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主動上門的於海棠
天還沒亮。
紅星軋鋼廠總工程師姜晨，單槍匹馬，在十幾分鐘內，修復了停擺的德國精密冷軋機的事跡，就像長了翅膀一樣，傳遍了整個工廠。
從領導辦公室到一線車間，從食堂到大門口，幾乎每一個角落，都在議論著這個神乎其神的新任總工。
「聽說了嗎？新來的姜總工，才二十出頭，牛上天了！」
「何止是牛啊！王承柱那個老頑固，你見他服過誰？當著全車間人的面，給姜總工鞠躬道歉！」
「真的假的？王師傅那可是八級工里的頂尖人物啊！」
「千真萬確！我表哥就在一號車間，親眼看見的！說姜總工就拿個萬用表捅了三下，機器就好了！跟變戲法似的！」
「我的乖乖，這是什麼神仙人物？不是說從留洋回來的嗎？喝過洋墨水就是不一樣啊！」
一時間，姜晨成了全廠上下的焦點人物，一個活生生的傳奇。
他的名字，比廠長的名頭還要響亮。
廠宣傳科，廣播站。
一個梳著兩條烏黑大辮子，穿著一身乾淨的藍色工裝，面容姣好的年輕姑娘，正拿著一份剛剛列印出來，油墨還未乾透的稿子，看得兩眼放光。
她就是廠里的廣播員，於海棠。
她是廠里公認的一枝花，聲音甜美，人也活潑，是不少年輕小伙子心目中的夢中情人。
「海棠，看什麼呢？這麼入神？」同辦公室的張姐笑著問道。
於海棠抬起頭，白皙的臉蛋因為激動而微微泛紅。
「張姐，你看這個！科長剛給我的稿子，讓我今天務必在全廠廣播裡，把姜總工的事跡宣傳出去！」
她把稿子遞了過去，語氣里充滿了崇拜。
「這個姜總工，也太厲害了吧！年紀輕輕，就解決了連外國專家都束手無策的技術難題！這簡直就是電影裡才有的英雄人物啊！」
張姐接過稿子，快速地瀏覽了一遍，也是嘖嘖稱奇。
「可不是嘛！現在全廠都傳瘋了。聽說楊廠長高興得一晚上沒睡，今天一早就開了個會，決定給姜總工最高級別的獎勵！」
「最高級別的獎勵？」於海棠好奇地瞪大了眼睛。
「是啊！」張姐壓低了聲音，神秘兮兮地說道，「聽說除了獎金，還要獎勵一輛永久牌的自行車，和一塊上海牌的手錶！」
「哇！」於海棠忍不住驚呼出聲。
自行車！
手錶！
這可是結婚的「三大件」里最氣派的兩樣！
是無數人夢寐以求的奢侈品！
尤其是自行車，那可是身份和地位的象徵，比後世開一輛跑車還要拉風。
整個軋鋼廠幾萬人，能有自行車的，也就廠長、副廠長那幾位。
現在，廠里竟然要把這兩樣東西，獎勵給一個剛來不久的年輕人。
可見對他的重視，已經到了何種地步。
於海棠的心，沒來由地「怦怦」直跳。
她的腦海里，不由自主地勾勒出一個年輕有為、技術超群、力挽狂瀾的英雄形象。
她對這個素未謀面的「姜總工」，產生了濃厚的好奇和說不清道不明的嚮往。
「不行，我得去採訪一下他！寫一篇更詳細、更生動的報導出來！」
於海棠心裡冒出了一個大膽的想法。
作為廣播員，她有這個便利。
……
與此同時，四合院，中院賈家。
秦淮茹一晚上都沒睡踏實，腦子裡全是姜晨那冰冷的眼神和被他一招制服的傻柱。
這個新來的鄰居，太可怕了！
不僅身份高的嚇人，那身手也絕對不是一般人。
她越想越後怕，早上起來眼圈都是黑的。
「媽，我去做飯了。」她有氣無力地對賈張氏說了一句。
賈張氏哼哼唧唧地躺在床上，還在為昨天沒占到便宜生氣。
秦淮茹走進廚房，卻看到牆角的煤球沒有少。
她心裡咯噔一下。
這讓她立刻想到了前兩天許大茂在院裡大喊大叫的樣子。
難道……
她立刻回頭，看到兒子棒梗正鬼鬼祟祟地從門後探出頭來。
看到秦淮茹的目光，棒梗嚇得一縮脖子。
秦淮茹心裡頓時沉了下去，她快步走過去，把棒梗拉到屋裡，壓低聲音問道：「棒梗，你跟媽說實話，前兩天許大茂家的煤，是不是你拿的？」
棒梗眼神躲閃，點了點頭。
秦淮茹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
完了！
原來真是自己兒子乾的！
那天許大茂冤枉姜晨，全院大會要審判姜晨，根子竟然在自己家！
要是這事兒被姜晨知道了……
秦淮茹不敢想下去，她一把捂住棒梗的嘴，臉上血色盡失，用從未有過的嚴肅語氣警告道：
「棒梗！你聽著！這件事，爛在肚子裡，誰也不能說！特別是不能讓那個姜總工知道！聽見沒有？」
棒梗被母親嚇壞了，拼命點頭。
秦淮茹這才鬆了口氣，渾身癱軟地靠在牆上。
她知道，這顆雷，算是埋下了。
而另一邊，於海棠已經拿著筆記本和筆，鼓足了勇氣，朝著總工程師辦公室的方向走去。
她心跳得厲害，既緊張，又期待。
總工程師辦公室。
這是廠里特意給姜晨收拾出來的一間獨立辦公室，寬敞明亮，還配了一張巨大的繪圖桌。
此刻，姜晨正站在這張桌前，神情專注。
他沒有去看那些從北極熊帶回來的成品圖紙，而是在一張嶄新的繪圖紙上，飛快地書寫著一連串複雜的化學分子式和金屬元素符號。
Fe, C, Si, Mn, P, S…
Cr, Mo, V, W…
這些符號在他的筆下仿佛活了過來，以一種玄奧的方式組合、排列。
他的大腦中，「知識解析模塊」正在高速運轉。
修復冷軋機只是牛刀小試，他真正的目標，是利用腦海中超越這個時代的冶金知識，為祖國煉出真正的「爭氣鋼」！
比如，後世坦克裝甲和穿甲彈芯普遍使用的鉻鉬釩合金鋼。
又比如，航空發動機渦輪葉片必需的鎳基高溫合金。
這些，才是能讓國家工業和國防實力產生質變的大國重器！
他現在要做的，就是將這些知識，偽裝成自己基於現有理論的「推導」和「創新」，一步步地拿出來。
紅星軋鋼廠總工程師姜晨，單槍匹馬，在十幾分鐘內，修復了停擺的德國精密冷軋機的事跡，就像長了翅膀一樣，傳遍了整個工廠。
從領導辦公室到一線車間，從食堂到大門口，幾乎每一個角落，都在議論著這個神乎其神的新任總工。
「聽說了嗎？新來的姜總工，才二十出頭，牛上天了！」
「何止是牛啊！王承柱那個老頑固，你見他服過誰？當著全車間人的面，給姜總工鞠躬道歉！」
「真的假的？王師傅那可是八級工里的頂尖人物啊！」
「千真萬確！我表哥就在一號車間，親眼看見的！說姜總工就拿個萬用表捅了三下，機器就好了！跟變戲法似的！」
「我的乖乖，這是什麼神仙人物？不是說從留洋回來的嗎？喝過洋墨水就是不一樣啊！」
一時間，姜晨成了全廠上下的焦點人物，一個活生生的傳奇。
他的名字，比廠長的名頭還要響亮。
廠宣傳科，廣播站。
一個梳著兩條烏黑大辮子，穿著一身乾淨的藍色工裝，面容姣好的年輕姑娘，正拿著一份剛剛列印出來，油墨還未乾透的稿子，看得兩眼放光。
她就是廠里的廣播員，於海棠。
她是廠里公認的一枝花，聲音甜美，人也活潑，是不少年輕小伙子心目中的夢中情人。
「海棠，看什麼呢？這麼入神？」同辦公室的張姐笑著問道。
於海棠抬起頭，白皙的臉蛋因為激動而微微泛紅。
「張姐，你看這個！科長剛給我的稿子，讓我今天務必在全廠廣播裡，把姜總工的事跡宣傳出去！」
她把稿子遞了過去，語氣里充滿了崇拜。
「這個姜總工，也太厲害了吧！年紀輕輕，就解決了連外國專家都束手無策的技術難題！這簡直就是電影裡才有的英雄人物啊！」
張姐接過稿子，快速地瀏覽了一遍，也是嘖嘖稱奇。
「可不是嘛！現在全廠都傳瘋了。聽說楊廠長高興得一晚上沒睡，今天一早就開了個會，決定給姜總工最高級別的獎勵！」
「最高級別的獎勵？」於海棠好奇地瞪大了眼睛。
「是啊！」張姐壓低了聲音，神秘兮兮地說道，「聽說除了獎金，還要獎勵一輛永久牌的自行車，和一塊上海牌的手錶！」
「哇！」於海棠忍不住驚呼出聲。
自行車！
手錶！
這可是結婚的「三大件」里最氣派的兩樣！
是無數人夢寐以求的奢侈品！
尤其是自行車，那可是身份和地位的象徵，比後世開一輛跑車還要拉風。
整個軋鋼廠幾萬人，能有自行車的，也就廠長、副廠長那幾位。
現在，廠里竟然要把這兩樣東西，獎勵給一個剛來不久的年輕人。
可見對他的重視，已經到了何種地步。
於海棠的心，沒來由地「怦怦」直跳。
她的腦海里，不由自主地勾勒出一個年輕有為、技術超群、力挽狂瀾的英雄形象。
她對這個素未謀面的「姜總工」，產生了濃厚的好奇和說不清道不明的嚮往。
「不行，我得去採訪一下他！寫一篇更詳細、更生動的報導出來！」
於海棠心裡冒出了一個大膽的想法。
作為廣播員，她有這個便利。
……
與此同時，四合院，中院賈家。
秦淮茹一晚上都沒睡踏實，腦子裡全是姜晨那冰冷的眼神和被他一招制服的傻柱。
這個新來的鄰居，太可怕了！
不僅身份高的嚇人，那身手也絕對不是一般人。
她越想越後怕，早上起來眼圈都是黑的。
「媽，我去做飯了。」她有氣無力地對賈張氏說了一句。
賈張氏哼哼唧唧地躺在床上，還在為昨天沒占到便宜生氣。
秦淮茹走進廚房，卻看到牆角的煤球沒有少。
她心裡咯噔一下。
這讓她立刻想到了前兩天許大茂在院裡大喊大叫的樣子。
難道……
她立刻回頭，看到兒子棒梗正鬼鬼祟祟地從門後探出頭來。
看到秦淮茹的目光，棒梗嚇得一縮脖子。
秦淮茹心裡頓時沉了下去，她快步走過去，把棒梗拉到屋裡，壓低聲音問道：「棒梗，你跟媽說實話，前兩天許大茂家的煤，是不是你拿的？」
棒梗眼神躲閃，點了點頭。
秦淮茹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
完了！
原來真是自己兒子乾的！
那天許大茂冤枉姜晨，全院大會要審判姜晨，根子竟然在自己家！
要是這事兒被姜晨知道了……
秦淮茹不敢想下去，她一把捂住棒梗的嘴，臉上血色盡失，用從未有過的嚴肅語氣警告道：
「棒梗！你聽著！這件事，爛在肚子裡，誰也不能說！特別是不能讓那個姜總工知道！聽見沒有？」
棒梗被母親嚇壞了，拼命點頭。
秦淮茹這才鬆了口氣，渾身癱軟地靠在牆上。
她知道，這顆雷，算是埋下了。
而另一邊，於海棠已經拿著筆記本和筆，鼓足了勇氣，朝著總工程師辦公室的方向走去。
她心跳得厲害，既緊張，又期待。
總工程師辦公室。
這是廠里特意給姜晨收拾出來的一間獨立辦公室，寬敞明亮，還配了一張巨大的繪圖桌。
此刻，姜晨正站在這張桌前，神情專注。
他沒有去看那些從北極熊帶回來的成品圖紙，而是在一張嶄新的繪圖紙上，飛快地書寫著一連串複雜的化學分子式和金屬元素符號。
Fe, C, Si, Mn, P, S…
Cr, Mo, V, W…
這些符號在他的筆下仿佛活了過來，以一種玄奧的方式組合、排列。
他的大腦中，「知識解析模塊」正在高速運轉。
修復冷軋機只是牛刀小試，他真正的目標，是利用腦海中超越這個時代的冶金知識，為祖國煉出真正的「爭氣鋼」！
比如，後世坦克裝甲和穿甲彈芯普遍使用的鉻鉬釩合金鋼。
又比如，航空發動機渦輪葉片必需的鎳基高溫合金。
這些，才是能讓國家工業和國防實力產生質變的大國重器！
他現在要做的，就是將這些知識，偽裝成自己基於現有理論的「推導」和「創新」，一步步地拿出來。