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再次失敗
北海公園，初夏的風拂過湖面，帶著一絲水汽和暖意。
白塔的倒影在碧波上輕輕搖曳。
傻柱跨坐在借來的二八大槓上，一條腿撐著地，心裡七上八下的。
他時不時抬手抹一下梳得油亮的頭髮，又扯一扯身上那件的確良襯衫的衣角。
這身行頭，花了他不少心思。
自從保定回來，他就像換了個人，不再跟院裡人瞎混，一門心思撲在工作上，琢磨著怎麼把日子過好，怎麼讓妹妹有出息。
何雨水看在眼裡，喜在心裡，這才託了自己學校的王老師，給他介紹了這位同樣是老師的冉秋葉。
一個穿著淡青色連衣裙的身影，出現在了不遠處的石橋上。
她手裡拿著一本書，步伐輕盈，文靜得就像是從畫裡走出來的人。
傻柱的心跳漏了半拍。
這就是冉秋葉。
比照片上還要好看。
他趕緊推著車迎了上去，臉上擠出一個自認為很和善的笑容。
「是冉老師吧？我是何雨柱。」
冉秋葉點了點頭，禮貌地微笑回應：「何師傅，你好。」
她的目光在傻柱身上短暫停留，乾淨的襯衫，鋥亮的皮鞋，梳理整齊的頭髮，第一印象不算差。
但她記著來之前，王老師特意拉著她叮囑的話。
「秋葉啊，那個何師傅，人可能不壞，但聽說脾氣特別不好，在院裡是出了名的愛動手。」
「介紹人是我愛人的同事，一個車間的，叫秦淮茹，人特別實在，她說自己跟何師傅一個院住了十幾年，知根知底。她說她也是好心，怕你一個文靜姑娘，受不了那樣的爆脾氣。」
「你呀，就當去見個朋友，多留個心眼。」
想到這裡，冉秋葉的笑容里，便多了一分客氣和疏離。
兩人在湖邊的長椅上坐下，一開始的氣氛還有些拘謹。
傻柱嘴笨，不知道該怎麼跟文化人聊天，憋了半天，才說起自己最拿手的事。
「冉老師，我……我就會做個菜。廠里領導，上到廠長，下到車間主任，都愛吃我炒的菜。」
「那是您的手藝好。」冉秋葉客氣地應和。
「還行吧，也就是譚家菜的水平。」傻柱一聽聊到自己專業，頓時來了自信，腰杆也挺直了，「在廚房裡，我就是爺！」
冉秋葉握著書本的手指，不易察覺地收緊了一些。
「爺」這個字，從他嘴裡說出來，帶著一股子不容置疑的霸道。
傻柱毫無察覺，繼續吹噓：「我們院裡那些人，沒一個敢惹我。就說我們院那個許大茂，電影放映員，以前老跟我炸刺兒，後來怎麼著？讓我給收拾得服服帖帖的！」
他說這話時，臉上帶著得意，仿佛在炫耀自己的赫赫戰功。
他以為這是在展示自己的能力和威風，能鎮得住場面。
可冉秋葉聽後，卻越發警惕起來。
收拾？
一個男人，用「收拾」這個詞來形容鄰里關係。
這不就印證了王老師轉述的那些話嗎？
脾氣火爆，一言不合就動手。
冉秋葉臉上的微笑，已經變得有些僵硬。
她低頭看著自己裙擺上的一點褶皺，輕聲問道：「何師傅，為什麼要……收拾他呢？」
「嗨！那小子壞啊！」傻柱一拍大腿，完全沒聽出冉秋葉語氣里的變化，「不是個東西！不過現在也蹦躂不起來了，他已經離開我們四合院了。我們院現在是姜總工家嫂子管事，沒人敢瞎來。」
他又提到了姜晨和婁曉娥，言語間滿是羨慕。
「人家那才叫過日子，有文化，有本事，兩口子客客氣氣的。我就想啊，以後我也得找個有文化的媳婦兒，把日子過成那樣。」
說著，他看向冉秋葉，眼神里充滿了期待。
而他這番話，非但沒有拉近兩人的距離，反而讓冉秋葉覺得更加荒唐。
一個把打人掛在嘴邊，言語粗俗的人，卻嚮往著別人家文明客氣的生活。
他根本不明白那種生活的基礎是什麼。
那不是向往來的，是靠自身的修養和品行建立起來的。
冉秋葉徹底失望了。
她心中已經給何雨柱這個人，打上了一個鮮紅的叉。
她站起身，將書本夾在腋下，臉上重新掛起那種禮貌而疏遠的微笑。
「何師傅，不好意思，我下午學校還有個會，得先走了。」
「啊？這就走了？」傻柱愣住了，也跟著站起來，「還沒聊幾句呢。」
「以後有機會再聊吧。」冉秋葉說完，微微頷首，算是告別，然後轉身便走，沒有絲毫留戀。
傻柱伸出手，想說點什麼，卻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他呆呆地站在原地，看著那個青色的身影越走越遠，最後消失在人群里。
怎麼回事？
剛才不還聊得好好的嗎？
怎麼突然就要走？
他想不明白，撓著頭，滿心都是困惑和失落。
……
傍晚，傻柱推著車，垂頭喪氣地回了四合院。
剛進中院，就看到了坐在門口納鞋底的秦淮茹。
秦淮茹抬起頭，看到他這副模樣，心裡那點猜測就落了地。
她故作關切地問：「柱子，相親回來了？怎麼樣啊？」
「甭提了！」傻柱沒好氣地擺擺手，把車往牆邊一靠，一屁股坐在了門檻上。
「怎麼了？沒看上？」秦淮茹繼續追問，手裡的針線活卻慢了下來。
「是我沒讓人家看上。」傻柱嘆了口氣，拿起旁邊的大茶缸子，咕咚咕咚灌了幾口涼白開，「人家是文化人，嫌我粗魯。」
秦淮茹垂下眼帘，將嘴角那絲怎麼也壓不住的笑意迅速抹平，再抬頭時，臉上已換上了恰到好處的關切。
她柔聲安慰道：「柱子，你別灰心。文化人有啥好的，金貴，難伺候。過日子，還得是咱們這種知根知底的。」
她的聲音軟軟的，糯糯的，像是在安撫一隻受傷的野獸。
傻柱煩躁地揮了揮手：「行了，你別說了，讓我清靜清靜。」
他走回自己的屋子，「哐當」一聲關上了門。
秦淮茹坐在原地，聽著那關門聲，手裡的針線重新飛快地穿梭起來。
院子裡很安靜。
她能想像到傻柱此刻在屋裡，一定是又悔又氣，想不通自己到底錯在了哪裡。
這樣就對了。
秦淮茹心裡有個聲音在說。
你就該待在這兒，待在這個院子裡，哪兒也別去。
想娶媳婦兒過好日子？
想把我秦淮茹撇下，自己去過神仙日子？
門都沒有。
只要我秦淮茹還在，你就別想那麼容易地跳出這個坑。
她看著自己納好的鞋底，針腳細密，結實耐用。
就像她為傻柱編織的一張網。
白塔的倒影在碧波上輕輕搖曳。
傻柱跨坐在借來的二八大槓上，一條腿撐著地，心裡七上八下的。
他時不時抬手抹一下梳得油亮的頭髮，又扯一扯身上那件的確良襯衫的衣角。
這身行頭，花了他不少心思。
自從保定回來，他就像換了個人，不再跟院裡人瞎混，一門心思撲在工作上，琢磨著怎麼把日子過好，怎麼讓妹妹有出息。
何雨水看在眼裡，喜在心裡，這才託了自己學校的王老師，給他介紹了這位同樣是老師的冉秋葉。
一個穿著淡青色連衣裙的身影，出現在了不遠處的石橋上。
她手裡拿著一本書，步伐輕盈，文靜得就像是從畫裡走出來的人。
傻柱的心跳漏了半拍。
這就是冉秋葉。
比照片上還要好看。
他趕緊推著車迎了上去，臉上擠出一個自認為很和善的笑容。
「是冉老師吧？我是何雨柱。」
冉秋葉點了點頭，禮貌地微笑回應：「何師傅，你好。」
她的目光在傻柱身上短暫停留，乾淨的襯衫，鋥亮的皮鞋，梳理整齊的頭髮，第一印象不算差。
但她記著來之前，王老師特意拉著她叮囑的話。
「秋葉啊，那個何師傅，人可能不壞，但聽說脾氣特別不好，在院裡是出了名的愛動手。」
「介紹人是我愛人的同事，一個車間的，叫秦淮茹，人特別實在，她說自己跟何師傅一個院住了十幾年，知根知底。她說她也是好心，怕你一個文靜姑娘，受不了那樣的爆脾氣。」
「你呀，就當去見個朋友，多留個心眼。」
想到這裡，冉秋葉的笑容里，便多了一分客氣和疏離。
兩人在湖邊的長椅上坐下，一開始的氣氛還有些拘謹。
傻柱嘴笨，不知道該怎麼跟文化人聊天，憋了半天，才說起自己最拿手的事。
「冉老師，我……我就會做個菜。廠里領導，上到廠長，下到車間主任，都愛吃我炒的菜。」
「那是您的手藝好。」冉秋葉客氣地應和。
「還行吧，也就是譚家菜的水平。」傻柱一聽聊到自己專業，頓時來了自信，腰杆也挺直了，「在廚房裡，我就是爺！」
冉秋葉握著書本的手指，不易察覺地收緊了一些。
「爺」這個字，從他嘴裡說出來，帶著一股子不容置疑的霸道。
傻柱毫無察覺，繼續吹噓：「我們院裡那些人，沒一個敢惹我。就說我們院那個許大茂，電影放映員，以前老跟我炸刺兒，後來怎麼著？讓我給收拾得服服帖帖的！」
他說這話時，臉上帶著得意，仿佛在炫耀自己的赫赫戰功。
他以為這是在展示自己的能力和威風，能鎮得住場面。
可冉秋葉聽後，卻越發警惕起來。
收拾？
一個男人，用「收拾」這個詞來形容鄰里關係。
這不就印證了王老師轉述的那些話嗎？
脾氣火爆，一言不合就動手。
冉秋葉臉上的微笑，已經變得有些僵硬。
她低頭看著自己裙擺上的一點褶皺，輕聲問道：「何師傅，為什麼要……收拾他呢？」
「嗨！那小子壞啊！」傻柱一拍大腿，完全沒聽出冉秋葉語氣里的變化，「不是個東西！不過現在也蹦躂不起來了，他已經離開我們四合院了。我們院現在是姜總工家嫂子管事，沒人敢瞎來。」
他又提到了姜晨和婁曉娥，言語間滿是羨慕。
「人家那才叫過日子，有文化，有本事，兩口子客客氣氣的。我就想啊，以後我也得找個有文化的媳婦兒，把日子過成那樣。」
說著，他看向冉秋葉，眼神里充滿了期待。
而他這番話，非但沒有拉近兩人的距離，反而讓冉秋葉覺得更加荒唐。
一個把打人掛在嘴邊，言語粗俗的人，卻嚮往著別人家文明客氣的生活。
他根本不明白那種生活的基礎是什麼。
那不是向往來的，是靠自身的修養和品行建立起來的。
冉秋葉徹底失望了。
她心中已經給何雨柱這個人，打上了一個鮮紅的叉。
她站起身，將書本夾在腋下，臉上重新掛起那種禮貌而疏遠的微笑。
「何師傅，不好意思，我下午學校還有個會，得先走了。」
「啊？這就走了？」傻柱愣住了，也跟著站起來，「還沒聊幾句呢。」
「以後有機會再聊吧。」冉秋葉說完，微微頷首，算是告別，然後轉身便走，沒有絲毫留戀。
傻柱伸出手，想說點什麼，卻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他呆呆地站在原地，看著那個青色的身影越走越遠，最後消失在人群里。
怎麼回事？
剛才不還聊得好好的嗎？
怎麼突然就要走？
他想不明白，撓著頭，滿心都是困惑和失落。
……
傍晚，傻柱推著車，垂頭喪氣地回了四合院。
剛進中院，就看到了坐在門口納鞋底的秦淮茹。
秦淮茹抬起頭，看到他這副模樣，心裡那點猜測就落了地。
她故作關切地問：「柱子，相親回來了？怎麼樣啊？」
「甭提了！」傻柱沒好氣地擺擺手，把車往牆邊一靠，一屁股坐在了門檻上。
「怎麼了？沒看上？」秦淮茹繼續追問，手裡的針線活卻慢了下來。
「是我沒讓人家看上。」傻柱嘆了口氣，拿起旁邊的大茶缸子，咕咚咕咚灌了幾口涼白開，「人家是文化人，嫌我粗魯。」
秦淮茹垂下眼帘，將嘴角那絲怎麼也壓不住的笑意迅速抹平，再抬頭時，臉上已換上了恰到好處的關切。
她柔聲安慰道：「柱子，你別灰心。文化人有啥好的，金貴，難伺候。過日子，還得是咱們這種知根知底的。」
她的聲音軟軟的，糯糯的，像是在安撫一隻受傷的野獸。
傻柱煩躁地揮了揮手：「行了，你別說了，讓我清靜清靜。」
他走回自己的屋子，「哐當」一聲關上了門。
秦淮茹坐在原地，聽著那關門聲，手裡的針線重新飛快地穿梭起來。
院子裡很安靜。
她能想像到傻柱此刻在屋裡，一定是又悔又氣，想不通自己到底錯在了哪裡。
這樣就對了。
秦淮茹心裡有個聲音在說。
你就該待在這兒，待在這個院子裡，哪兒也別去。
想娶媳婦兒過好日子？
想把我秦淮茹撇下，自己去過神仙日子？
門都沒有。
只要我秦淮茹還在，你就別想那麼容易地跳出這個坑。
她看著自己納好的鞋底，針腳細密，結實耐用。
就像她為傻柱編織的一張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