛋……是我不是人……」

  「為什麼……為什麼不等我……為什麼不等我解釋……」

  他的哭聲和喊聲,在寂靜的夜裡,傳遍了整個中院。

  何雨水在自己屋裡,聽著哥哥那撕心裂肺的哭喊,心疼得直掉眼淚。她想過去勸,又怕刺激到他,只能無奈地用被子蒙住了頭。

  院裡的鄰居們,也都被驚動了。

  閻埠貴家。

  三大媽聽著那動靜,嘆了口氣:「唉,這柱子,也是個痴情種,可惜了。」

  閻埠貴撇了撇嘴,小聲嘀咕:「痴情?我看是犯渾!好好的天鵝肉不吃,非得惦記著那點剩飯。現在好了,天鵝飛了,剩飯也涼了,活該!」

  劉海中家。

  劉海中躺在床上,聽著傻柱的哭喊,心裡別提多舒坦了。

  「哭吧,哭吧!哭死才好!讓他平時狂!這下知道厲害了吧!」他幸災樂禍地對二大媽說。

  易中海家。

  易中海也聽到了。他坐在黑暗裡,抽著旱菸,臉色陰沉。

  傻柱越是痛苦,就越是證明他當初的選擇是錯誤的。而傻柱的錯誤,就反襯出他易中海當初的「好意」是多麼的「正確」。

  但他心裡沒有半分得意,反而更加煩躁。

  傻柱這頭算是徹底指望不上了,他現在所有的寶,都壓在了秦淮茹身上。可秦淮茹那個家,就是個無底洞,他這點積蓄,能填到什麼時候?

  而此時,被所有人議論的中心,賈家。

  秦淮茹躺在炕上,也一夜未眠。

  她聽著隔壁傻柱那一聲聲的「秋葉」,心裡五味雜陳。

  她知道,傻柱這次,是真的動了心。

  她也知道,自己用的手段,有多麼卑劣。

  但她不後悔。

  在這個世界上,想要活下去,想要讓自己的孩子活下去,就不能講什麼良心,不能講什麼道德。

  她靜靜地聽著,等著。

  等著傻柱哭累了,喊累了,喝醉了。

  等到深夜,隔壁的動靜終於小了下去,只剩下斷斷續續的嗚咽聲。

  秦淮茹知道,該她出場了。

  她悄悄地起了床,來到廚房。

  鍋里,還溫著一碗白面做的手擀麵。這是晚上易中海送來的白面,她特意留了一點,沒捨得讓孩子們吃完。

  她往面里臥了兩個荷包蛋,又切了點蔥花,滴了幾滴香油。

  一碗熱氣騰騰,香氣撲鼻的雞蛋面,就做好了。

  她端著面,像一個幽靈,悄無聲息地走出了家門,來到了傻柱的房門前。


  門沒有鎖。

  她輕輕一推,就開了。

  屋裡,一股濃烈的酒氣混合著嘔吐物的酸臭味,撲面而來,熏得她差點吐出來。

  傻柱爛醉如泥,趴在桌子上,不省人事。地上,是碎裂的酒瓶,和吐得一塌糊塗的污穢物。

  整個屋子,狼藉一片。

  秦淮茹看著這副景象,秀氣的眉頭緊緊地皺了起來。

  她把面碗放在一個還算乾淨的角落,眼神複雜地看著爛醉如泥的傻柱。

  這就是她費盡心機,不惜毀掉一個好姑娘的幸福,也要搶回來的男人?

  一個為了別的女人,喝得爛醉如泥,哭得像個傻子的男人?

  她心裡,閃過一絲動搖和悔意。

  但那絲悔意,只持續了一秒鐘,就立刻被現實的殘酷所取代。

  不管怎麼樣,他還是那個廠里的大廚,一個月有三十七塊五的工資。

  不管怎麼樣,只要把他攥在手裡,她和孩子們,就餓不死。

  秦淮茹的眼神,最終還是化為了一聲幽幽的嘆息。

  她認命了。

  她彎下腰,默默地開始收拾屋子裡的狼藉。

  她擦去地上的嘔吐物,掃掉玻璃碎片,把東倒西歪的桌椅擺好。

  她的動作,熟練而又麻木。

  仿佛這個場景,她已經演練了千百遍。

  她再次扮演起了那個她最擅長的角色,一個溫柔體貼,善解人意,能包容男人一切的,「溫柔港灣」。

  她要讓傻柱在最脆弱,最絕望的時候,睜開眼看到的第一個人,是她。

  她要讓他知道,這個世界上,只有她秦淮茹,才是他最後的依靠。

  就在中院的一間屋子裡,一個男人為了失去的愛情而沉淪,另一個女人則在精心編織著未來的牢籠時。

  後院,姜晨家的書房,卻燈火通明,亮如白晝。

  寬大的書桌上,鋪著一張巨大的圖紙。

  姜晨正俯身在圖紙前,手裡拿著一支精密的繪圖鉛筆,神情專注。

  他時而眉頭緊鎖,在草稿紙上飛快地進行著複雜的計算;時而又舒展眉頭,在圖紙上添上幾筆關鍵的線條。

  婁曉娥端著一杯熱好的牛奶,輕手輕腳地走了進來。

  她沒有打擾他,只是靜靜地站在一旁,看著丈夫專注的側臉。

  燈光下,他的輪廓分明,眼神深邃,仿佛蘊藏著一個浩瀚的宇宙。

  她知道,他又在為國家,設計著什麼了不得的東西。

  桌上的圖紙,她看不懂,上面畫滿了密密麻麻的電路和機械結構,旁邊標註著一串串她不認識的英文和俄文符號。

  但在圖紙的標題欄,幾個清晰的漢字,她卻認得。

  ——「可攜式單兵電台(第二版優化)設計草圖」。

  這就是姜晨最新的項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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