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暗戀者含淚送禮
第二天一大早，一輛黑色的伏爾加轎車，就停在了紅星軋鋼廠的大門口。
門口站崗的保衛科幹事，看到這車牌，手都抖了一下。
這可不是廠里領導的座駕。
當看到一個穿著考究，氣度不凡的老者從車上下來，指名道姓要找楊衛國廠長時，幹事更是不敢怠慢，一路小跑著就去通報了。
楊衛國正在辦公室里，為一批特鋼的調度問題撓頭。
聽到秘書說，有個叫婁半城的老先生坐著小轎車來找他，他整個人直接從椅子上彈了起來！
「婁半城？」
「他不是……他怎麼會來？」
楊衛國心裡翻江倒海。
前幾天姜晨結婚申請被駁回的事，他還歷歷在目。
這婁半城不是正在接受審查嗎？
怎麼還能大搖大擺地坐著車來廠里？
他懷著滿肚子的疑問，快步迎了出去。
當他在辦公樓下，看到那個精神頭十足，只是略顯疲憊的婁半城時，楊衛國徹底懵了。
「婁……婁老哥？」
「楊廠長，冒昧來訪，沒打擾你工作吧？」婁半城笑著伸出手。
楊衛國握住那隻手，感覺跟做夢一樣。
「不打擾，不打擾！老哥你這是……出來了？」
「出來了。」婁半城點點頭，話語裡帶著劫後餘生的感慨，「多虧了建國啊。」
一句話，楊衛國什麼都明白了。
肯定是姜總工！
也只有姜總工，才有這麼通天的能耐！
「快，老哥，樓上坐！」
楊衛國熱情地把婁半城請進自己的辦公室，親手泡上最好的茶葉。
「楊廠長，我今天來，一是感謝你之前為孩子們的婚事牽線搭橋。」
「二來，也是想跟您通個氣。」
婁半城喝了口茶，鄭重地說道：「建國和我們家曉娥的結婚申請，上面已經正式批准了。」
「我想著，趁熱打鐵，把孩子們的婚事給辦了，也了卻我一樁心愿。」
這個消息，像一顆炸雷，在楊衛國的腦子裡轟然炸響！
批准了！
這麼快就批准了！
他立刻意識到，這背後代表著什麼。
這不僅是批准了一樁婚事，更是代表著組織對姜晨的重視，已經到了一個前所未有的高度！
「好事！天大的好事啊！」
楊衛國一拍大腿，激動地站了起來。
「老哥你放心！姜總工是我們廠的寶貝，是國家的功臣！」
「他的婚禮，我們廠里包了！必須辦得風風光光，讓全廠都跟著沾沾喜氣！」
這個消息，就像長了翅膀，以楊廠長的辦公室為中心，迅速席捲了整個紅星軋鋼廠。
「聽說了嗎？咱們廠新來的那個姜總工，要結婚了！」
「跟誰啊？」
「還能有誰，婁家的千金大小姐，婁曉娥！」
「我的天！那個資本家大小姐？我聽說她家前陣子不是出事了嗎？」
「屁！你消息太落後了！人家那是接受組織審查，現在已經證明清白了！聽說就是姜總工一句話的事兒！」
「真的假的？姜總工這麼大能耐？」
「那可不！人家現在可是天大的人物，東風項目總負責人！廠長都得對他客客氣氣的！」
車間裡，食堂里，甚至廁所里，到處都是關於姜晨的議論。
羨慕，嫉妒，敬畏……
種種情緒交織在一起。
尤其是廠里的那些年輕女工，一個個更是眼珠子都紅了。
那個姜總工，年輕，英俊，本事通天，前途無量。
哪個姑娘不偷偷想過？
可現在，名草有主了。
新娘還是那個她們以前只敢在背後議論的、嬌滴滴的資本家大小姐。
這讓她們如何能不羨慕嫉妒恨。
……
廣播室里。
於海棠正準備著下午要播送的稿件。
一個相熟的女同事推門進來，神神秘秘地湊到她耳邊。
「海棠，聽說了嗎？姜總工要結婚了！」
於海棠握著鋼筆的指尖猛地一僵，墨點在稿紙上暈開一小團。
她的臉上努力擠出一個笑容，聲音卻有點發飄。
「是嗎？那……那可真是大喜事啊。」
「可不是嘛！聽說新娘子長得跟仙女似的，還是個大小姐呢！」
同事還在嘰嘰喳喳地說著，於海棠卻一個字也聽不進去了。
她的腦子裡嗡嗡作響，心裡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地揪了一下，疼得她喘不過氣。
那天在辦公室里，他推開自己的樣子。
一幕幕，像是電影一樣在眼前回放。
她以為，自己是有機會的。
哪怕只有一點點。
可現在，夢碎了。
那天晚上，於海棠回到家，翻箱倒櫃，找到了一個全新的，印著「贈給最可愛的人」字樣的搪瓷茶杯。
這是她托人好不容易才買到的，本來想找個機會送給他。
現在，只能當做新婚賀禮了。
第二天，她鼓足了所有的勇氣，在姜晨的辦公室門口，等了他很久。
看到姜晨的身影，她迎了上去。
「姜總工。」
她的聲音有些發顫。
「是海棠啊，有事嗎？」姜晨停下腳步。
「我……我聽說您要結婚了，恭喜您。」
於海棠低著頭，將用報紙包好的茶杯遞了過去。
「這是我……我的一點心意。」
她的指尖因為緊張而微微泛白，長長的睫毛不住地顫抖，掩蓋著眸子裡那抹揮之不去的痛苦。
姜晨看著她，沉默了片刻，還是接了過來。
「謝謝。」
就在他轉身的瞬間，於海棠忽然抬頭，眸光裡帶著一絲水汽，和一種近乎孤注一擲的勇氣。
可話到嘴邊，卻只變成了三個字。
「祝你……幸福。」
……
與此同時。
遠在京郊的秘密基地實驗室里。
江若宓也從一個來送文件的同志口中，聽到了這個消息。
她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乾乾淨淨。
「你說……姜晨同志，要結婚了？」
「是啊，江研究員，廠里都傳遍了，就這兩天的事兒！」
送文件的同志走後，江若宓一個人站在巨大的實驗台前，失魂落魄。
她想起了那天，推進劑試驗成功後，她激動地擁抱他。
他身上那股淡淡的肥皂味，和他身體的溫度，仿佛還殘留在她的感官里。
她後悔了。
後悔自己為什麼那麼矜持。
為什麼不早一點告訴他，她願意做那個在事業上，在生活里，都和他並肩站在一起的人。
可現在，一切都晚了。
她默默地回到自己的宿舍，從書架上取下兩本書。
一本《青春之歌》，一本《鋼鐵是怎樣煉成的》。
又從抽屜里，拿出了一支她最珍愛的英雄牌鋼筆。
她將禮物包好，第二天托人帶給了姜晨。
裡面只夾了一張小小的紙條，上面是她娟秀的字跡。
「祝你幸福，前程似錦。」
門口站崗的保衛科幹事，看到這車牌，手都抖了一下。
這可不是廠里領導的座駕。
當看到一個穿著考究，氣度不凡的老者從車上下來，指名道姓要找楊衛國廠長時，幹事更是不敢怠慢，一路小跑著就去通報了。
楊衛國正在辦公室里，為一批特鋼的調度問題撓頭。
聽到秘書說，有個叫婁半城的老先生坐著小轎車來找他，他整個人直接從椅子上彈了起來！
「婁半城？」
「他不是……他怎麼會來？」
楊衛國心裡翻江倒海。
前幾天姜晨結婚申請被駁回的事，他還歷歷在目。
這婁半城不是正在接受審查嗎？
怎麼還能大搖大擺地坐著車來廠里？
他懷著滿肚子的疑問，快步迎了出去。
當他在辦公樓下，看到那個精神頭十足，只是略顯疲憊的婁半城時，楊衛國徹底懵了。
「婁……婁老哥？」
「楊廠長，冒昧來訪，沒打擾你工作吧？」婁半城笑著伸出手。
楊衛國握住那隻手，感覺跟做夢一樣。
「不打擾，不打擾！老哥你這是……出來了？」
「出來了。」婁半城點點頭，話語裡帶著劫後餘生的感慨，「多虧了建國啊。」
一句話，楊衛國什麼都明白了。
肯定是姜總工！
也只有姜總工，才有這麼通天的能耐！
「快，老哥，樓上坐！」
楊衛國熱情地把婁半城請進自己的辦公室，親手泡上最好的茶葉。
「楊廠長，我今天來，一是感謝你之前為孩子們的婚事牽線搭橋。」
「二來，也是想跟您通個氣。」
婁半城喝了口茶，鄭重地說道：「建國和我們家曉娥的結婚申請，上面已經正式批准了。」
「我想著，趁熱打鐵，把孩子們的婚事給辦了，也了卻我一樁心愿。」
這個消息，像一顆炸雷，在楊衛國的腦子裡轟然炸響！
批准了！
這麼快就批准了！
他立刻意識到，這背後代表著什麼。
這不僅是批准了一樁婚事，更是代表著組織對姜晨的重視，已經到了一個前所未有的高度！
「好事！天大的好事啊！」
楊衛國一拍大腿，激動地站了起來。
「老哥你放心！姜總工是我們廠的寶貝，是國家的功臣！」
「他的婚禮，我們廠里包了！必須辦得風風光光，讓全廠都跟著沾沾喜氣！」
這個消息，就像長了翅膀，以楊廠長的辦公室為中心，迅速席捲了整個紅星軋鋼廠。
「聽說了嗎？咱們廠新來的那個姜總工，要結婚了！」
「跟誰啊？」
「還能有誰，婁家的千金大小姐，婁曉娥！」
「我的天！那個資本家大小姐？我聽說她家前陣子不是出事了嗎？」
「屁！你消息太落後了！人家那是接受組織審查，現在已經證明清白了！聽說就是姜總工一句話的事兒！」
「真的假的？姜總工這麼大能耐？」
「那可不！人家現在可是天大的人物，東風項目總負責人！廠長都得對他客客氣氣的！」
車間裡，食堂里，甚至廁所里，到處都是關於姜晨的議論。
羨慕，嫉妒，敬畏……
種種情緒交織在一起。
尤其是廠里的那些年輕女工，一個個更是眼珠子都紅了。
那個姜總工，年輕，英俊，本事通天，前途無量。
哪個姑娘不偷偷想過？
可現在，名草有主了。
新娘還是那個她們以前只敢在背後議論的、嬌滴滴的資本家大小姐。
這讓她們如何能不羨慕嫉妒恨。
……
廣播室里。
於海棠正準備著下午要播送的稿件。
一個相熟的女同事推門進來，神神秘秘地湊到她耳邊。
「海棠，聽說了嗎？姜總工要結婚了！」
於海棠握著鋼筆的指尖猛地一僵，墨點在稿紙上暈開一小團。
她的臉上努力擠出一個笑容，聲音卻有點發飄。
「是嗎？那……那可真是大喜事啊。」
「可不是嘛！聽說新娘子長得跟仙女似的，還是個大小姐呢！」
同事還在嘰嘰喳喳地說著，於海棠卻一個字也聽不進去了。
她的腦子裡嗡嗡作響，心裡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地揪了一下，疼得她喘不過氣。
那天在辦公室里，他推開自己的樣子。
一幕幕，像是電影一樣在眼前回放。
她以為，自己是有機會的。
哪怕只有一點點。
可現在，夢碎了。
那天晚上，於海棠回到家，翻箱倒櫃，找到了一個全新的，印著「贈給最可愛的人」字樣的搪瓷茶杯。
這是她托人好不容易才買到的，本來想找個機會送給他。
現在，只能當做新婚賀禮了。
第二天，她鼓足了所有的勇氣，在姜晨的辦公室門口，等了他很久。
看到姜晨的身影，她迎了上去。
「姜總工。」
她的聲音有些發顫。
「是海棠啊，有事嗎？」姜晨停下腳步。
「我……我聽說您要結婚了，恭喜您。」
於海棠低著頭，將用報紙包好的茶杯遞了過去。
「這是我……我的一點心意。」
她的指尖因為緊張而微微泛白，長長的睫毛不住地顫抖，掩蓋著眸子裡那抹揮之不去的痛苦。
姜晨看著她，沉默了片刻，還是接了過來。
「謝謝。」
就在他轉身的瞬間，於海棠忽然抬頭，眸光裡帶著一絲水汽，和一種近乎孤注一擲的勇氣。
可話到嘴邊，卻只變成了三個字。
「祝你……幸福。」
……
與此同時。
遠在京郊的秘密基地實驗室里。
江若宓也從一個來送文件的同志口中，聽到了這個消息。
她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乾乾淨淨。
「你說……姜晨同志，要結婚了？」
「是啊，江研究員，廠里都傳遍了，就這兩天的事兒！」
送文件的同志走後，江若宓一個人站在巨大的實驗台前，失魂落魄。
她想起了那天，推進劑試驗成功後，她激動地擁抱他。
他身上那股淡淡的肥皂味，和他身體的溫度，仿佛還殘留在她的感官里。
她後悔了。
後悔自己為什麼那麼矜持。
為什麼不早一點告訴他，她願意做那個在事業上，在生活里，都和他並肩站在一起的人。
可現在，一切都晚了。
她默默地回到自己的宿舍，從書架上取下兩本書。
一本《青春之歌》，一本《鋼鐵是怎樣煉成的》。
又從抽屜里，拿出了一支她最珍愛的英雄牌鋼筆。
她將禮物包好，第二天托人帶給了姜晨。
裡面只夾了一張小小的紙條，上面是她娟秀的字跡。
「祝你幸福，前程似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